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370章

作者:荷拉咕

  李瑞搖搖頭,一臉茫然,低頭看著懷裡的柿子。

  臥室裡,沒有開燈。

  張員瑛背靠著門,站了很久。

  腦子裡全是電梯裡剛才裴珠泫的一舉一動,無論是對方說的話,還是說話時臉上的表情,她都在腦子裡一遍遍的仔細復盤。

  裴珠泫是知道了些什麼麼?

  還是說……她也做了和自己一樣的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

  如果裴珠泫也做了相同的夢,那麼必定已經知道,她張員瑛就是那個跪在地上發抖的小丫鬟!

  西八!

  張員瑛的手指攥緊了門把手。

  但旋即,一個更加令她不安分猜想浮上心頭,她是否也在找公子??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扎進心裡。

  不行!

  絕對不能讓她搶先找到公子!

  張員瑛腦子裡飛快閃過剛才電梯裡那些畫面——

  裴珠泫那張隱約帶著期待的臉,那句“奇怪的夢”,還有那雙像是在等什麼答案的眼睛。

  她忽然愣住了。

  等等。

  裴珠泫怎麼會做夢?

  她是怎麼做到的?

  張員瑛猛地從門邊直起身,掏出手機,找到那個剛存進去不久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嘟——嘟——

  兩聲之後,電話接通了。

  “前輩?”雪允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點疑惑,“怎麼了?”

  張員瑛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些:

  “沒什麼,就是想問你件事。”

  “什麼事啊?”

  “那個……”她頓了頓,“除了我以外,還有別的人來找過你扎針嗎?”

  “沒有啊。”雪允的聲音裡帶著點困惑,“就你一個,怎麼了?”

  張員瑛那顆懸著的心稍稍往下落了落。

  “沒什麼,隨便問問。”她說著,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跟你說一聲,我到宿舍了。”

  “啊,這麼快?”雪允的語氣明顯輕快起來,“那就好。剛才我說的那些事前輩不用放在心上,歐巴捉鬼很厲害的,有他在不會有事的。”

  張員瑛輕輕“嗯”了一聲。

  “早點休息吧。”

  “內,前輩晚安。”

  電話結束通話。

  張員瑛握著手機,慢慢走回床邊,坐下。

  她盯著黑下去的螢幕,發了一會兒呆。

  既然裴珠泫並沒有找雪允扎針,那她到底是怎麼做夢的?

  張員瑛想著想著,忽然覺得累極了。

  不是身體上的累,是腦子裡的那根弦,繃得太緊了。

  她看了一眼床頭的鈡,已經很晚了。

  明天還有行程。

  應該去洗漱。

  應該換睡衣。

  應該……

  她沒動。

  只是坐在床邊,盯著虛空裡的某個點,然後躺了下去。

  連衣服都沒換,就那麼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閉上眼睛。

  快睡著。

  快做夢。

  快夢見公子,和他團聚。

  她攥緊了手裡的手機,像是攥著什麼救命的東西。

  窗外,夜色沉沉。

  張員瑛閉上眼,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可腦子裡還在轉——

  裴珠泫,你到底夢見了什麼?

  就在她思緒紛擾的時候,六樓。

  洗手間的燈亮著,鏡子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裴珠泫站在洗手檯前,盯著鏡子裡的自己。

  剛刷完牙,嘴角還沾著一點白色的泡沫。

  她低頭吐掉,漱了漱口,用毛巾擦了擦臉。

  鏡子裡的那張臉,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素淨,白淨,眼尾有幾道細細的笑紋。

  這些她都並未在意,因為思緒早已飄遠。

  剛才在電梯裡,張員瑛的反應,她總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

  但她又說不清是哪裡不對勁,就是那一瞬間,當自己問出“奇怪的夢”時,張員瑛臉上那極快閃過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然後她就搖頭,像早就準備好的答案。

  裴珠泫皺了皺眉,把牙刷放進杯子裡,沖洗乾淨。

  可如果她真的做了夢,為什麼要說沒有?

  如果她真的夢見了什麼,為什麼不願意說?

  還是說……是自己想錯了?

  把一個無辜的後輩,帶入到了夢境裡的那個角色?

  她抬起頭,又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想起新聞裡那支出土的金步搖,和夢裡自己送給小圓的那支一模一樣。

  想起直播間裡那個主播說的話——“如果女主人是唐人的話,男主人肯定也會是唐人”。

  這中間,分明就有著某種聯絡啊。

  她閉上眼,又睜開。

  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

  烘乾機“滴”地響了一聲。

  她擦了擦手,走出洗手間。

  客廳裡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進來一點光,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她正要回臥室,目光落在餐桌上。

  那裡放著一顆柿子。

  紅彤彤的,表皮光潔,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裴珠泫走過去,拿起那顆柿子,在手裡掂了掂。

  很新鮮。

  她盯著那顆柿子看了幾秒。

  腦子裡又冒出張員瑛那張臉,還有那雙像是在掩飾什麼的眼睛。

  她把柿子放回桌上。

  又拿起來。

  最後,她轉身拉開冰箱門,把柿子放了進去。

  關上冰箱門的那一刻,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要放進去,而不是現在就吃掉,或者丟掉。

  也許是因為剛刷過牙,

  也許是因為,她還沒想好該怎麼面對這顆柿子——和送柿子的人。

  她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了臥室。

  躺下,關燈。

  黑暗中,她盯著天花板。

  枕頭底下,那張符紙還在。

  她伸手摸了摸,又縮回來。

  閉上眼。

  腦子裡最後閃過的念頭,是那顆紅彤彤的柿子,然後意識慢慢沉下去。

  沉下去。

  “吱呀”的一聲。

  裴珠兒推開了眼前的木門。

  然後看見穿著一身素淨衣裙的倭女,沒有半點妝飾,長髮只是簡單地挽著。

  可即便這樣,那張臉還是眉目如畫,唇不點而朱,只是眼眶微微泛著紅。

  倭女聽見動靜也抬起了頭。

  看見裴珠兒後,她站起身,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裴珠兒站在門口,看著她。

  兩個女人就這麼沉默地對視著。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牆角的柿子樹上,偶爾有葉子飄落下來。

  倭女低下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兒。

  小囡囡穿著那件紅彤彤的小遥自诘厣希瑢P闹轮镜財[弄著什麼。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裴珠兒,眼睛一下子亮了。

  “阿孃——”

  她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邁開小短腿就要跑過去。

  倭女伸手,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

  小囡囡不解地回頭,看著她。

  倭女蹲下身,從袖子裡拿出一顆紅柿。

  那柿子紅彤彤的,表皮光潔,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她把它放進孩子小小的掌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