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483章

作者:荷拉咕

  但她什麼都沒有問,只是充滿歉疚地對搬家負責人道:

  “大叔,麻煩您稍等一下,他馬上就把車挪走。”

  負責人看看崔時安,又看看那臺賓利,嘴角抽了抽,瞭然地點點頭,轉身朝貨車揮了揮手:“等一下啊,車主在呢,馬上挪。”

  崔時安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引擎轟鳴一聲,低沉的V8聲浪在安靜的清晨裡格外醒目,緩緩駛出車位,拐向遠處的空地。

  申有娜站在路邊,雙手抱胸,抬著下巴,目光追隨著那臺紫色賓利,有些狐疑。

  車停好,崔時安下車鎖門,走回她面前。

  “好了。”

  申有娜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下次記得留電話。”

  說完便不再理他,轉過身,朝搬家負責人招了招手:“大叔,可以進來了。”

  崔時安嘆了口氣,這還真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怎麼就偏偏忘了這茬呢?

  東西搬完,兩個人站在樓下。

  貨車先走了,說好在漢南洞碰頭。

  崔時安照例拉開EV9的車門,手搭在門把上,等著申有娜上車。

  申有娜站在旁邊,看著他,沒動。

  “幹嘛?”她的下巴抬了一下,“不想讓我坐你的賓利啊?”

  崔時安的手在門把上停了一下,乾笑了一聲,把EV9的門關上了。

  他走到賓利旁邊,拉開車門,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申有娜哼了一聲,坐進副駕。座椅是米白色的,皮質柔軟,坐進去整個人陷了一下。

  她還沒坐穩,鼻間就聞到一股淡淡甜甜的氣味,混著香水和麵霜,很似曾相識的味道,只是一時間,她實在想不起在誰身上聞到過。

  此時,崔時安已經發動車子,引擎聲傳來,她繫好安全帶,指尖劃過中控臺的金屬飾條,摸了摸門把手的真皮縫線,又按了按座椅加熱的按鈕。

  “果然是豪車。”她的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坐起來是不一樣。”

  崔時安尷尬地笑了一下,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依舊盯著前方的路。

  申有娜的手搭在手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門把手的縫隙,她拉了一下手套箱的開關,蓋子彈開了。

  裡面躺著一個白色的洗漱包,鼓鼓囊囊的,拉鏈沒拉嚴實,露出一截粉色的髮圈。

  洗漱包旁邊放著一張出入卡,白色的,塑膠封面上印著電視臺的標識,照片那一面朝上。

  而照片裡面的人是張員瑛。

  申有娜瞳孔微微一縮,手指在手套箱邊緣停了一秒,然後合上了蓋子,動作很輕,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然後轉過頭,貌似隨意地問道:

  “這車你什麼時候買的?”

  崔時安隨口搪塞:“不是我買的,是朋友的。”

  這話也不算撒謊,因為車確實不在他名下,登記的是張員瑛的名字。

  申有娜“哦”了一聲,沒有追問。她轉過頭,看著窗外,車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崔時安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原以為她會繼續問下去——什麼朋友?男的還是女的?為什麼借給你?

  結果卻什麼都沒問,實在很不像她的作風。

  一時間,崔時安心裡有點忐忑起來,連忙主動開口:

  “怎麼了?”

  申有娜從車窗玻璃上看著他的倒影,搖了搖頭:“沒什麼。”

  崔時安還是覺得哪裡不對,於是換了個輕鬆的話題,想試探一下她的心情:

  “今晚想吃什麼?搬家的大日子,應該好好慶賀一下,要不把你們成員請來熱鬧熱鬧?”

  “剛搬家還沒收拾呢。”她平靜的聲音從副駕飄來,“還是等我從紐約回來後再請她們吧。”

  她說完,就把頭轉向窗外,下巴擱在手掌上,好像在欣賞街景,實則已經颳起了頭腦風暴。

  為什麼崔時安會開張員瑛的車?她不在首爾的這段時間,他們是不是經常見面?

  張員瑛知道他是崔淵嗎?

  還是說……他們已經相認?

  她回過頭,認真端詳著崔時安的側臉,似乎想瞧出些什麼。

  崔時安感覺到了那道目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怎麼啦?”

  申有娜張了張嘴,但隨即又咽了回去。

  阿尼,不能這樣直接問,萬一他們還沒相認,自己這樣貿然開口,豈不是會打草驚蛇?

  她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沒什麼。”

  隨後繼續假裝看著窗外。

  還是先把張員瑛約出來試探一下再說好了。

  車輛在這沉默的氣氛中向漢南洞駛去。

  太陽漸漸偏西,光從落地窗湧進來,落在地板上,橘黃色的,把整個客廳照得像泡在蜜裡。

  將近七十坪的公寓,兩個人收拾了大半個下午,才算勉強有了個樣子。

  體力方面崔時安沒有問題,搬箱子、扛桌子、蹲在地上擰螺絲,幹了一天也不覺得累。

  但申有娜的要求總是要高一點,很多在他看來可以忽略的問題,在她那裡就過不了關。

  她甚至趴在沙發和床底下,用手電筒照著檢查,確保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灰塵。

  他每次從旁邊路過,看見她整個人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都會忍不住拍兩下。

  房子是標準的四室一廳三衛格局。

  廚房、餐廳、客廳連在一起,形成一個很大的開放空間,採光很好,落地窗外能看到漢江的一角。

  三間臥室,一間家政儲藏室,主臥帶著單獨的衛生間和衣帽間。

  從玉水洞公寓搬來的東西已經各就各位,衣服掛進了衣帽間,鞋子碼進了鞋櫃,化妝品整整齊齊地擺在梳妝檯上,汗蒸桶立在陽臺的角落裡,包了一層塑膠油布。

  石臼被安置在客廳的架子上,旁邊放著那根石杵。

  申有娜站在架子前面,歪著頭看了一會兒,又往左挪了半寸,退後兩步,再看,又往右挪了一點點,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崔時安伸了個懶腰,從沙發上站起來,肩膀的骨節發出幾聲脆響。

  他走到架子旁邊,看著那樽石臼,又看了看申有娜:

  “想好了嗎?晚上吃什麼?出去吃也行。”

  申有娜抬頭看了他一眼,手指還搭在石臼的邊緣上,沒有移開。

  “我待會兒要出去一趟,晚餐你自己解決吧。”

  “欸?”崔時安神情一怔:

  “今天可是搬家入住的第一天呢,你要去哪?”

  “公司有事。”她淡淡地說,收回手,轉身去拿桌上的抹布。

  崔時安的眉頭皺了一下,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劃了兩下:

  “要不我給樸振英說一下,往後延延?”

  申有娜手上的動作猛地停住,心裡莫名竄上來一股壓不住的煩躁,語氣一下子就冷了:

  “我明天就要飛紐約了,行程全部排滿,還怎麼往後調?”她皺著眉,說話帶著明顯的火氣:

  “你能不能別什麼都要管?工作上的事我自己心裡有數,不用你來插手。”

  崔時安愣住了,下意識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沒說出來,只愣在原地,心裡一陣愕然。

  “行,我知道了。”他平靜地點點頭,沒有跟她抬槓,“那你快去收拾出門吧,家裡這邊我晚點再全部打掃一遍,不用擔心。”

  聽完這句話,申有娜眼神輕輕一晃。

  心裡那股莫名其妙的火氣瞬間洩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實打實的後悔和自責。

  她明明知道自己剛剛不該這樣兇他,不該把壓力全都撒在他身上。

  話都到嘴邊了,想低頭,想好好說一句對不起,可話到喉嚨口,又硬生生嚥了回去,硬是拉不下那個面子。

  她指尖緊緊攥著抹布,抿緊嘴唇,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直接把抹布往桌上一丟,轉身走進主臥。

  房門關上,沒有扣嚴實,留了一道細細的縫,屋裡的燈光從縫隙裡漏出來,湝落在地板上,安安靜靜,也冷冷清清。

  旁邊架子上的石臼安安靜靜擺在原地,夕陽照上去,把一道道痕跡照得清清楚楚。

  崔時安安靜地看了幾秒,輕輕嘆了一口氣,心裡忽然冒出一個不太確定的念頭。

  同居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與此同時,SBS人氣歌謠後臺待機室。

  張員瑛剛換完便裝出來,頭髮散在肩上,臉上還帶著沒卸乾淨的舞臺妝。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手機,螢幕亮起來,一條新訊息彈出來。

  上面的名字讓她心裡咯噔了一下——騙子娜。

  【今晚有空嗎?有空的話務必出來見個面吧。】

  務必。

  張員瑛盯著這兩個字,眉頭皺了一下。

  什麼事那麼著急?

  難道她知道了?

  公子已經把一切都告訴她了?

  她的心臟砰砰跳了兩下,手指在螢幕邊緣敲了兩下。

  要去嗎?

  她咬了咬嘴唇,反正遲早都要攤牌的。

  想到這裡,她飛快地打了幾個字發過去——【好,在哪見面。】

  地址馬上就傳過來了——【JYP。】

  JYP?張員瑛看著那三個字母,既不是咖啡廳,也不是餐廳,居然叫她去公司?

  想幹嘛?

  張員瑛眼睛眯了起來。

  隨即她對經紀人道:

  “歐尼,我待會兒出去一下。”

  一旁的安宥真愣了愣神,下意識看了一眼金秋天,眼神里寫著“怎麼這麼快又和好了”。

  金秋天讀懂了她的眼神,於是轉向張員瑛,笑眯眯地問道:

  “那晚上還回來嗎?”

  “嗯。”張員瑛點點頭,把手機塞進包裡,拉好拉鏈。

  她低頭翻了翻包裡的東西,忽然抬起頭,看著金秋天。

  “對了,歐尼,防狼噴霧你帶了嗎?”

  金秋天詫異地瞪大眼,其他成員的臉色也十分精彩,她們都覺得張員瑛出門是去找崔時安,可是,跟崔時安見面為什麼還要帶防狼噴霧?

  難道……安宥真偷偷咧了咧嘴,難道鬧掰了嗎?

  她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又趕緊收斂神色,輕咳一聲,主動往前走了一步:

  “要不我跟你一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