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只要你們不對有娜動手,我們絕不會為難冬天。”
最後一句話,她直視著劉知珉說出。
劉知珉微微遲疑,低頭看向身旁的金冬天。
金冬天雙眼溼漉漉的,滿臉依賴和哀求,眼神像生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劉知珉收回目光,對著黃禮志輕輕點頭。
“可以。”
“歐尼!”
金冬天瞬間臉色發白,唇色褪去血色,聲音又急又慌。
她清晰記得,剛才混戰是自己扔出的板磚砸傷了黃禮志的腳。
萬一這幾人記仇報復,把自己單獨留在外面,後果不堪設想!
劉知珉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怕,她們不是也有人質麼?”
說完,她對著申有娜遞了個眼色。
兩人一前一後,抬腳走入神廟室內。
身後的玻璃門順勢閉合,沒有落鎖,卻徹底隔絕了內外空間。
金冬天獨自站在門口,雙手抱胸,下巴高高抬起,眼神兇狠地瞪著對面四人,像一隻守在門口、時刻戒備外敵的看門犬。
對面ITZY四人同樣死死回瞪著她,氣場對峙,像四頭蓄勢待發、緊盯獵物的狼。
天台門口,一冬四人,兩兩對峙,氣氛再次緊繃到極點。
神廟裡光線比外面走廊暗了不少,申有娜開啟燈,暖黃色的射燈從頭頂落下來,照亮桌上蓋著黑布的長形棺槨擺件,也照亮了擺著香爐和果盤的供桌。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灰味,混著一點木頭潮溼的味道。
劉知珉靠在供桌邊上,雙手抱胸,外套袖口裂了一道口子,頭髮亂糟糟的,幾縷碎髮貼在出汗的額頭上。
雖然看著有點狼狽,但她的眼睛卻依然鋒利,像剛磨好的刀。
申有娜沒有往裡走,就站在門口靠著牆。
剛才被掃把杆戳到的肚子還隱隱發疼,她臉色發白,嘴唇沒什麼血色,卻硬是抬著下巴,一點不肯示弱。
劉知珉先開口,帶著壓不住的火氣,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都跟裴……跟張員瑛說什麼了?”
申有娜心裡咯噔一下,心跳直接亂了半拍。
她手指在口袋裡悄悄攥緊,臉上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嘴角往下撇,一臉無辜: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呵!”劉知珉冷笑了一下,她從供桌邊站直,往前輕輕走了半步。鞋底踩在地板上沒一點聲音,壓迫感卻一下子上來了。
“還裝是吧?”她壓低聲音,語氣更冷,“她都告訴我,是你說的了!”
申有娜腦子瞬間炸了。
張員瑛這丫頭,居然轉頭就把她賣了?西八!
她也不裝無辜了,直接抬高聲音硬剛回去:
“你自己撒謊心虛,還怕別人知道?當初你撒謊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的後果?”
劉知珉臉色瞬間變了,嘴唇動了動,嗓子又幹又澀,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那是因為……”
“因為什麼?”申有娜立刻打斷她,語速又快又衝,一連串砸過去,“因為擔心裴珠兒知道昔願下毒的事?因為你心虛?因為你怕她找你算賬?”
這話精準戳中了劉知珉最不想被人提起的地方。
她的臉瞬間從白變紅,不是害羞,是被戳中痛處、火氣衝到頭頂,偏偏又沒法反駁的憋屈。手指死死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所以你就背地裡捅我一刀,是吧?”她咬字極重,每一個字都帶著火氣。
“明明是你先過分!”申有娜也徹底上頭,音量更大,“是你趁我不在,私自跑到我家搗亂!”
“那你解釋一下!”劉知珉往前一步,聲音也拔高了,“我親自買的沙發,為什麼會擺在你家裡?”
申有娜當場愣住。
沙發?
她這才反應過來,家裡那套米白色沙發,居然是劉知珉選的。
她愣了兩秒,立刻找回底氣反駁。
“這也能怪我?是供貨商自己送錯地址了!”
“送錯了你就該退回。”劉知珉滿臉嘲諷,語氣特別輕蔑,“你倒好,直接收下。平時是不是佔小便宜佔習慣了?”
這句話徹底惹火了申有娜。
她胸口劇烈起伏,直接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指尖氣得發抖,指著劉知珉。
“萬一最開始送錯的是我的沙發?萬一你佔了我的便宜呢?”
劉知珉上下掃了她一遍,眼神像在看笑話。
“請問你有什麼便宜值得我佔?”
申有娜氣得渾身發抖,從頭到腳都在顫,整個人快要被氣炸。
“你偷偷搬到我樓上住,刻意貼著我,這不就是佔我便宜?”
“誰讓你搶在我前面簽約!”劉知珉懟得又快又響,“你現在住的那套房子,是我最先看上的!”
“你看上有什麼用?你沒簽約就是空的!”申有娜冷笑著,帶著一點故意氣人的得意,“我還看上江南別墅區了呢,難道也算你的?”
“你看上你就去買啊。”劉知珉抬著下巴,滿眼輕視,“怎麼?沒錢?要不要我借錢給你?”
申有娜氣得頭頂充血,太陽穴突突直跳,眼眶瞬間紅得嚇人。她扯著嗓子吼出來:
“呀——劉知珉!”
“呀——申有娜!”
兩人同時對著吼出聲。
兩道聲音撞在密閉的牆壁上,來回迴盪,聽得人心慌。
門外天台瞬間一片慌亂。
幾人被屋內驟然的對峙怒吼嚇得心頭一緊,瞬間繃緊神經,全員進入戒備狀態。
金冬天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頭皮陣陣發麻!
因為她清晰察覺到,ITZY四人看向她的眼神徹底變了。
Lia眼底滿是兇狠的警告,帶著“你等著遭殃”的戾氣;
李彩領依舊緊握著金屬椅腿,指節泛白,眼神兇悍,活像隨時要動手的模樣。
恐懼瞬間裹住金冬天,她嚥了咽口水,趕緊朝著門裡急急忙忙大喊:
“歐尼!冷靜一點!有話好好說!咱們對話解決!”
她怕劉知珉上頭,又補充了一句:“我還在外面呢!”
喊完,她飛快轉身,對著身旁虎視眈眈的四人強行擠出一臉討好的笑容,嘴角用力咧開,眼睛彎成月牙,笑意僵硬又刻意,滿滿都是求生欲。
“前輩們,我說的沒錯吧?咱們好好溝通!嘿嘿。”
Lia和李彩領對視一眼,看著她刻意討好的模樣,神色稍緩,勉強頷首。
“這還差不多。”
話音剛落,Lia立刻朝著大門揚聲喊話,語氣帶著十足的威脅:
“有娜別怕!歐尼們都在外面守著!她要是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我們就把金冬天從頂樓扔下去!”
金冬天臉上的笑容瞬間徹底僵住,半晌合不攏嘴,眼底的慌張幾乎要溢位來:
“前輩……”
門外金冬天慌張的呼救聲清晰傳入耳中,讓劉知珉緊繃的情緒稍稍鬆動。
她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抬眼看向面前依舊怒氣衝衝的申有娜,語氣冷淡下來。
“所以你現在跟張員瑛穿一條褲子了嗎?”
申有娜滿臉不屑地冷哼:
“那不然我還跟你穿一條褲子嗎?”
劉知珉又是一臉譏諷,上下打量她一遍:
“你也得配跟人家站一邊才行。”
“你什麼意思?”申有娜皺緊眉頭,音量抬高半分。
劉知珉靠回供桌,雙手抱胸,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實:
“人家前世是唐國頂級豪門出身,連皇帝都要忌憚她家三分,你一個百濟破落戶拿什麼跟人家比?你真以為她把你當隊友?”
她頓了頓,嘴角往下一撇。
“搞不好,她只是把你當丫鬟使喚。”
申有娜眉頭鎖得更緊,死死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她心裡無比清楚,張員瑛氣場強勢、盛氣凌人。
此前藉著暫住的名義,隨意安排安宥真、金秋天入駐她家,轉頭就把自己的話全盤洩露給劉知珉,從來沒有真正把她當成平等的隊友、盟友,全程都是居高臨下的姿態。
可她別無選擇。
剛剛一場混戰,隊內全員負傷、滿心委屈,她不可能轉頭和動手打傷隊友的劉知珉和解,更不可能辜負所有人的維護。
片刻後,申有娜抬起頭,壓下心底的糾結,強行逞強反駁。
“前世是前世,今生我們一樣都是愛豆,身份平等!”
“身份平等,資源、人氣、國民度、收入,哪一樣平等?”劉知珉淡淡輕笑,笑意裡盡是通透與篤定。
申有娜唇瓣翕動,想要反駁,卻無從開口。
這是不爭的事實,張員瑛的國民度、代言、話題熱度,全方位碾壓她。
她心裡有點洩氣,卻死撐著不想在劉知珉面前認輸。
視線無意間掃過神廟中間那一塊黑布蓋住的巨大棺槨,她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一瞬間,她整個人氣場都變了。
下巴高高抬起,眼裡瞬間裝滿底氣和藏不住的得意:
“那又怎麼樣?”
劉知珉一臉無語,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你還沒聽懂嗎?你跟她綁在一起,永遠被動,永遠被拿捏,她真有可能把你當跑腿使喚!”
“丫鬟?呵。”申有娜底氣十足地抬著下巴,滿臉驕傲,“我可是首爾大學錄取生。她憑什麼使喚我?”
劉知珉當場愣住,緊接著直接笑出聲。
不是禮貌的笑,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的爆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笑聲在空房間裡來回迴盪,她甚至笑出了一點眼淚。
“你?首爾大學?別搞笑了好嗎?”
也難怪她不信。
在外人眼裡,愛豆基本都是走演藝路線,和頂尖名校完全不搭邊,很多人甚至預設愛豆學歷不高,最近有些剛出道的愛豆甚至還只有幼稚園學歷,更是加深了人們愛豆文化水平低下的印象。
但申有娜面不改色,笑得更得意了:
“搞笑的是你。”
她穩穩補了一句。
“你還不知道吧?我已經被首爾大學正式錄取了,過幾天新聞就會官宣,我馬上就要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