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沙發那邊安靜了大概零點五秒。
“哇哦——”金冬天第一個叫出來,從沙發上彈起來,眼睛亮得像兩顆燈泡:
“歐尼你聽見了嗎?姐夫說要跟你溫存耶!”
寧寧也跟著起簦闹中Γ骸皽卮妫卮妫卮妫 �
劉知珉的臉從脖子一直紅到頭頂,番茄都沒這麼紅,抬手就是一錘,砸在崔時安肩上:
“誰要跟你溫存!真是自作多情!”
第373章 小圓偶遇蓮花【含上月1000月票加更】
人就是這樣,有時候越心急越吃不了熱豆腐。
某人在酒桌上遞了好幾次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
可另外三個人今天也不知道是吃錯什麼藥了,喝得興高采烈,一杯接一杯,完全沒有要散場的意思。
寧寧在講她練習生時候的糗事,金冬天笑得前仰後合,筷子都掉了。
於是劉知珉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
又過了二十分鐘,她終於忍不住了。
“不喝了不喝了,”豬豬蛇站起來,開始收拾桌上的外賣盒,把沒喝完的酒瓶往旁邊一推,粗暴的趕人:
“都回去睡覺,明天還要趕飛機呢。”
金冬天醉眼朦朧地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才十二點呀歐尼——”
“十二點還不睡?你明天起得來嗎?”劉知珉把空碗摞在一起,碗筷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快去洗漱睡覺了!”
金冬天和寧寧被她推著往房間走,兩個人都喝了不少,腳步發飄,但還是嘻嘻哈哈的:
“歐尼這麼急幹嘛呀——”
“就是,姐夫又不會跑——”
“砰。”門關上了,客廳裡安靜下來。
劉知珉站在門口,深呼吸了兩下,轉過身,看見崔時安靠在沙發上,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她假裝沒看見,低頭繼續收拾桌子,把垃圾袋繫好,放到門口,又把杯子收到廚房,筷子放進洗碗池……
直到終於找不到事情做了,豬豬蛇在客廳中間站了兩秒,轉身往臥室走:
“那我先去洗澡。”
還沒進到臥室,崔時安便從後面貼上來,手從她腰側伸過去,搭在她小腹上。
劉知珉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軟下來,後背靠進男友懷裡。
“啵啵。”崔時安低頭,嘴唇貼著女友耳朵,手指勾住她腰間那條印著Balenciaga的鬆緊帶,只是輕輕一提,布料繃成一條直線,勒進軟肉,
豬豬蛇悶哼一聲,腳尖不自覺地踮起,脖子拉出一道好看的弧,滿臉嗔怨,亮晶晶的眼眸飽含水光,睫毛顫了兩下,嘴唇微微張著,像小貓一樣哼哼唧唧。
他把她抱起來,她腿勾住他的腰,臉埋進他頸窩裡。
隨後二人就以這樣的方式進了臥室,腳把門帶上。
門鎖咔噠一聲,走廊盡頭的燈還亮著,昏黃昏黃的,照著那扇關上的門。
金冬天的房門開了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縮回去。
戰火從床邊燒到床頭,從床頭燒到床尾,又從床尾燒回中間。
被子被踢到床腳,枕頭歪在一邊,床頭櫃上的水杯晃了好幾下,水灑出來一小片,沒人管。
後來火勢終於小了。
劉知珉趴在他身上,整個人軟綿綿的,手指捏著一縷頭髮,用髮尾在他胸口畫圈,一圈,兩圈,三圈。
崔時安輕輕抓住她的手:“別鬧。”
她嘟起嘴,又換了個地方,用指尖在他鎖骨上劃,就像得了過動症。
崔時安輕輕拍了拍她的屁股:“明天什麼時候的飛機來著?”
“中午。”豬豬蛇懶洋洋的把臉貼在他胸口,說話的時候嘴唇蹭著他的皮膚:“不過早上要先去美容室。”
“不是要趕飛機嗎?還去美容室幹嘛?”
“真是個傻瓜。”她拍了他一下,掌心軟軟的:“出去巡演這麼大的事,肯定要全妝在機場拍照呀,這也是一種宣傳方式嘛。”
“那要巡演到什麼時候啊?”
“起碼要到二月中下旬吧。”
“那麼久?”崔時安皺起了眉。
她從胸口抬起頭,下巴擱在他胸骨上,眼睛眨巴眨巴地:“捨不得我呀?”
崔時安看著她還沒褪去的紅暈臉頰,以及那被親得有點腫的小嘴,笑了一下,伸手把她撈上來,摟進懷裡,抱緊:
“當然捨不得啊,畢竟我的豬豬蛇這麼可愛。”
“哼,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她嘀咕著,卻忍不住在他嘴上啄了一下:“你什麼時候畢業呀?”
“下週就正式畢業了。”
崔時安想起歷歷在目的校園生涯,莫名有些感慨:
“想到以後就不再是學生了,忽然還有點捨不得。”
但劉知珉想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那正好,我訂的傢俱這幾天要陸續送過來,到時候你就在家負責接收。”
“嗯。”
“記得每樣都要仔細檢查啊,有磕了碰了的就讓他們退回去重發。”
“嗯。”
“安裝櫃子的時候,提前把地方打掃乾淨,裝完敞開通風,我怕有味道。”
“好。”
“等裝好了,你再找清潔公司整體打掃一遍。”
“行。”
“家電等我回來再買,不過你要是有喜歡的也可以先買,但顏色要跟裝修搭啊,不許太花裡胡哨的——”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通,從傢俱接收到安裝,從通風散味到清潔打掃,從家電購買到顏色搭配,事無鉅細,一樣一樣地交代。
崔時安聽著,手指捏著她身上的軟肉,一下一下的,心不在焉。
“聽見了嗎?”她停下來,掐了他一下,兇巴巴的。
“嗯。”
“那我說的什麼?你給我重複一遍。”
“呃……”
劉知珉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在身上,背對著他:“我就知道你沒聽。”
崔時安看著她的後腦勺,頭髮散在枕頭上,亂蓬蓬的。他伸手去夠她的肩膀,被她抖掉了。
“我聽到了呀?傢俱要檢查,櫃子要通風,家電不能花裡胡哨。”
豬豬蛇依然沒動,甕聲甕氣地問道:“還有呢?”
於是崔時安又湊近了一點,下巴擱在她肩上:
“找清潔公司再打掃一遍。”
“還有呢?”
“顏色要跟裝修搭。”
她終於轉過頭,斜著眼睛看他:“就這些?”
“嗯。”
“我說了那麼多,你就記住這幾句?”
“還有別的嗎?”崔時安疑惑:“我怎麼不記得了?”
“我說,記、得、想、我!”
“你剛說了這句話嗎?”崔時安撓了撓頭,確實沒聽見呀?於是笑道:
“那你重新說,我好好記。”
她哼了一聲,屁股故意往後撞了一下:“不說了,反正你也不聽。”
“我聽。”
“不聽。”
“真聽。”
“窗簾我選的白色紗簾,雙層的,外面那層是米灰色。”
崔時安腦中在想米灰色究竟是個什麼色,冷不防又被掐了一下:
“又走神了是吧?”
“沒有啊……”
“哼!”
她說了很多,大到沙發餐桌,小到檯燈碗碟,一樣一樣地數。
崔時安聽著,偶爾“嗯”一聲,手指在她背上慢慢劃。
說到最後,她自己也不知道說了多少,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
“對了,”她忽然又清醒了一點,抬起頭:“我訂了一套恆溫酒櫃,你喜歡喝什麼酒?我讓人先送過來。”
“不用,我有酒。”
崔時安想起了釀的山君酒,正好可以搬過去。
就是不知道她們普通人能不能喝,那玩意兒效果可比尋常虎骨酒強多了,別一不小心長成了倒三角……
“還有,”她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才更輕,像是快要睡著了,“我在Louis Poulsen預訂的檯燈到了後你記得去提貨。”
“不能送嗎?”
“那個款式很緊俏的,最好第一時間就去提貨……”
“好。”
終於,她睡著了,一條胳膊搭在他腰側,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嘴唇微微張著,崔時安估摸著,明天早上多半又是一身口水。
於是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想給她合上,結果手指剛鬆開,嘴巴又張開了……
……
天灰濛濛的,人行道樹光著枝丫,遠處的高樓蒙著一層薄霧。
張員瑛坐在保姆車靠窗的位置,側著頭,目光散漫地落在窗外。
經紀人把車停在一家咖啡店門口:“我下去買點東西,誰要一起去?”
“我去我去!”李瑞第一個舉手,已經解開安全帶了。
Liz也直起身:“我也去,坐久了腿麻。”
隨後,安宥真跟直井憐也下了車。
金秋天發現張員瑛還坐著不動:“你不去嗎?”
張員瑛搖了搖頭:“我在車上等。”
金秋天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關上了車門。
幾個人嘻嘻哈哈地往咖啡店走。李瑞跑在最前面,頭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
張員瑛靠在窗邊,百無聊賴地看著她們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