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502章

作者:荷拉咕

  “你這樣貿然讓她們夢到前世,就不怕影響你們今後的關係麼?”

  “這有什麼?”她的聲音從他肩膀後面傳過來:“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崔時安笑了一下,側過頭看著她:“那請問,你現在在做什麼?”

  張員瑛抬起潮紅的面龐,眼睛亮亮的,嘴唇上還有剛才親吻留下的水光,但她的表情卻異常認真:

  “我不一樣。”

  “哎一古——”崔時安寵溺地捏了捏這隻大肥兔的臉蛋,手指從她臉頰上滑過去,軟軟的,滑滑的,“我們小圓還真是雙標呢——”

  張員瑛嘻嘻地嬌笑了兩聲,把臉重新埋進他的頸窩裡:

  “不過說真的,她們如果能接受前世,其實是一件好事。”

  “為什麼?”崔時安疑惑地問。

  張員瑛抬起頭,看著他,嘴角慢慢翹起來,越翹越高,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瞳仁裡全是光。

  “因為這樣一來,我就是她們的主人了呀——哈哈——”

  她趴在他身上,笑得花枝亂顫,身子一縮一縮的。

  “你啊……”崔時安十分無語。

  好不容易笑夠,她的臉也更紅了,在他唇上輕輕一點,含情脈脈:

  “公子快給我。”

  夜很快就深了。

  隔著一間房的金秋天,呼吸清湥侄萑肓四莻讓她好奇的夢境。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習慣這個院子的了。

  大概是腿傷好了之後的那幾天。

  它從窩裡跳出來,試探著在院子裡跑了兩圈,發現那條白狗不在,女主人蹲在灶房門口洗菜,抬頭看了它一眼,笑了一下,沒有趕它。

  它又跑了兩圈,跳上了水缸沿,蹲在那兒喝了幾口水,然後從牆頭翻了出去,在林子裡轉了半天,找了幾個松果,啃了兩口,覺得不好吃,又叼著回來了。

  女主人看見它嘴裡的松果,笑出了聲:“又出去找吃的啦?家裡不是有栗子嗎?”

  她從碗裡拿了一顆栗子,放在灶臺邊。

  它丟下松果,跳上灶臺,抱起栗子啃了起來。從那以後,它每天都會出去轉一圈,但總會回來。

  因為外面的松果又硬又澀,院子裡的栗子是甜的。

  而且那個女人會在栗子旁邊放一小碟水,水是乾淨的,涼的,不像外面水窪裡的那些,混著泥和枯葉。

  院子裡唯一讓它不舒服的,就是那條白狗。

  那傢伙又大又笨,每次看見它就追,四條腿在地上刨得塵土飛揚,嘴巴張著,舌頭甩來甩去,呼哧呼哧地喘氣。

  它一開始很害怕,跑得飛快,跳到樹上才敢停下來。

  後來它發現,那條狗不會爬樹。它蹲在樹枝上,看著樹下的白狗仰著腦袋汪汪叫,忽然覺得很好笑。

  它開始反擊了。

  吃完栗子,殼不扔,叼在嘴裡,等白狗從樹下經過的時候,瞄準,丟下去。

  殼砸在白狗的腦門上,彈了一下,掉在地上。白狗愣了一下,抬頭往上看,看見了蹲在樹枝上的它,汪汪叫了兩聲。

  它蹲在樹枝上,尾巴翹得高高的,啾啾地叫了兩聲,聲音又尖又脆,像在說“來啊來啊你上不來”。

  白狗跳了幾下,夠不著,氣呼呼地走了。

  它在樹枝上跳來跳去,興奮得像在跳舞。

  後來它發現,砸白狗這件事,比吃栗子還有意思。

  白狗睡覺的時候,它從樹上丟殼下去;白狗吃飯的時候,它從屋頂丟殼下去;白狗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時候,它從籬笆上丟殼下去。

  每一次白狗都會被砸醒,都會無能狂吠,因為它已經跳到別處去了。

  有時候白狗終於發現了它,追著它滿院子跑,它竄上樹,蹲在樹枝上,看著樹下的白狗汪汪叫,尾巴翹得更高了,啾啾叫得更響了。

  那個女人每次看見它們鬧騰,都會笑著罵一句:“小安,小秋,你們兩個,一天到晚沒個消停。”

  她叫那條白狗“小安”,叫它“小秋”。

  它不知道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但它能感覺到那個女人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是在叫它。

  它在地裡刨食的時候,聽見她在灶房門口喊“小秋”,它會抬起頭看她;

  它在樹上蹲著的時候,聽見她喊“小秋”,它會豎起耳朵;

  它在院子外面遊蕩的時候,聽見她喊“小秋”,它會跑回來。

  因為每次她喊“小秋”的時候,手裡都端著栗子。

第405章 金秋天:安宥真你是真的狗!【含第一醬板打賞加更】

  小安恨透了那隻飛老鼠。

  從它第一次用栗子殼砸自己腦門的那天起,小安就恨它。

  那感覺就像你正做著美夢,夢裡有一大盆肉骨頭,你剛伸舌頭去舔,啪嚕颤N東西砸在腦門上,醒了。骨頭也沒了。

  這樣的事情每天都要發生好幾次。

  它趴在樹蔭下打盹,栗子殼從天上掉下來,砸在它鼻子上。

  它蹲在石碗邊吃飯,栗子殼從屋頂飛過來,砸在它後腦勺上。

  它搖著尾巴跑到主人腳邊求摸,栗子殼從籬笆那邊飛過來,砸在它屁股上。

  它抬頭找,那隻飛老鼠總是蹲在某個高處——樹枝上、屋頂上、籬笆上——低著頭看著它,兩隻小爪子抱在胸前,尾巴翹得老高,嘴裡發出啾啾啾的聲音,像在嘲笑。

  小安衝它叫,它不跑。

  小安跳起來夠它,夠不著。小安圍著樹轉圈,它在樹上跟著轉圈,始終保持在小安夠不到的高度。

  這個可恨的小東西,不但搶走了主人對它的關愛,還搶走了男主人對它的照顧。

  以前男主人回家,第一個摸的是它的腦袋。現在男主人回家,那隻飛老鼠會從不知道什麼地方跳出來,躥上男主人的肩膀,蹲在那兒,用尾巴掃男主人的脖子。

  男主人不但不趕它,還伸手去摸它的毛,笑著說“你又跑哪兒野去了”。

  小安也想蹲在男主人的肩膀上。

  它試過一次,趁男主人蹲下來繫鞋帶的時候,猛地跳上去——兩條前腿搭上他的肩膀,後腿還在空中蹬,整個身子掛在男主人背上,像一條被晾起來的抹布。

  男主人被它撲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回過頭,瞪了它一眼。

  小安搖著尾巴,舌頭伸得老長,呼哧呼哧地喘氣。

  它以為男主人會摸它的頭,結果男主人拍了拍它的屁股,說“下去”。

  它不情不願地跳下來,蹲在腳邊,看著男主人的手伸向肩膀——那隻飛老鼠正蹲在那兒,用腦袋蹭男主人的手指。

  好幾次,它想賣萌獲取男主人的關心——躺在地上露出肚皮,用爪子去扒男主人的褲腿,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每次都被那可惡的飛老鼠用各種方式轉移了男主人的注意力。

  它丟栗子殼,跳上男主人的肩膀,還用尾巴掃男主人的耳朵,逗得男主人哈哈大笑。

  小安暗暗發誓,只要找到機會,一定要咬死這隻可惡的飛老鼠。

  小圓正在院子裡晾衣服。

  她把溼衣裳從木盆裡撈出來,抖開,搭在竹竿上,用手抻平衣角。

  晨光從牆頭漫過來,落在她的手上,落在溼漉漉的衣裳上,把那些水漬照得亮晶晶的。

  院門吱呀一聲開了,她抬起頭,看見崔淵從外面走進來,斗笠摘了,拿在手裡,甲冑沒穿,只穿著一件半舊的圓領袍,袖口挽到小臂。

  “公子怎麼忽然回來了?”小圓放下手裡的衣裳,迎上去,接過他手裡的斗笠。

  崔淵站在院子裡,目光掃了一圈——小安趴在樹蔭下打盹,尾巴偶爾掃一下地面。

  小秋蹲在灶臺邊,抱著栗子啃,腮幫子鼓鼓的。一切如常。

  “有事要去一趟完山。”他低下頭看著小圓,“你這兩天就待在家裡,哪都別去,有事的話就找王校尉。”

  小圓點了點頭,把他拉到灶房門口,伸手幫他理了理衣領:“去幾天?”

  “最多兩三天。”

  小安聽見男主人的聲音,從樹蔭下彈起來,跑過來,圍著崔淵的腳轉圈,尾巴搖得像風車。

  它用腦袋蹭他的靴子,崔淵低頭看了它一眼,笑了一下,還沒來得及伸手,一道灰影從灶臺上彈起來——小秋叼著栗子殼躥上他的肩膀,蹲在那兒,用尾巴掃著他的脖子,毛茸茸的,癢癢的。

  崔淵側過頭,伸手在小秋的腦袋上撥了一下,小秋眯起眼睛,啾啾叫了兩聲。

  小安在腳邊急得汪汪叫,兩條前腿搭上他的小腿,想往上爬。

  崔淵拍了拍它的腦袋,說了一句“別鬧”,然後轉身出了院門。

  小圓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站了一會兒,關上院門,回去繼續晾衣服。

  小安蹲在門口,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確定男主人的腳步聲聽不見了,才走回來,趴在樹蔭下,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半睜半閉。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它身上,一塊一塊的,像金色的補丁。

  它快要睡著了。

  “啪。”

  栗子殼砸在它的鼻子上。

  小安猛地抬起頭,尾巴豎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小秋蹲在樹上,懷裡還抱著半個栗子,嘴在動,腮幫子鼓鼓的。

  它低頭看著小安,眼睛亮亮的,啾啾叫了兩聲,那聲音又尖又脆,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小安從地上彈起來,衝到大樹底下,仰著頭汪汪叫。

  小秋在樹枝上跳了兩下,換了個位置,繼續啃栗子,殼從它嘴裡掉下來,又砸在小安的腦門上。

  小安更氣了,圍著樹轉圈,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印子,叫聲又急又響,把母雞嚇得縮排了雞窩。

  小圓從灶房跑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看見小安在樹下狂叫,小秋蹲在樹上,就知道又開始了。

  “你們兩個不許吵架——”她喊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很管用。

  小安閉上嘴,尾巴夾了一下,退了一步,但眼睛還盯著樹上。

  小秋啾啾叫了兩聲,像是在說“你來啊你來啊”。

  小安又往前衝了一步,小圓走過來,在小安屁股上輕輕踢了一腳。“去去去,回窩裡待著去。”

  小安不情不願地退回去,趴在樹蔭下,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還盯著樹上的小秋。

  小秋把最後一口栗子嚥了,殼丟下去,又砸在小安腦門上。

  小安閉了一下眼睛,沒有動。

  小圓叉著腰,抬頭看著樹上的小秋,笑著罵了一句:“你也是,一天到晚就知道惹它。哪天被它逮住了,我可不管。”

  小秋啾啾叫了兩聲,從樹枝上跳下來,落在小圓的肩膀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耳朵。小圓側過頭,用手指撥了撥它的毛,笑了一下,轉身回了灶房。

  小安趴在樹蔭下,看著那隻飛老鼠蹲在女主人的肩膀上,被她的手摸著頭,心裡的恨意像灶膛裡的火,燒得旺旺的。

  這天早上,小圓在灶房做飯。

  木柴在灶膛裡噼啪作響,火舌舔著鍋底,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她把魚骨頭從鍋裡撈出來,放在石碗裡,端著走出來。小安已經蹲在石碗旁邊了,尾巴搖得飛快,嘴裡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小圓把石碗放在地上,小安低頭正要吃——“等一下。”小圓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小安抬起頭,看著她。

  小圓從石碗裡挑了幾塊煮爛的栗子放在灶臺邊:“這是給小秋留的。”

  她說完,拍了拍手,轉身回了灶房。

  小安低頭吃著自己碗裡的魚骨頭,吃得很香,尾巴一直搖著。

  灶臺邊那幾塊栗子的味道飄過來,它聞了聞,繼續吃自己的。

  吃完了,它舔了舔碗底,抬起頭,目光落在灶臺邊那幾塊栗子上。

  它走過去,聞了聞,栗子很香,比它碗裡的那些還香。

  它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啾啾。”小秋從樹上跳下來,落在灶臺上,蹲在那幾顆栗子旁邊,低頭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