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520章

作者:荷拉咕

  裴珠泫看他只張嘴不彎腰,無奈地微微踮起腳尖,舉著蛋糕送到他唇邊。

  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嘴唇,她指尖猛地一顫,卻還是穩住手,把蛋糕送進他嘴裡,靜靜看著他咀嚼。

  唇瓣擦過指尖的瞬間,一股灼熱的觸感從指尖竄到心口,她的心跳驟然亂了節拍,卻只能假裝若無其事。

  蛋糕鬆軟清甜,奶油絲滑不膩,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崔時安眯了眯眼,又自然地張開了嘴:“再嚐嚐,快想起來了。”

  裴珠泫無奈地撇了下嘴,是拿他沒辦法的縱容,低頭拆開另一塊蛋糕,再次舉到他嘴邊。

  就在這時,練習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哦莫——歐尼!”

  兩人同時回頭。

  姜澀琪站在門口,攥著門把手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張,一臉撞見驚天大秘密的震驚。

  那雙小眼睛,在裴珠泫舉著蛋糕的手和崔時安微張的嘴之間,來回掃視。

  裴珠泫的臉瞬間爆紅,飛快地把手縮回來,力道太急,掌心剩下的半塊蛋糕被攥變形,奶油從指縫擠出來,沾在虎口上。

  她手僵在身側,藏也不是,放也不是,窘迫得手足無措。

  姜澀琪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帶著驚奇和促狹:

  “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那你還進來?裴珠泫在心裡腹誹,嘴上卻漫不經心:“等你半天了,怎麼才來?”

  姜澀琪沒接話,徑直走到崔時安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轉頭看向裴珠泫,脆生生地問:“姐夫你好。”

  裴珠泫的臉瞬間紅得更徹底,從脖頸一路紅到鎖骨,連耳尖都燙得厲害:“呀!別亂叫!”

  她是Red Velvet的隊長,向來在鏡頭前從容淡定,在練習室裡沉穩嚴格,姜澀琪認識她這麼多年,從沒見過她這般慌亂無措、連眼神都無處安放的樣子。

  崔時安連忙正色解釋:“別誤會,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是暫時還沒成為我姐夫嗎?”姜澀琪露出頗為遺憾之色,還有點不死心:

  “哪個環節遇到問題了?說出來,我來解決!”

  “呀!姜澀琪!”裴珠泫又急又窘,伸手掐了把她的胳膊,示意她閉嘴。

  她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著崔時安露出歉意的笑,聲音儘量穩住:“澀琪她就愛開玩笑,你別往心裡去。”

  可她的眼神卻騙不了人,在他臉上只停留了一瞬,就慌亂地移開,落向地板。

  “哦莫,歐尼居然還特意解釋?”姜澀琪眼睛一亮,掏出手機,“不行,這麼大的事,我要告訴溫蒂!”

  裴珠泫又氣又笑,伸手去搶她的手機。

  兩人在練習室裡拉扯著,姜澀琪笑著到處躲,裴珠泫夠不著,窘得不行,停下喘了口氣,對崔時安無奈道:

  “這孩子沒見過什麼世面,讓你見笑了。”

  姜澀琪從她身後探出頭,下巴擱在她肩上,笑嘻嘻地補刀:“現在不就見世面了?”

  崔時安看著兩人打鬧,嘴角微微上揚,往後退了半步,微微欠身:

  “那你們忙吧,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

  裴珠泫愣了一下。

  她心裡明明想說不用急,再坐一會兒,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沒有任何立場留住他。

  最終只能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她就那樣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房門輕輕合上,腳步由近及遠,慢慢消失在走廊。

  “歐尼,人都走沒影了,還看呢?”姜澀琪嬉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裴珠泫回過神,轉頭皺著眉瞪她,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不爽:“你怎麼來這麼晚?”

  “路上堵車了嘛。”

  “那怎麼不堵久一點……”她話一齣口,就猛地頓住,剩下的半句嚥了回去。

  這話一說,就等於承認了,承認她不想被打擾,承認她貪戀剛才和他獨處的時光,承認姜澀琪說的,全都是對的。

  姜澀琪怎麼可能放過她,盯著她看了半天,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怎麼,被我壞了好事?看來歐尼是真的對他有意思啊。”

  裴珠泫翻了個白眼,故作無所謂地輕嗤一聲:“有意思又怎麼樣,人家身邊有女朋友。”

  說出“女朋友”三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微微發顫,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酸澀。

  她不清楚張員瑛和崔時安的真實關係,只記得電梯裡,張員瑛挽著他的胳膊,笑著說這是我男朋友,可轉頭又否認了。

  她不知道誰在說謊,她只確定,這個男人身邊,應該不缺優秀的異性。

  姜澀琪立刻來了興致,湊上前興沖沖地說:

  “有女朋友怎麼了?喜歡就搶過來啊!要不今晚把姐妹們叫齊,開個戀愛作戰會議?”

  “去去去,少瞎起簟!迸嶂殂崎_她。

  “我這不是擔心歐尼,再拖下去,年紀越來越大嘛。”

  “年紀大又怎麼樣?”裴珠泫翻了個白眼。

  “年紀大了,不好生育呀。”姜澀琪嬉皮笑臉地接話。

  裴珠泫面色平靜:“我早就去醫院凍了卵子,不用你操心。”

  姜澀琪瞬間瞪大眼睛,半天合不攏嘴:“……真的假的?”

  裴珠泫沒再接話,轉身走到落地鏡前,彎腰拿起地上的水瓶,擰開喝了一口,又重新擰好。

  她站直身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又想起了剛才的短暫會面,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

  稍後,回公寓的車裡。

  “你剛才去哪了?我中途出來上洗手間沒看見你。”

  豬豬蛇的目光從副駕掃了過來,帶著一點審視的意味。

  崔時安握著方向盤,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就隨便轉了轉,下去買了瓶水。”

  “對了。”他頓了頓,岔開話題,“你們公司好像又有新女團要出道了?”

  劉知珉的注意力被帶走了,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就這個月二十四號,八個人,名字叫什麼來著?上回經紀人還在說我忘了——”

  後排的金冬天提醒道:“是Hearts2Hearts啦歐尼,記性真差。”

  “對,就是這個。”劉知珉點了點頭,又看向崔時安,“怎麼?你遇到她們了?”

  崔時安嗯了一聲,但目光卻注意到前面突然插隊的一臺紅色保時捷Macan,記憶也隨之鬆動。

  這瞬間,他腦子裡忽然就想起,之前在明心堂,自己幫一個女生挪車的畫面,當時那個女生就給了他小蛋糕。

  “原來是她啊——”他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

  “什麼?”劉知珉的耳朵豎了起來。她看著男友的側臉,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眼睛裡帶著一點警覺。

  崔時安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事。”

  隨即他開啟車內收音機,電臺裡傳出一個字正腔圓的女聲,在播報新聞。

  “——演員金賽綸的葬禮將安排在明天舉行,地點設在首爾醫療院殯儀館,按照遺屬意願,葬禮將以非公開形式進行——”

  劉知珉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引走了,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車窗外面,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回頭問後排的三個隊友:

  “我們公司有人要去參加金賽綸的葬禮嗎?”

  Giselle介面道:“應該有人要去吧?怎麼啦?”

  劉知珉猶豫了一下,手指在安全帶上無意識地摩挲著:“我在想,是不是請人帶一份喪禮過去。”

  寧寧疑惑:“歐尼跟她認識嗎?”

  劉知珉遲疑地瞥了崔時安一眼,然後搖了搖頭,她只是覺得既然金賽綸死後來過自己家裡,要是不表示一下,好像有點說不過去,但自己確實跟她沒什麼交集。

  “那歐尼就別貿然行動。”金冬天語氣裡帶著幾分老成的謹慎,“萬一被媒體扒出來,肯定要大肆炒作,到時候說不定還要說你蹭死者熱度。”

  劉知珉聽後笑了起來,學起崔時安平時的語調,調侃她:“哦莫,還真是個謹慎的小冬天呢~”

  金冬天被噎得直翻白眼。

  寧寧輕輕嘆了口氣:“她就這麼自殺了,真的太可惜了,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想不開。”

  “還不是上次酒駕出事之後,事業全毀了。”金冬天立刻接話,語氣忿忿:“那些商家說她撞壞電箱,導致一整條街停電,全都找她索賠。”

  “她不是已經賠過了嗎?”Giselle也加入了討論,“我後來還看到新聞,說她在咖啡店打工還債。”

  “這些都是連鎖反應啊。”金冬天掰著手指,一件一件數得清楚,“那些品牌代言全都找她要違約金,我還聽說,連她自己的經紀公司,都在跟她要賠償。”

  “這公司也太沒人性了吧,比我們公司還過分。”寧寧皺著眉,語氣裡滿是義憤。

  “我聽說就是金秀賢所在的那家公司。”

  “啊?他們倆不是交往過,還同居過嗎?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

  “還能是什麼,因愛生恨唄,這些事,也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了。”

  “現在金賽綸都自殺了,金秀賢肯定打死都不會承認這些事吧?”

  “簡直就是渣男!呸!”

  崔時安握著方向盤,聽著後排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倒不是嫌吵,只是總覺得這番話,隱隱有幾分含沙射影的意味。

  他抬眼掃了一眼後視鏡,金冬天正義憤填膺地比劃著,寧寧在一旁連連點頭,Giselle則輕輕搖著頭。

  猶豫了片刻,他隨即開啟扶手箱,摸出一個信封,伸手遞到副駕的劉知珉面前。

  “這是什麼?”劉知珉好奇地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一眼。白色的信封沒有封口,捏起來薄薄的,裡面似乎裝著東西。

  後排的女孩們忘了討論,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個信封上,像三隻聞到了魚腥味的貓。

  崔時安一邊開車一邊解釋:“你不是剛花了錢買房嗎?這些就當我給你的補貼好了。”

  後座的女孩們愣了一下,然後同時反應過來。

  金冬天第一個叫出聲,聲音又尖又脆:

  “哦莫——姐夫——”

  “歐尼快開啟看看!看看姐夫給了你多少——”寧寧探過頭來,下巴擱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滿臉都是八卦。

  Giselle沒有說話,但表情卻意味深長。

  劉知珉臉頰泛開一層薄紅,一路蔓延到耳根,像傍晚被落日染透的軟雲。

  她指尖輕輕捏著信封,沒有拆開,聲音不大,卻帶著格外認真的語氣:“都說了,我們之間用不著這樣。”

  “欸——這可是姐夫的一片心意啊。”金冬天立刻湊趣揶揄,尾音拖得軟軟長長,像扯不斷的甜絲。

  崔時安笑著出聲解圍,語氣坦蕩:“你們別誤會,這筆錢不是給她湊房款的出資,只是不想她一個人扛得太辛苦,剛好你們在場,也算做個見證。”

  原本還帶著幾分疑惑的Giselle聽完,瞬間釋然,笑著點頭勸道:“那知珉你就收下吧。”

  “不行。”劉知珉耳尖燒得更厲害,像是浸了熱意,她把信封放回杯架:

  “你自己留著用就好,我有錢的。”

  Giselle見狀,飛快對著金冬天遞了個眼色,不動聲色地往信封的方向撇了撇。

  金冬天立刻心領神會,探著身子伸長手臂,一把將信封撈了過來:

  “歐尼不要的話,那我可就收下啦——”

  說著,她便飛快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支票低頭看了一眼,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睛瞬間瞪大。

  “哦莫!”

  寧寧立刻湊過來瞥了一眼,也不自覺地張開了嘴。Giselle也伸長脖子看清楚數額,眉峰猛地一挑。

  三個人齊刷刷抬頭,看向駕駛座的崔時安和副駕的劉知珉。

  金冬天盯著支票,逐個數著後面的零,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飄:“個、十、百……千萬、億……七億?”

  寧寧也倒吸一口涼氣,像是被冰碴子嗆了一下:“這麼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