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486章

作者:荷拉咕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她出來是見你啊?”

  “嘁。”

  張員瑛不滿的哼了一聲,鼻音很重。

  崔時安皺了皺眉:“怎麼?她欺負你啦?”

  “欺負什麼呀?”

  大肥兔聲音嬌滴滴的,像個跟大人告狀的小孩:“她不是在欺負公子你嗎?”

  “我怎麼?”崔時安一頭霧水。

  張員瑛吸了一下鼻子,恨恨地質問道:

  “她是不是經常讓你做這做那,然後自己跑到外面逍遙快活?”

  “哈哈~”崔時安寵溺的笑聲從聽筒傳來,

  “別想那麼多好嗎?她明天要飛去米國參加紐約時裝週,怕來不及,所以才讓我幫忙打掃一下。”

  張員瑛手指無意識的在手機殼上敲了兩下,有些懷疑:

  “真的?沒騙我吧?”

  “傻瓜,”崔時安的聲音更溫柔了,像在哄一隻炸了毛的貓:“我怎麼會騙小圓呢?”

  “嘻……”張員瑛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她想了想,又問了一句。

  “她要去多久?”

  “應該要幾天吧,怎麼?”

  張員瑛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沒什麼,那公子你沒跟她說我是小圓吧?”

  “你不是不讓說嘛。”

  “嘻嘻。”張員瑛又笑了起來,把手機舉到嘴邊,對著話筒“mua”了一下。

  “公子撒浪嘿——”

  她掛了電話,用紙巾擦了擦大肥兔,隨後起身穿好褲子,來到洗手檯前,洗了手又對著鏡子照了照。

  頭髮不亂,妝沒花,眼線還是早上畫的那條,嘴唇上的顏色還在。

  她理了理領口,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確認自己無懈可擊,然後轉身,拉開門,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出來。

  安宥真見她回來了,站起來,把嘴裡的最後一塊炸雞嚥下去。

  “那我也去一下洗手間。”

  張員瑛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申有娜的後腦勺上。

  申有娜正低著頭,用筷子撥著碗裡的米飯,頭髮紮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

  張員瑛盯著那截後頸,眼睛眯了起來。

  申有娜感受到背後那道扎人的目光,疑惑地回過頭,看了她一眼:

  “幹嘛?”

  後面傳來安宥真進洗手間關門的聲響,“咔噠”一聲,鎖舌彈進鎖釦裡。

  張員瑛看了看那扇關上的門,嘴角的笑容收起來,走到申有娜對面坐下,直勾勾地盯著她:

  “騙人就那麼好玩嗎?”

  申有娜的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伸手去端水杯,結果手指剛碰到杯壁,張員瑛的手已經伸過來了,握住了杯子的另一側。

  申有娜一愣,看了看她的手,露出疑惑的目光。

  但張員瑛的手並沒有收回去,就那樣握著,盯著申有娜,目光銳利地像一把刀:

  “怎麼?是怕我這個正妻把你這個丫鬟踢出局嗎?”

  申有娜倏然一驚,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眼神開始閃躲,目光從張員瑛臉上飄到桌面,又游移到窗外,最後侷促地落回原處。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歐尼,都到這個地步了,就別再演了。”

  張員瑛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上次不是說,你前世是伺候人的丫鬟嗎?”

  申有娜的手指在膝頭猛地一攥。

  她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我是……”

  話音剛落,張員瑛端起水杯,徑直朝她臉上潑了過去。

  “丫鬟是吧?”

  水珠順著申有娜的臉頰滑落,滴進衣領,瞬間打溼了胸口一片。

  她短促地驚叫一聲,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椅子在地板上劃出一聲刺耳的悶響。

  她氣急敗壞地瞪著張員瑛,雙眼圓睜,嘴唇和手指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你幹什麼?!”

  張員瑛安安穩穩坐在椅上,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幹什麼?自然是以主母的身份,教訓一下不懂規矩的丫鬟。”

  申有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脖頸一直紅到耳根。

  她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水,將溼發狠狠向後捋去,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呀!”

  她伸手就要去抓張員瑛的頭髮。

  張員瑛卻早有準備,從包裡摸出防狼噴霧,在她面前輕輕晃了晃,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歐尼別衝動哦。

  我只要輕輕一按,你那趟時裝週行程,怕是就要泡湯了。”

  申有娜的手僵在半空。

  她盯著那瓶噴霧,又看向張員瑛的臉。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勝券在握的輕蔑與嘲諷。

  她的腳步硬生生頓住,停在離張員瑛一步之遙的地方,胸口依舊起伏不止,手卻慢慢收回,緊緊攥成了拳。

  “卑鄙。”

  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又冷又狠。

  張員瑛輕笑一聲,將防狼噴霧收回包裡,拉好拉鏈。

  “彼此彼此。”

  兩人面對面站著,誰也沒有動。

  空氣彷彿凝固,安靜得只剩下冷氣出風口微弱的氣流聲。

  洗手間的門開了。

  安宥真擦著手走出來,一抬頭就看見兩人僵持的模樣,氣氛詭異得嚇人,當場愣在原地。

  “怎麼都站起來了?

  不吃了嗎?”

  張員瑛轉過身,對安宥真溫和一笑。

  “嗯,吃飽了。”

  她拎起包挎在肩上,“歐尼,我們走吧,明天還有行程。”

  說完不等安宥真反應,她回頭看向渾身溼透、頭髮凌亂的申有娜,輕輕揮了揮手。

  “那就下次見咯——”

  她轉身徑直離開。

  安宥真連忙跟上,路過申有娜時,見她衣服溼了一大片,忍不住關切地開口。

  “哦莫,怎麼弄成這樣?

  杯子不小心打翻了嗎?”

  申有娜狠狠瞪了一眼張員瑛漸行漸遠的背影,那人脊背挺直,步伐從容,半點慌亂都沒有。

  她收回目光,對著安宥真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沒事。

  你們先走吧,這裡我收拾就好。”

  “真的沒關係嗎?”

  安宥真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目光在她溼透的衣領上頓了頓。

  “嗯。”

  申有娜點頭,嘴角彎得恰到好處,只是指節死死攥緊,指甲掐進掌心,疼得鑽心,也不肯鬆開。

  安宥真看了她兩秒,最終沒有說什麼,跟著張員瑛一塊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門被輕輕拉開又合上。

  頂樓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冷氣的輕響和窗外隱約的車流聲。

  申有娜站在原地,垂眸看著桌上那攤未乾的水痕,水珠順著桌沿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細微卻刺耳。

  她沉默許久,忽然彎腰,雙手死死抓住桌沿,猛地一掀。

  碗碟碎裂,湯汁四濺。

  炸雞、炒年糕、魚餅湯、紫菜包飯盡數砸在地上,紅的白的混作一團,狼藉得如同被打翻的人生。

  她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渾身都在剋制不住地發抖,像一根繃到極致即將斷裂的弦。

  “裴珠兒!你惹錯人了!!”

  ……

  電梯緩緩上行,申有娜望著鏡面裡的自己。

  頭髮散亂,衣領溼透,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水漬。

  她死死盯著鏡中狼狽的模樣,腦海裡反覆迴盪著張員瑛那句“主母教訓丫鬟”。

  誰是丫鬟?西八。

  她在心底咬牙切齒,手指緊緊攥著包帶,指節泛白。

  電梯即將抵達七樓。

  這口氣,她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一狠心,她伸手把頭髮揉得更亂,幾縷碎髮支稜著翹在耳側。

  又從包裡掏出半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直接往胸口潑去。

  冰冷的水順著衣領浸透大片衣料,貼在皮膚上,激得她狠狠打了個寒顫。

  她深吸一口氣,將水瓶塞回包裡,拉好拉鏈,腳步虛浮地走出電梯,晃晃悠悠地開了門。

  崔時安正坐在客廳,聽見動靜便走到玄關。

  “回來了?哦莫——”

  他看清申有娜的樣子,瞬間愣住,“你怎麼了?衣服怎麼溼成這樣,外面下雨了嗎?”

  申有娜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扶著櫃子慢慢脫鞋,每彎一次腰,都像是用盡全身力氣。

  脫完鞋,她慢吞吞地往裡走,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