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呀…我剛剛…好像不小心睡著了……你講的什麼棋子?誰是誰的棋子呀?”
資訊發出去後,她看著那條語音,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暴露了什麼…
——感謝書友道境鯤盟主打賞——
——等我上架十連更——
第63章 感性的地獄使者
又過了幾天。
這天上午,崔時安正對著黑板上的生態公式神遊天外。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穿過緊閉的窗戶,如同穿透一層不存在的漣漪,輕盈地落在他旁邊的空座位上。
荷拉攏了攏裙襬,像個真正來聽課的學生一樣坐好,甚至還轉過頭,對一臉見鬼表情的崔時安眨了眨眼。
“有什麼不能打電話嗎?”崔時安用課本擋住嘴,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非要這樣突然冒出來嚇人?”
“我可是正大光明走進來的好吧?”她理直氣壯地小聲回應,小手一翻,一張黑色的卡片出現在掌心,推到崔時安面前:
“喏,儘快處理掉。”
崔時安定睛一看,卡片上浮現出一行散發著微光的地址:貞陵3洞松溪路xx號。
“怎麼又是貞陵?”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正在板書的教授話音一頓,整個教室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崔時安瞬間僵住,臉頰發燙,連忙站起身鞠躬:
“米啊內!教授nim!我…我有點不舒服,想去一下洗手間!”
在教授無奈的目光和同學們竊竊私語中,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教室。
荷拉則像個沒事人一樣,優哉遊哉地跟在他身後飄了出來。
一齣門,崔時安就忍不住抱怨:“不是說好只處理地縛靈嗎?怎麼這次又是惡靈?”
荷拉一臉無所謂地攤手:
“你不是有新羅王箭嗎?區區惡靈已經對你構不成威脅了,而且以你現在的身體機能,就算被摔打幾下又不會散架。”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戲謔,“哪怕真摔散了,不是還可以找我幫你治療麼?”
崔時安一時語塞。
他擔心的其實不是自己,而是劉知珉。
這兩天她老是興致勃勃地問什麼時候再去“兼職”,一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樣子。
若真是地縛靈還好說,帶她去也無妨,可這次又是惡靈……萬一受傷了怎麼辦?
見他皺著眉頭不說話,荷拉故意湊近了些,語氣帶著意味深長的調侃:
“怎麼?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往後就老老實實待在城北區哪兒也別去,不過嘛……”
她故意拖長語調:
“要是等將來我調走了……”
“得加錢!”崔時安惡狠狠地打斷了她的話頭。
“這就對了嘛!”荷拉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勉勵辛勤牛馬的口吻:
“好好幹,上面說了,這次的事處置完,就給你香火圖。”
“不會又是畫大餅吧?上次你也是這樣說的。”
“騙你幹嘛?這可是你最後的考驗喔~只要通過,就收編你。”
“收編?”崔時安愣了一下,“難道是讓我成為地獄使者?”
“想得美。”荷拉毫不客氣地送他一個白眼,“成為地獄使者的先決條件之一,死因必須是自殺。”
“為什麼?”崔時安感到十分困惑。
荷拉臉上的戲謔之色慢慢收斂,她幽幽地抬頭,望向走廊窗外那片看似無盡的天空,聲音裡帶上了一種罕見的、近乎縹緲的意味:
“誰知道呢……或許,那位高高在上的存在,是想用這種不斷接引亡者、見證無數終結的方式,讓我們這些自行放棄生命的人,用永恆的時間,去反覆叩問和尋找……自己生命曾經存在的意義吧。”
那一刻,崔時安從她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深不見底的孤寂。
“莫呀…忽然把氣氛搞得這麼感性…”崔時安小聲嘀咕了一句。
荷拉回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又煩躁的擺了擺手:
“總之你自己小心就是,本來對付惡靈一般都是那些薩滿神婆收錢在辦,但因為你上次用了箭簇,被上頭的人察覺,所以指名讓你去辦。”
崔時安一怔:“誰?”
“那個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你這次只要把事情辦好,收編的事應該不成問題。”
不知為何,她這番話並沒有讓崔時安感到心安,反倒有一絲忐忑,進入更高存在的視線,或許並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如果只是荷拉的話,有妹妹幫襯,最多就是讓他吃點苦頭,可是其他人就難說了…
相比於他的心煩意亂,劉知珉可就快活多了。
從接到崔時安的訊息開始,她就馬不停蹄地在宿舍做準備,還讓隊友幫忙一塊動手。
寧寧跟金冬天負責調鹽水灌進水槍,吉賽爾則將雪白的大米用小塑膠袋裹好,捏成一個個小圓球。
“歐尼,我還是不明白你弄這些究竟要幹嘛?是要整蠱誰嗎?”金冬天看著手裡沉甸甸的水槍,滿臉疑惑。
“有用就是了,記得多加一點鹽,哪怕濃一些也沒關係。”
劉知珉頭也不抬地囑咐道,隨即從一個大紙箱裡,取出了一把線條流暢、紋理優美的反曲弓。
這把專業弓箭的出現,瞬間打破了宿舍裡忙碌而尋常的氣氛。
“哦莫?!”
三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驚。
寧寧放下手裡的鹽水瓶,瞪大了眼睛:“歐尼你買這個幹嘛?”
“是要練習射箭嗎?”吉賽爾也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這把看起來就不簡單的弓。
金冬天立刻聯想到最近的行程,興奮地猜測:
“該不會……我們真的要參加中秋偶像邉訒税桑浚W尼你要代表我們aespa出戰射箭專案?”
面對成員們連珠炮似的提問,劉知珉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阿尼呀,買來我自己玩的。”
“自己玩?”金冬天表示懷疑,“歐尼怎麼會突然玩這個?你會用嗎?”
劉知珉沒有直接回答,她嘴角微揚,後退兩步,取出一根訓練用的鈍頭箭矢。
搭箭、扣弦、肱二頭肌微微凸起,一系列動作如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與她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颯爽。
只聽“嗖”地一聲輕響,箭矢離弦而去,“啪”地一下,精準地釘在了牆上海報中——金冬天頭像的眉心位置!
宿舍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寧寧和吉賽爾嘴巴張得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而當事人金冬天,則呆呆地看著海報上自己“中箭”的腦門,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下一秒,宿舍裡響起了呱唧呱唧的掌聲。
“大發!歐尼真厲害!”
“難道揹著我們偷偷練習過嗎??”
劉知珉也很滿意自己的“傑作”,將弓輕輕放下,隨口敷衍道:
“沒有,可能就是…天賦吧?”
她表面上說得輕鬆,心裡卻明白,這絕非簡單的天賦。
那些夢境中反覆出現的,身著騎射服、在曠野中挽弓搭箭的模糊片段,早已將某種肌肉記憶刻入了她的靈魂。
當弓箭真正握在手中的那一刻,前世的本能便自然而然地甦醒了。
這時,金冬天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弱弱地、帶著一絲委屈地問道:
“可是歐尼…為什麼偏偏要射我的腦袋…”
“因為你最討厭。”
第64章 聖母Karina
松溪路後面就是北漢山的支脈。
乍一看,山頭就像只匍匐在夜色裡的大蛤蟆。
平時看著或許沒什麼,但如果知道這一帶藏著惡靈,無形之中會給人一種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為了避免某個小白會因壓迫感產生恐懼,崔時安特意選擇在街口處的公交站與她匯合。
這次他依然背了一個包,裡頭是特意斥“巨資”給劉知珉買的腳踏車護具。
結果當看見劉知珉下車的那一刻,崔時安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呀,你在給我開玩笑嗎?”
“莫?”一身白裙披紗的女孩有些疑惑。
“你不是在cos聖母瑪麗亞嗎?”崔時安審視著她這身打扮,純白色及踝長裙,外罩同色輕薄披肩,頭上還彆著一方精緻的白色蕾絲頭紗,甚至,脖子上還懸掛著一枚小巧的銀質十字架。
“什麼呀,這本來就是我之前去教堂禮拜的衣服呀?”女孩不滿了:“懂不懂啊你?”
“那也不用穿成這樣嘛…”
“今晚不是驅魔嗎?萬一有用呢?我這可是被聖水洗禮過的。”
崔時安明白了,戰袍是吧?
那~他又瞄了瞄她手上的東西:
“你帶這麼多米幹嘛…搞得像要逃難似的…”
“多嗎?還好吧。”她把手裡的兩大包米往他懷裡一塞,又敲了敲車窗玻璃:“師傅,開一下後備箱,康桑密達~”
崔時安好奇地跟著她來到車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碩大的行李箱。
“這裡頭又是裝的什麼?”
“裝備呀?”劉知珉瞥了一眼他背包上掛著的腳踏車頭盔,嫌棄道:“你這個太簡陋,看看我的。”
她把箱子開啟,裡頭赫然是一套機車護具,甚至,粉色的頭盔上還有兩隻貓耳。
“可愛吧?”她迫不及待地想把頭盔往他腦袋上套,“要不你戴上試試,大小可以調的。”
崔時安是寧死都不肯戴這種萌物的:“還是你自己戴吧…”
“切!”她不悅地掃來一眼。
“我真不用的…”崔時安想說自己身體很抗揍,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發現劉知珉又取出一把線條流暢的反曲弓在除錯。
“這是?”
“光有防禦手段怎麼夠?”她得意地拉了拉弓弦,眼神躍躍欲試,“這是我的武器呀~怎麼樣?”
“呀…你先別那麼興奮…”崔時安哭笑不得:
“這東西很容易傷到人的,萬一今天的惡靈跟上次一樣附體,你總不能對著人家射箭吧?”
“那還不簡單?”她把原有的箭頭一掰,將箭簇用膠帶牢牢綁在箭桿上,用力纏繞了幾圈,“這樣不就行了嗎?”
崔時安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又看見箱子底下還有一把五彩斑斕的塑膠水槍:“那這又是…”
“你的武器。”她蹲在地上穿護膝,頭也不抬地答道。
“武器?”
崔時安狐疑地拿起水槍想看看,馬上被她制止:“小心點,裡面是高濃度的鹽水,我給你買了防水手套,先戴上再玩。”
崔時安看著她興沖沖的樣子,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你當我們是去溪谷郊遊嗎?……怎麼不再帶個西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