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小哭包?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
難道是劉知珉?
那這備註名還真噁心。
在她面前跟個太妹似的,在男人面前就成了小哭包?
真是有夠綠茶。
她心裡那點剛剛壓下去的酸,又冒上來了一點。
崔時安沒注意到她的表情,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訊息是張員瑛發來的:公子後天有空嗎?
後面還跟了一個可愛的兔子表情,兩隻耳朵垂下來,眼睛圓圓的。
他嘴角微微上揚,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幾個字:【有,不過你怎麼又叫公子呀?不是說了叫歐巴嗎?】
回完訊息,他便從汗蒸桶裡站起來,水珠順著肩膀往下淌,在桶沿上濺了一下。
申有娜被他這個動作嚇了一跳。
不是因為他沒穿衣服——他的身體她見過無數次了,而是以為——
“歐巴要出去嗎?”她聲音有點緊張。
“欸?”崔時安愣了一下。
“欸?大晚上我出去幹嘛?”他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樣子,有點好笑:
“我去衝一下,你也快去洗澡吧。”
申有娜眨了眨眼,她剛才以為是劉知珉發訊息叫他出去。
可現在才想起來,劉知珉不是已經去洛杉磯了嗎?
崔時安拿起浴巾,往洗手間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了?”
少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最後搖搖頭:“沒什麼。”
崔時安狐疑地看了她兩秒,沒追問,推門進了洗手間。
門關上了。
水聲很快傳出來,嘩嘩的,隔著門板有點悶。
申有娜站在原地,聽著那個聲音,發了一會兒呆。
她其實很想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是不是先去見了劉知珉?
但後來一想,又覺得沒有必要。
因為只要那麼問了,除了顯得她小氣嫉妒以外,並不會給她帶來任何幫助。
而且劉知珉去北美巡演最少也要大半個月,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崔時安才提前回的首爾和她告別。
哼,去吧去吧,最好永遠待在北美別回來,最好直接摔機!
她走到主臥的洗手間,目光無意瞥過鏡子裡的自己,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下去。
她看著那張臉,忽然有點心虛。
摔機?
我在想什麼啊?
是不是太惡毒了?
但這種羞愧很快又被另一種情緒蓋過去了。
那女人上輩子殺了他們百濟那麼多人,摔個機都算便宜她了!
哼!
想到這裡,她氣呼呼擰開水龍頭,熱水湧出來,蒸汽很快把鏡子矇住了。
她的臉在霧氣裡變得模糊,看不清表情,她伸手抹了一下鏡面,露出自己的半張臉,欣賞了一會兒,美美的哼起歌來。
調子斷斷續續的,水聲蓋住了一部分,聽起來有點跑調,但她不在乎,只要長得漂亮就好,某些人還短胳膊短腿呢,不一樣有人喜歡?
洗手間外面,電視還開著。
深夜綜藝在放什麼,笑聲一浪一浪的,沒人聽。
汗蒸桶的水涼了,冒著最後一點白汽。
桌上的手機“小哭包”那三個字又亮了起來——
【就要叫就要叫,公子公子公子公子公子!!(●'?'●)嘻嘻】
崔時安擦著頭髮回到客廳,拿起手機看了一下,臉上不禁露出笑意,自言自語地嘀咕:
“真是個pabo。”
【你還不睡覺嗎?明明打歌這麼辛苦,更要多休息才對呀?】
張員瑛本來已經關燈躺下了,聽見枕頭旁的手機震動,立刻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坐了起來:
【因為睡不著呀~(?>?)?】
發完,她還不自覺的打了呵欠,但眼睛卻始終沒離開螢幕。
崔時安的回覆很快就來了:
【睡不著也要躺下休息唷,你不是想做夢嗎?明天我去找雪允拿箭簇,後天見面給你帶過來。】
“內~”張員瑛下意識說了句,然後才反應過來,連忙又用文字回覆過去:
【我知道啦公子~】
崔:【嗯,那就趕快休息吧。】
【內~公子晚安~(?o?o?)】
發完這條,她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急忙又再次坐起:【公子,你先不要告訴雪允我是小圓呀。】
崔:【嗯?為什麼?】
為什麼?
張員瑛臉頰有些發熱,她就是不想讓雪允知道,自己是那個沒什麼見識,連上船都要她扶著,甚至還給她下過跪的小丫鬟。
她咬了咬嘴唇,飛快地又打了一行字:
【到時候我再告訴公子好嗎?(???)】
崔:【知道啦。】
【那我先睡啦~】
莫呀,崔時安看著她字裡行間透出來的倉促,有些奇怪,她為什麼不想讓雪允知道?
難道兩人在去遼東的路上發生了些什麼?
可雪允不是說還救了她一命麼?
思索間,申有娜洗完澡裹著浴巾從主臥出來了,一頭長髮還溼漉漉的,見他握著手機坐在那發愣,奇怪道:
“怎麼啦歐巴?”
“沒事。”崔時安回過神,衝她笑了一下:“你洗完了?”
“嗯,順便把頭髮也洗了,我先吹一下。”
“我來幫你吹吧。”
崔時安放下手機對她招了招手:“來這邊坐。”
小兔子眉眼彎彎的走上前:“這麼好嗎?”
“因為你待會兒也要幫我吹呀。”
“內?”她眨了眨眼,起初沒明白,可當坐在他前面後,紅紅的臉蛋似乎什麼都明白了。
“嘁,誰要幫你……”
她小聲嘟嚷著。
不過任誰聽了這種語氣都覺得是在調情。
稍後,臥室。
檯燈開著,暖黃色的光罩在床頭櫃上,把那一小片地方照得昏黃,把申有娜的頭髮鍍上一層薄薄的蜜色。
崔時安靠在床頭,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搭著她的肩膀。
暖氣把房間裡烘得溫溫熱熱的。
她的皮膚也是溫熱的,貼在他身側,像一塊被捂暖的玉。
申有娜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有一搭沒一搭地畫著圈。
安靜了一會兒,她的手指忽然停了。
“歐巴,”她開口,聲音輕輕的,“那天劉知珉來公司找我了。”
崔時安起初沒太在意,手指漫不經心地撥著她的頭髮。
“她來找你幹什麼?”
“我們打架了。”
“啊?”崔時安的手頓住:
“那你受傷了嗎?嚴重嗎?”
申有娜本來還想趁機發發委屈,把那天的事好好說一遍。
結果一聽這話,她撅起嘴,一副很不服氣的樣子。
“為什麼一開口就覺得我會受傷啊?在歐巴眼裡我很弱嗎?我也是當過體育生好嘛?”
崔時安張著嘴,看著她那張氣鼓鼓的臉,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倒不是他瞧不起申有娜——劉知珉前世畢竟是提著劍到處斬妖除魔的官方指定法師,即便這一世是愛豆,多多少少也從夢裡掌握了一些技藝。
真打起來,他並不覺得申有娜能佔到便宜。
“真的沒受傷嗎?”他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
“就一點點啦……”她的聲音小了下去,手指又開始在他胸口畫圈,明顯不想細說。
“是麼……”崔時安依舊有些懷疑。
按照豬豬蛇有些發莽的個性,一旦動了手,不太可能輕易收得住。
“哎呀,其實那天是我們ITZY都在啦。”申有娜抬起頭,強調“我們都在”這三個字:
“我們這麼多人,她也沒佔到多少便宜。”
崔時安低頭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
“也就是說她一個人打了你們五個?”
“是四個!”她糾正道,一本正經,“留真歐尼在勸架。”
“意思是你們四個一起上都沒打過?”
“……哼,討厭。”她被戳中痛處,賭氣似的翻過身,把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
“是她拿了棍子嘛……”
崔時安盯著她那光滑的背脊,看著那道從肩胛骨一路延伸到腰窩的弧線,憋了好幾秒,才把笑壓下去。
他輕輕把手伸過去,搭在她腰上。
“生氣啦?”
申有娜側著身,一動不動,閉著眼睛假裝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