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安尼哈賽喲……”電話那頭的女聲緊繃又拘謹,帶著明顯的緊張,“顧問nim,您好,我是中村一葉。”
崔時安看了眼旁邊看熱鬧的申有娜,語氣刻意放得很淡:“哦,是你,怎麼了?”
電話那頭,中村一葉緊緊攥著手機:
“沒什麼別的事……就是想問問您,昨晚有沒有事?”
“我能有什麼事?”崔時安故意裝傻,語氣隨意得像閒聊,“你可以說清楚一點嗎?”
中村一葉臉頰發燙,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那個……我以為您被查到酒駕了……米啊內……”
“嗯?我被查酒駕一葉小姐為什麼要跟我道歉?”崔時安繼續追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中村一葉終於鼓起勇氣,帶著破釜沉舟的坦眨�
“真的對不起,我當時以為您會被交警查到,害怕被連累,就提前下車了,辜負了您的好意,真的太失禮了!”
崔時安微微意外。
他原本以為對方會找藉口掩飾,沒想到這麼直白坦蕩,坦然承認自己怕被牽連,於是語氣變得平和了些:
“肯恰那,只是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中村一葉瞬間鬆了口氣,語氣輕快不少:“那下次我請您吃飯賠罪吧!”
崔時安略帶調侃:“你這麼謹慎小心,還敢單獨請我吃飯?不怕傳出緋聞嗎?”
這句話落下,中村一葉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夢裡的畫面。
昏暗的西域舞坊、跳動的燈火、朦朧的光影,還有自己伸手握住他Bigbang的一幕。
一時間,女孩心跳驟然加快,說話都開始結巴:“那、那我下次帶食物去公司拜訪您就好。”
“不用這麼拘謹,事情過去了。”崔時安柔聲道:“我這邊還有點事,先掛了。”
“內!”中村一葉聽出他似乎真的沒生氣,聲音也愉悅了不少,急忙道:“顧問nim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崔時安無奈看向一臉吃瓜表情的申有娜:“你說她這人,到底是老實,還是太聰明了?”
申有娜歪頭想了想,笑得狡黠:“聰明的老實人?”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笑出聲。
這時申有娜手機彈出訊息,是Lia發來的,說已經到公司集合了。
她擦了擦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那我先下樓啦歐巴,忙完我再上來。”
“嗯,去吧。”
她一走,頂樓再度恢復安靜。
陽光鋪滿地板,明亮又溫柔。
崔時安靠在椅背上,靜靜看著緊閉的房門片刻,端起桌上的涼水喝了一口。杯壁凝滿細密水珠,涼意順著喉嚨滑下。
他放下水杯,拿起桌上的《三國遺事》,翻到夾著書籤的頁面。
供桌上的檀香靜靜燃燒,纖細的青煙嫋嫋升起,在陽光裡纏繞、飄散。
而申有娜下去後,沒有第一時間去會議室,而是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打電話。
剛接通,聽筒裡就傳來張員瑛不冷不熱的聲音:
“打電話幹嘛?”
“你上次來我們公司了?”申有娜的聲音不大,卻句句帶著鋒芒。
電話那頭沉默一瞬,張員瑛的聲音變得含糊,明顯在刻意迴避:
“……嗯。”
申有娜冷笑一聲,臉色更沉:
“既然來了,那怎麼不上來呢?”
此時張員瑛正坐在籤售會後臺休息室,對著面前的化妝鏡,聽到這番質問,眉頭不禁微微一蹙。
她當然不敢說實話,那天她明明已經上樓,躲在拐角看完了申有娜和劉知珉打架的全程。
“我上來了啊……看你有事……就……”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
申有娜一下就聽出了她的心虛,火氣瞬間上來,攥緊了拳頭:
“怎麼?怕劉知珉也把你打一頓?”
張員瑛瞬間臉紅,張了張嘴想解釋,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但又不想在申有娜面前露怯,於是陡然拔高語調,又急又倔:
“我是怕我出現,讓你尷尬!”
說完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壓得極低,可還是被申有娜聽得一清二楚。
“五個人都打不過對方一個,真好意思……”
這句話讓申有娜更惱火了,抬手抹了一把劉海,聲音陡然變大:
“西八,那要不你來試試啊??”
張員瑛被她一吼,氣勢瞬間又弱了下去,帶著明顯的心虛:
“我又不會打架……”
“那你多什麼嘴?”申有娜的話直白又尖銳。
“我哪有多嘴啊?”張員瑛反問,聲音抬了點,卻依然沒什麼底氣。
“呵,還沒有多嘴嗎?”申有娜冷笑連連:“你不說她怎麼知道是我把你身份告訴她的?除了你還能有誰?”
被當面戳穿,張員瑛瞬間慫了,縮了縮脖子,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同時深吸一口氣,態度也軟了下來,帶著幾分歉意:
“我那天有點激動,想教訓她,一時間說漏嘴了嘛……”
嘁!”申有娜嗤笑一聲,又怎會真的信她這些鬼話?
“我當初就不該信你!”
“欸——幹嘛說那種話呀。”張員瑛立刻放軟語氣哄她,“她那麼厲害,我們要是再鬧起來,不是被她各個擊破嘛?”
“虧你還知道!”
申有娜是越想越氣。
她根本不怕張員瑛,當年崔淵落水奄奄一息,是她拼盡全力把人從河裡救上岸的。
你張員瑛不過是從前養尊處優的貴族小姐,憑什麼以“正妻”的身份來她面前擺架子、耍囂張呢?
聽出她語氣裡的怒意,張員瑛哄人的語氣更軟了,帶著討好的意味:
“欸——別生氣了嘛,要不我今晚請你吃飯好了?”
“沒空!!”
申有娜狠狠結束通話電話,指尖用力按著螢幕,恨不得直接把手機戳壞。
電話那頭,急促的嘟嘟忙音不斷響起。
張員瑛愣了幾秒,收起手機,對著鏡子整理頭髮、補好唇釉。
隨後,她直接撥通了崔時安的電話。
“公子~在幹嘛呀?”
崔時安一聽見她嬌滴滴的嗓音,嘴角不自覺揚了起來:
“在公司呢。”
“公司?”張員瑛眨了眨眼,有點懵,“公子開公司了嗎?”
“不是。”崔時安笑著合上書,放在膝蓋上,“我是說我在JYP頂樓的神廟,有事嗎?”
“那晚上有空嗎?”張員瑛笑得溫柔,單手拿手機,另一隻手在桌面上隨意畫著圈:“有空的話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吧?”
“恐怕不行……”崔時安微微搖頭,語氣帶著歉意,“我現在還不能離開神廟。”
他沒有解釋原因。
河伯的隱患還在,他不想讓張員瑛捲入這些事。
神廟是他的主場,就算對方找上門,他也有應對的底氣。
一旦離開這裡,後果未知。
張員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停下了手上的小動作,聲音低落又委屈:
“公子要陪她們是吧?”
“阿尼呀——”崔時安連忙否認。
“那怎麼會沒空呢?”張員瑛語氣滿是懷疑。
“哎一古~”崔時安失笑:“你這大肥兔,疑心還挺重呢~”
“哼,”她夾著濃濃的鼻音在電話裡哼哼唧唧:“看來我猜對了,公子就是要陪她們對吧?我只能排在她們後面對吧?”
崔時安無奈嘆氣,指尖輕敲書脊,思索片刻鬆口道:“那要不你來JYP吧,晚上我們就在JYP吃好了。”
瞬間,張員瑛一掃低落,眉眼彎彎,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聲音清亮雀躍:
“內!”
好不容易熬到籤售會結束。
張員瑛一回休息室,立刻讓化妝師給自己補全妝。
她仰著頭閉眼,化妝師仔細給她補粉、刷睫毛、塗唇釉。
對著鏡子確認妝容完美無誤後,她轉頭對經紀人說道:“歐尼,待會兒我出去一趟。”
一旁的金秋天一直安靜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一瓶沒開封的水。
等張員瑛收拾好、拎起包準備出門時,她才起身走過去,輕聲試探:“你要去見崔時安嗎?”
“對呀。”張員瑛笑得明媚。
金秋天眼神微動,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張員瑛說“歐尼要和我一起去嗎”之類的話,只好弱弱問了一句:
“那你晚上還回來嗎?”
“看情況吧,我先走啦,歐尼。”
張員瑛拉開門離開,風衣下襬一閃而過,走廊的腳步聲由近及遠,慢慢消失。
金秋天站在原地,心裡堵得慌,格外憋屈——我也認識公子,為什麼不帶上我一塊去啊?
她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清水入口,卻透著一股子澀澀的苦味,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
而張員瑛離開活動現場後,特意繞去高階餐廳,打包了生魚片和牛排,才坐車趕往JYP城內洞大樓。
車子還沒停穩,她便迫不及待地推門下車,拎著兩大袋餐食走進大廳。
來往的工作人員全都下意識看過來,有人駐足,有人小聲議論。
前臺再次看見她,也愣住了幾秒。
張員瑛全然無視周遭的目光,臉上掛著禮貌得體的微笑,走到前臺跟前。
“你好,我找一下崔顧問。”
前臺心裡暗自詫異,怎麼感覺張員瑛在JYP面前出現的頻率,比TWICE還要勤呢?什麼情況?
“您稍等,我確認一下。”
她撥通崔時安號碼確認後,抬頭示意:“顧問在頂樓,您可以直接上去。”
張員瑛道謝後轉身走向電梯。
看著她消失在電梯口的背影,前臺思索片刻,翻出申有娜的號碼撥了過去。
剛走出會議室的申有娜接到前臺來電,聽完對方的彙報,眼底瞬間冷了下來。
“OK,我知道了。”
她掛掉電話,快步衝到電梯間等候。
看著電梯樓層數字一路上漲,她抬手按下上行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