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說完,她偷偷摸摸地看了崔時安一眼。
崔時安裝作沒看見。
劉知珉疑惑道:
“去醫院幹嘛呀?你身體不舒服嗎?”
說著,她回頭瞥了男友一眼:
“不行的話讓這人用氣功給你看看得了。”
金冬天搖搖頭,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是我……是……是去探望親故。”
“呿。”寧寧切了一聲,“看男朋友就看男朋友,找什麼藉口。”
金冬天哼了一聲:“要你多嘴?”
劉知珉卻是一愣:“你要去看田柾國?他怎麼了?生病了嗎?”
金冬天一邊瞄著崔時安,一邊小聲解釋:
“他隊友打電話告訴我,說是受傷了,被人打的。”
劉知珉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男友:
“你乾的?”
崔時安連忙擺手:“我可沒動手打他。”
他說的是實話,動手的確實是那些黑社會,不是他。
劉知珉這才收回目光,又好奇地問道:“那傷得重嗎?哪傷了呢?”
金冬天的臉微微漲紅:
“好像是直腸……和……和……”
她羞於啟齒,但其他人瞬間明白了。
寧寧誇張地叫起來:
“哦莫!他揹著你不會是個gay吧?”
“才不是呢!”金冬天臉更紅了。
聽到這兒,崔時安終於主動插話了:
“冬天你還打算跟他交往嗎?”
其餘兩人聞言,也紛紛把目光投了過去。
金冬天搖了搖頭:
“我只是覺得……再怎麼也應該去探望一下……”
崔時安皺起眉:“你不怕他又纏著你不放?”
“是啊。”劉知珉想了想,開口道:
“那要不讓你姐夫陪你去吧?”
不等金冬天答應,她就轉向崔時安:
“到時候我和寧寧在車裡等,你陪她上去看看,萬一那傢伙又纏著冬天不放,有你跟著我也好放心。”
崔時安有意無意的瞥了眼金冬天:
“我無所謂的,只要冬天覺得方便就行。”
金冬天咬了咬嘴唇,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稍後,首爾大醫院。
金冬天戴著口罩和棒球帽,跟在崔時安身後走進電梯。
她帽簷壓得很低,崔時安瞅了瞅她緊張攥著背包帶子的手,沒說話。
電梯停在八層。
特護病房區很安靜,走廊裡偶爾有護士經過,腳步輕緩。
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聲音,只有頭頂的燈帶發出細微的嗡鳴。
金冬天走到802病房門口,深吸一口氣,正要敲門,門忽然從裡面開啟了。
一個體型肥胖的眼鏡男站在門口,手裡還握著手機。他看見門外的人,明顯愣了一下。
方時赫。
HYBE的老闆。
他的目光從金冬天臉上掃過——帽子口罩遮得嚴實,看不出是誰——然後落在崔時安身上。
“你們是……?”
金冬天摘下口罩,露出臉。
“前輩好。”她微微欠身,“我來探望田柾國xi。”
方時赫認出她,點了點頭,側身讓開。
病房裡,田柾國正趴在床上,腦袋歪著,百無聊賴地刷手機。聽見動靜,他轉過頭——
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手機從手裡滑落,砸在被子上。
他死死盯著崔時安,瞳孔劇烈收縮,嘴唇開始發抖。
“你……你……”
他想往後退,可趴著的姿勢根本使不上力。
整個人在床上掙扎著,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王八。
“你別過來!”
聲音都嚇變了調。
金冬天愣住,剛要開口說什麼——
結果田柾國掙扎得太厲害,整個人從床上滾了下來。
“砰”的一聲悶響,他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拼命往後縮,直到背抵住牆角,雙手抱著頭,渾身發抖。
方時赫愣住了。
他看看地上縮成一團的田柾國,又看看門口那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眉頭皺起來。
“柾國?”他走過去,試圖扶他,“怎麼了?這人是誰?”
田柾國抱著頭,聲音發顫:
“是……是他……”
方時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直起身,看向崔時安,目光變得銳利:
“是你把他打成這樣的?”
崔時安沒說話。
但在方時赫看來,這種態度無疑就是預設了,於是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你知不知道這是犯罪??我現在就報警——”
金冬天急了,上前一步想解釋,卻被崔時安伸手攔住:
“冬天你先出去一下。”
金冬天愣了一下,看著他。
崔時安沒回頭,只是微微側了側下巴。
金冬天咬了咬嘴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方時赫一眼,最終還是轉身走出病房。
門在身後關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方時赫本來握在掌心的手機,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一樣,螢幕玻璃發出“咔咔咔”地聲音,就像湖面的冰,裂成了蛛網。
方時赫嚇得手一抖,手機掉在地上。
他抬起頭,看著崔時安,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驚懼:
“你……你做了什麼?”
崔時安沒回答。
病房裡的燈光開始閃爍。
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床頭的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嗡鳴,螢幕上原本平穩的波形劇烈跳動起來,數字瘋狂亂竄。然後“啪”的一聲,螢幕黑了。
緊接著,輸液泵、呼吸機、床頭的呼叫器——
一個接一個,所有儀器同時發出最後一聲悲鳴,然後歸於沉寂。
燈管爆裂的聲音刺進耳膜。
玻璃碎片像雨一樣灑下來,落在地板上,落在床上,落在田柾國身上。
“啊——啊——”
田柾國發出尖叫!驚恐的用被子蒙著頭,然後變了調,最後只剩下嗚嗚的哭聲和一股刺鼻難聞的臊氣。
方時赫站在原地,雙腿有些發軟,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幹得厲害,結結巴巴:
“……你……你到底是誰?”
崔時安彷彿沒有聽見他的話,只是把目光投向牆角那個縮成一團、渾身發抖、褲子上洇開一大片深色水漬的身影:
“下次若是再敢對冬天耍哭賣慘,我會讓你後悔生出來,阿拉嗦?!”
田柾國的哭聲噎在喉嚨裡,只能一個勁的拼命點頭。
而方時赫扶著牆,一句話都不敢說。
“那就這樣。”崔時安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出病房。
門一關上,金冬天就迎了上來。
“姐夫!裡面發生什麼了?怎麼那麼吵?”
崔時安正要開口,餘光瞥見走廊盡頭走過來兩個人影。
不,是一個人影,和一道半透明的影子。
金使者穿著那身萬年不變的黑色西裝,黑著一張臉,身後跟著一個披頭散髮、哭哭啼啼的女人。
那女人的靈魂飄在半空,一邊哭一邊回頭看,臉上滿是怨毒。
崔時安挑了挑眉。
金使者走近,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病房門,又看看他,嘴角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好意思跑醫院來欺負凡人呢?”
崔時安老臉一紅,回嗆道:
“你以前不也攆了我這個凡人一路?”
金冬天站在旁邊,瞪大眼睛看著崔時安,還有他身後空蕩蕩的走廊上,表情變得困惑:
“姐夫?你在跟誰說話?”
崔時安冷哼一聲:
“沒誰,就是一個礙眼的傢伙。”
金使者臉色一垮。
他轉過頭,把氣灑在身後那個女鬼身上。
“囉嗦什麼呢?你老公在外面養多少女人都已經跟你沒關係了,阿拉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