作者:荷拉咕
“我忙啊,為了搞這個團結大會不知道有多辛苦,身邊連個幫手都沒有。”
雪允一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十分積極:
“不是還有我嗎?我可以幫你呀!”
崔時安笑著打趣:
“怎麼?要來歐巴座前當金童玉女啊?”
“當就當唄——”
少女慢吞吞的起身,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視線很快落在那具蓋著黑布的棺槨上,她快步走過去,彎腰掀開黑布一角。
“歐巴把身體藏在哪呢?在這裡面嗎?”
“呀呀呀,你能不能不要亂動?”崔時安急忙起身阻止。
還是晚了一步。
雪允已經用力推開了石棺蓋子。石頭摩擦的刺耳聲響,在安靜的神廟裡格外清晰,像是驚醒了沉眠的東西。
棺蓋推開一條縫隙,裡面崔時安的肉身靜靜躺著。雙眼緊閉,長睫垂落,面容安穩平和,像是在熟睡一般。
她低頭看了幾秒,伸手摸了摸石棺內壁,冰涼粗糙的石面硌得手心發麻,不禁抬頭看向崔時安:
“歐巴怎麼也不給自己墊個枕頭呀?這躺著多硌人呀?”
崔時安無奈嘆氣:
“沒事,歐巴皮糙,抗造。”
雪允二話不說,脫下自己的外套仔細疊好,小心翼翼塞進石棺裡,墊在肉身的頭下。
她踮起腳尖,半個身子探進棺內,把衣服鋪平壓實,動作認真又笨拙。
外面的樸振英遲遲不見雪允出來,擔心出事,直接敲門走進了房間。
一眼就看見雪允踮著身子趴在石棺邊,埋頭往裡面塞衣服,模樣像只探頭探腦的土撥鼠。
他嘴角微微抽搐,轉頭看向崔時安,眼神滿是疑惑詢問。
崔時安瞬間端正坐姿,神情平靜無波。
“讓下一組也上來吧。”
“好。”樸振英多看了雪允兩眼,轉身離開,房門輕輕合上。
崔時安再次看向傻乎乎的少女:
“好啦,既然要做金童玉女,就老老實實在這兒給我待著行嗎?”
“馬上就好!”
雪允的聲音悶悶地從石棺裡傳出來。
崔時安剛收回視線,就聽見裡面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是一陣細碎的響動,最後“砰”的一聲輕響——雪允整個人直接栽進了石棺裡。
“歐巴快拉我一下!裡面好黑!”她的聲音帶著慌張,又藏著幾分好笑。
“你還真是……”
崔時安無語地上前,伸手推開棺蓋。
雪允整個人趴在他的肉身之上,腦袋朝下,雙腿翹在棺外,膝蓋剛好抵在他的臉邊,整個人蜷縮著,像被硬塞進盒子裡的洋娃娃。
“能不能老實點?ITZY馬上就上來了,你這樣像什麼話?”崔時安伸手去拽她的腿。
“有娜前輩今天又沒來……”
雪允小聲嘟囔,想起身的瞬間,腿腳再次亂動,膝蓋結結實實磕在了棺槨裡崔時安的下巴上,讓他感覺一陣牙酸!
“呀!”他抬手輕輕拍了一下那撅起的屁股:
“能不能輕點?”
雪允身體猛地一縮,瞬間羞紅了臉,聲音又細又軟:
“歐巴幹嘛呀……”
崔時安沒空顧及她的害羞,抬手又拍兩下,每拍一下,雪允就縮一下,肉墩顫巍巍的,褲子的線縫都被她夾進去了。
“還不快給我起來!”
雪允手忙腳亂地從石棺裡爬出來,頭髮散亂、衣衫褶皺,臉頰紅得透徹。
她快速整理好衣領,把碎髮別到耳後,規規矩矩跪坐在蒲團上,雙手併攏放在膝蓋上,乖順得像只被馴服的小麋鹿。
沒過多久,ITZY四名成員走進神廟。
眾女第一眼就看到了乖乖跪坐的雪允,李彩領眨了眨眼,滿臉意外:
“你怎麼會在這兒……”
雪允腰背挺得筆直,垂著腦袋,臉頰的紅暈還沒褪去,刻意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
“我是來幫巫女nim做兼職的……”
ITZY四人沒有過多追問雪允的情況。
比起這些小事,她們此刻更在意巫女的治病能力。
TWICE前輩們結束問猿鰜磲幔堰@裡的效果誇得神乎其神。
原本還有些勉強、不情願排隊的藝人,現在全都主動在電梯口排起了長隊,甚至有人提前列印好自己的病歷捏在手裡,像在醫院掛號就砸粯诱J真。
Lia就是如此。
她列印了滿滿一頁哮喘病史清單,細緻羅列了過往治療時間、用藥記錄和恢復效果,條理清清楚楚。
李彩領也不甘示弱,把自己幾年前膝蓋韌帶損傷的舊傷經歷工整寫在紙上,規規矩矩拿在手裡,像認真上交作業一樣。
崔時安掃了眼兩人手裡的紙張,嘴角微微動了動:
“或許……你們是來體檢的嗎?”
幾人瞬間面露尷尬。一旁的雪允偷偷抿嘴偷笑,又礙於前輩在場,很快收斂了笑意,不敢放肆。
“哮喘的先來吧。”崔時安朝Lia輕輕勾了勾手指。
“內。”Lia連忙起身,卻不知道該做什麼,只能眼巴巴看著他,有些侷促,“我該怎麼做呢,巫女nim?”
“來我身邊就行。”
“內。”
Lia繞過桌子走到他身旁坐下,下意識仰起頭,張開了嘴巴。
“閉上好嗎?”崔時安有些無奈,總覺得她呆呆的,“又不是牙科。”
“那個……巫女nim,請問你這裡牙也能看嗎?”李彩領順勢插嘴問道。
崔時安沒有應聲。
黃禮志怕她多嘴惹巫女不快,連忙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亂提問。
就在這時,崔時安突然抬手,一把掐住了Lia的脖頸。
在場所有人瞬間大驚失色!
黃禮志、李彩領、申留真三人齊刷刷站起身,滿臉驚恐地看著不斷掙扎的Lia。
Lia臉頰迅速漲紅,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雙腳不停蹬踏,呼吸困難。
“別動。”崔時安眉頭微蹙,力道穩得紋絲不動。
溫熱的氣息順著掌心滲入Lia的咽喉病灶,持續沖刷她淤積多年的哮喘病根。
Lia的臉色從通紅慢慢轉為青紫,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黃禮志擔憂地上前一步,語氣滿是不安:
“巫女nim,請問這也是在治療嗎?她看起來很痛苦啊?”
“頑疾當然要下重手。”崔時安語氣平淡。
眼看Lia掙扎得越來越劇烈,其他人正要上前阻攔,崔時安適時鬆開了手。
Lia瞬間脫力,像溺水獲救的人一樣蜷縮在地上,捂著喉嚨劇烈咳嗽,眼眶泛紅,直接咳出了眼淚。
黃禮志和李彩領立刻上前把她扶起來,看向崔時安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
申留真直接開口質問:“你這種治療方式有科學依據嗎?”
“沒有。”崔時安回答得乾脆利落。
一句話直接把申留真噎得無話可說。
雪允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
“留真前輩,巫女nim的治療方式和普通醫療不一樣,但絕對有效,請不要擔心。”
此時Lia也稍稍緩過勁,看向崔時安的眼神滿是後怕,剛剛那一刻,她真切覺得自己差點被掐至窒息。
崔時安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你的哮喘以後不會發作了。如果你覺得有問題,可以通過——”
他本想說有娜,話到嘴邊臨時改口:
“通過雪允來找我。”
四人臉上滿是驚疑不定。
Lia的哮喘是遺傳性頑疾,多年久治不愈,怎麼可能短短幾秒就徹底根治?
幾人心裡無比糾結,一邊覺得這種治療方式太過離譜、像江湖騙術,一邊又因為TWICE一眾前輩的親身誇讚,不敢輕易下定論。
崔時安沒有多餘精力跟她們逐一解釋,附身多靈存在時限,停留越久,對多靈的精神損耗就越大。
“下一個,誰來?”他催促道,聲音依舊清冷淡漠。
四人對視一眼,隨後黃禮志邁步上前:
“我來吧。”
她坐下後,說起自己小時候曾同時患上肺炎、脊髓炎與敗血症,差點死掉。
這件事崔時安從未聽申有娜提起過,聞言微微一怔,抬手示意她伸手。
黃禮志以為要把脈,主動擼起了衣袖。
崔時安輕輕握住她的手掌,閉眼凝神感受一瞬,隨即睜眼開口:
“你小時候碰到過髒東西。”
“啊?”眾女嚇了一跳,她們當然知道巫女口中的“髒東西”是什麼。
黃禮志本人更是心頭一驚,聲音發顫:
“您說的髒東西……是指鬼嗎?”
崔時安輕輕搖頭:
“是比鬼更可怕的東西。”
整間屋子瞬間陷入死寂。
剛緩過來的Lia也忘了揉按喉嚨,怔怔地看著他,心底莫名發涼。
比鬼更可怕的存在,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那是什麼啊?”雪允忍不住替眾人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崔時安看向黃禮志,緩緩開口:
“你小時候是不是碰到過有人問你這樣一句話——你看我像人還是像鬼?”
黃禮志瞬間臉色慘白,嘴唇控制不住地發抖。
經他提醒,她終於模糊記起,自己大病之前,確實在學校後山遇到過一個怪人。
對方身形和國小的她差不多,她當初只當是同齡人的惡作劇,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崔時安看著她的神色,已然確認猜對:
“你當時應該應聲回答了,之後沒多久就生了重病,對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黃禮志身上,只見她瞳孔驟縮,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