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劉知珉撒了個謊,其實她就是看不慣崔時安現在這幅造型,藝人嘛,對外貌還是有底線的,何況夢裡那個長髮版的崔時安,真的非常man啊~
“所以還是不要剪了,內?”
崔時安當真了,反正就是留長頭髮而已,學校裡藝術系的長髮男還少嗎?
隨後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這才來到路邊打車。
結果車來了之後,她開啟車門突然又回頭,比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記住我的話啊,一週三次!”
崔時安扶額苦嘆:“內內內,知道啦,到家記得報平安。”
劉知珉這才滿意的坐了進去。
結果計程車才剛開出去一會兒,司機大姐就忍不住開啟話癆模式:
“小姐你對男朋友要求也太低了吧?”
“欸?”劉知珉滿臉問號。
“像你們這個年紀,一週三十次也不為過呀?”
第54章 鬼怪
劉知珉躡手躡腳的拉開宿舍門後,冬天和寧寧便跟小狗似的圍了上來。
“回來啦歐尼~”
“哦莫,還喝酒啦?”
“嗯…一點點。”一回到宿舍,她又切換成了隊長模式:
“不過你們怎麼還沒睡?這都幾點了?明天不是還有行程麼?”
“擔心歐尼所以睡不著呀?”寧寧嬉皮笑臉地打量著她。
“嘁,有什麼好擔心的。”
“怕歐尼忘了回來的路嘛~嘿嘿~”
“歐尼不是說今晚不回來嘛?被放鴿子啦?”
劉知珉哭笑不得:“我只是說有可能!還有,我就出去辦點事而已,沒你們想得那麼齷齪。”
“辦事?和那個崔時安辦的是吧?”寧寧笑得很猥瑣。
金冬天馬上賤兮兮地接嘴道:“那辦了幾次呀?”
劉知珉翻了個白眼,想起計程車大媽的話,隨口道:“三十多次,滿意了吧?”
“欸??”兩人嚇了一跳,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她屁股:
“肯恰那喲?”
“呀…你倆…”劉知珉恨不得把這倆嘴縫上,成天滿腦子都是些汙穢!
實在懶得再理這倆,她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門一鎖,往床上一倒,就給崔時安發了條簡訊,告訴他自己已經平安到家了。
【好】
“又??”
她忿忿的盤膝坐了起來,雙手握著手機噼裡啪啦敲著鍵盤,一口氣打了一長串的文字,正想發出去的瞬間,那邊又傳來一條訊息。
【早點休息。】
女孩嘴角微微朝上,那串文字嗖的一下就刪沒了,小手一抖,回覆道:
?【睡不著。】
通常情況下,男生這個時候肯定會問為什麼睡不著,劉知珉也滿心期待著,甚至已經準備好了下一段的說辭。
但。
【那我先睡了,晚安。】
“呵!”她把手機往床上一扔,嘟囔道:“還真是白白期待了!”
其實也怪不得崔時安,畢竟他很少應酬,酒量也就那樣。
加上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精神一放鬆,整個人就變得特別困,一回宿舍倒頭就想睡。
這一覺直接就睡到第二天下午。
若不是室友把他叫醒,崔時安估計自己還會睡下去。
“你這是怎麼了?還從沒見你睡過十六小時以上,生病了?”
“都這麼久了嗎?”崔時安打了個呵欠,還是覺得人困馬乏。
“哎一古~”田明坐下攬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年輕人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啊~”
“去你的。”崔時安沒好氣的推開他,打算下床找點吃的墊吧墊吧。
“對了,學姐找你呢,讓你給她回個電話。”
“啊!”崔時安一拍腦門,這才想起本來今天要和宋智雅一塊找房的,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有好幾個未接電話,連忙給她回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
“時安?”那頭傳來宋智雅熟悉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你沒事吧?我一直聯絡不上你,很擔心你。”
“對不起,學姐…”崔時安喉嚨發乾,預先想好的藉口此刻顯得格外蒼白:
“我…我國內來了幾個朋友,人生地不熟的,我陪著他們轉了轉,手機靜音沒注意到…”
“啊,原來是這樣。”宋智雅的語氣立刻柔和下來:
“沒事就好。對了,正好告訴你個好訊息,房子我已經找到啦!今天中午剛簽了合約,租金也付了。”
“真的?”崔時安精神一振,彷彿看到了一絲曙光,“在哪?”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城北區那些他們一起看過的街道。
“在松坡區那邊。”
“……松坡區?”崔時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松坡區…還是漢江對面??
“嗯!我面試的幾家單位好像都在江南這邊,如果能成功,以後通勤會方便很多。”宋智雅的聲音依舊輕快,完全沒有察覺到他這邊的死寂,
“等我把那邊收拾好了,就請你來溫居唷~”
崔時安用力吞嚥了一下,努力讓聲帶振動,擠出他認為足夠“正常”的語調:“…好啊。那…恭喜學姐了。”
“謝謝~那你先忙,回頭再聊!”
“……好。”
電話結束通話,忙音像是某種終結的宣告,崔時安甚至忘了說再見。
室友田明見他舉著手機發呆,感到有些奇怪:
“怎麼了?幹嘛擺出一副失戀的表情?”
崔時安苦澀的搖了搖頭:“學姐找到房子了。”
“然後呢?”
崔時安呆呆的吐出幾個字:“在松坡區。”
“我知道啊,聽見了,我問你然後呢?”
“那可是松坡區啊!江對面!”
田明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還是沒懂他意思,松坡區又能怎麼?
坐捷哂忠涣硕嚅L時間。
崔時安嘆了口氣,擺擺手,什麼都不想說了。
這兩天他在荷拉那兒瞭解了不少關於首爾山川地理的隱秘特質。
漢江,絕非普通的河流。
在半島民俗傳說中,漢江本身就有“忘川”的意象,人們普遍認為它就是死後要經過的三途川。
荷拉當時解釋這個說法不算全錯,漢江,確實是三途川的一條重要支流。
它不僅是徘徊水鬼的巢穴,連線陰陽的險要界限,更是一條巨大的“靈魂消化帶”。
生者一旦溺亡其中,魂魄便會被江水禁錮、消磨,直至靈智盡失,化作渾噩的水傀,永生永世困在水底,無法輪迴,亦無法被接引。
而對他這種靠非常規手段維繫存在的“其他遺漏者”而言,這條奔流的江水無異於一道沸騰的死亡天塹。
江水中蘊含的磅礴山川精氣,對生者是滋養,對他這具“死而復生”的軀殼,卻是最劇烈的毒藥。
別說渡江,荷拉告誡道,哪怕只是長時間靠近岸邊,他那身本就不穩的“生氣”也會被洶湧的精氣與水中潛伏的陰冷死氣內外交攻,最終像陽光下的露珠一樣,被徹底蒸發、撕碎。
邭夂茫炕蛟S吧。
邭夂玫脑挘诒弧熬珰狻睆氐卒螠缜埃瑫荒切┛释嫔淼乃硗愅舷氯ィ诒涞慕捉洑v一段漫長的、替代他人的囚禁時光,感受著自我被一點點腐蝕殆盡。
那或許是另一種形式的、更加痛苦的“死亡”。
崔時安內心湧起一股冰冷的窒息感。
他與宋智雅之間隔著的,從來都不是一條江,而是一條真正的冥河。
想到這裡,他不甘心的給【美貌無雙人魚公主】打去電話,問到底有沒有平安渡江的法子。
“有啊?等成為高階鬼怪想去哪還不是你自己說了算?”
崔時安精神一振:“那我要怎麼做?”
“我已經把上次的事報上去了,看能不能給你弄一份香火圖,應該下星期就會有結果,到時候我來找你。”
“香火圖?”他疑惑道:“有什麼用?”
“就是給你弄個鬼怪身份啊!“她不耐道:
“先別問了行不行,今天死的人有點多,我還要趕去接客呢!”
第55章 我是薛仁貴的部將?
不得不說,助教席看不見宋智雅俏麗的身影后,崔時安確實有一種失戀的感覺。
明明什麼都還沒開始,但心裡卻總是覺得空落落的,教授講的東西更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趴在課桌上,所散發出的那種懶散感,連田明都頗為吃驚。
“哦莫,我們的崔學霸怎麼轉性了?這不是你最喜歡聽的課嗎?”
崔時安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一句話都不想說。
昨天他查資料查了大半夜,按照史書記載,西元670-676年這段時間,新羅由文武王金法敏當政。
金法敏這個人,在半島的史書上的評價很高,說他姿表英特,聰明多智略,且允武允文,多才多藝。
他的父親是真骨貴族,母親是伽倻王室後裔,其舅舅更是赫赫有名的新羅將領金庾信。
而金法敏本人則因開創了統一新羅的時代,與金庾信一道被尊為二聖。
甚至民間還傳言,說文武王金法敏生前發下宏願,說自己死後願化為護國大龍,鎮護三韓。
於是人們在他死後,把他葬在了東海大王巖。
後來有一天他的兒子神文王乘船入海祭拜先祖,有一頭海龍前來進獻寶物寶,名曰“萬波息笛”。
說吹此笛則天下和平、兵退病癒,是為“二聖”賜給後世新羅國王的護國之寶。
若是以前,崔時安可能只會把這種故事當做神話,但經歷了這麼多超自然事件後,也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說不定這世上真有龍呢?
其實崔時安最關心的,還是金法敏的子女。
可惜目前的一些史書資料上,除了繼承王位的長子金政明,其餘子嗣並沒有過多的記載,因此無法得知劉知珉前世的具體身份。
既然從新羅這邊找不到線索,崔時安便將目光投向了唐朝。
他根據時間線了當時的軍政架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