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申有娜拖長語調,那語氣又軟又糯,卻讓劉知珉渾身冒火:
“歐尼或許故意找我茬嗎?明明我都簽約了,你又來說這種話,也太過分了吧~”
劉知珉氣得手指都在發抖。
“那麼多房子不選,偏偏選我看中的!”她聲音拔高了幾度:
“故意跟我作對是吧?我就知道你那天沒安好心!”
她深吸一口氣,惡狠狠地吐出最後幾個字:
“行!你給我等著!你這個亡國奴綠茶婊!”
“呀!你說誰——”
劉知珉直接掛了電話。
她把手機往床上一摔,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胸口劇烈起伏著。
與此同時,首爾的公寓裡。
申有娜盯著手機螢幕,愣了一秒,然後把手機往床上一摔。
“呀——!!”
她氣得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栗色的長髮甩出一道弧線,幾縷髮絲黏在臉頰上。
崔時安連忙湊過去。
“怎麼啦?”
“她罵我是綠茶婊!”申有娜嚷嚷道,腮幫子鼓起來,眼眶都有點紅了。
崔時安心裡一緊。
但面上不動聲色,伸手攬住她的肩膀,語氣輕鬆: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你倆之前不就天天吵架嗎?什麼話都往外罵,這種程度還不能接受?”
“不能!”申有娜甩了甩頭髮,義憤填膺:
“明明是她自己遲遲沒下定金,怎麼還怪我呢?有這樣的道理嗎?”
她轉過頭,盯著崔時安,眼神里全是委屈和不忿。
“難道說我在商店看中了一件衣服,口頭上說說‘我要買’,就不許別人買了嗎?做人也太霸道了吧?”
崔時安看著她那張氣得通紅的臉,忽然有點想笑。
他忍住了。
“肯恰那。”他放輕聲音,把她往懷裡摟了摟:“你不是已經簽約買到手了嗎?說實話,我都沒想到你竟然連印章都帶在身上。”
他說到這兒,伸手捏了捏少女的腮幫子,語氣充滿憐愛:
“果然不愧是雷厲風行的申有娜啊。”
申有娜那點怒氣像被戳破的氣球,一點點洩了下去。
她抿了抿嘴,臉上那層薄怒慢慢化開,換成一點小小的得意。
“哼。”她輕輕哼了一聲,下巴微微揚起,“本來就應該這樣啊,婆婆媽媽的,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幹嘛,呵!”
崔時安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他伸手,把她臉頰上那幾縷黏著的髮絲撥開。
“行了,彆氣了。”他說,“房子都到手了,還氣什麼?”
申有娜靠在他肩上,沒說話。
但嘴角那點弧度,已經壓不住了。
這次要不是剛好買特斯拉的股票賺了點,想要一次性全款還有點吃力呢,嘻嘻,只能說某人邭獠惶谩�
第352章 歐尼又中邪了
福岡的酒店裡。
金冬天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歐尼……你跟誰吵架啊?”
“你說還能有誰?”
劉知珉氣呼呼地踢掉腳上的拖鞋,兩隻鞋子一前一後飛出去,撞在牆上。
金冬天愣了一下,試探著問:
“該不會又是……申有娜那丫頭吧?”
“西八!除了她還能有誰?”劉知珉咬牙切齒,“我真是對她太客氣了!”
金冬天一聽,眼睛立刻亮了。
她裹著浴巾在床邊坐下,義憤填膺地附和:
“果然是這個臭丫頭!下次再來我們待機室,看我怎麼收拾她!”
罵完,她又好奇地問:
“不過歐尼,那丫頭怎麼惹你生氣了?”
劉知珉就像找到了發洩口,一股腦把事情說了一遍——漢南洞那套房子,自己先看中的,只是還沒來得及簽約,結果今天被申有娜直接簽了。
“那她肯定是故意針對你啊。”金冬天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然怎麼會偏偏選這套房子?”
“就是說啊!”劉知珉往床上一倒,抱著枕頭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阿西——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枕頭被她捶得蓬鬆的棉絮都跑出來了。
其實那套房子,她並非志在必得,臥室太小,價格也不便宜,她本來還在猶豫。
但偏偏是被申有娜搶了先。
一想到那丫頭簽完合約後得意的樣子,她就覺得胸口堵得慌。
金冬天看著她這副模樣,眼珠滴溜滴溜的轉了起來。
“歐尼,其實我倒是有個辦法可以治治她。”
劉知珉聞言立刻坐起,神情迫不及待:
“什麼辦法?”
金冬天沒急著說:
“我先問一下歐尼,那個小區是不是的確很合你心意?”
劉知珉回憶了一下——地段、視野、隱私性,確實都不錯,除了臥室小了點,其他方面沒什麼可挑的。
隨即她點點頭:
“內,我本來跟不動產中介也說近期再去看看。”
“行!”金冬天一拍大腿:
“那歐尼就買她樓上的戶型!壓她一頭!”
劉知珉小嘴微張:
“可以嗎?”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金冬天眉飛色舞地解釋道:
“歐尼就買她正上方等她住進去以後,你就天天在上面製造噪音——多買幾個功率大的掃地機器人,二十四小時開著,氣死她!”
劉知珉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金冬天這主意……雖然損,但確實解氣。
而且比鄰而居——那崔時安都在自己眼皮底下活動。
她越想越覺得可行。
“行!”她抓起手機:“那我現在就給房產經紀打電話說一下!”
“懷挺!歐尼!讓她知道我們aespa不是好惹的!”
“哼哼。”劉知珉一邊翻通訊錄,一邊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
“申有娜,你給我等著瞧——”
她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那個畫面了。
申有娜搬家那天,自己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那丫頭的臉上,會是什麼表情呢?
她彎了彎嘴角。
一定很精彩吧?哈哈。
首爾,NMIXX宿舍。
雪允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滑鼠上停留了幾秒。
遊戲介面還亮著,公會頻道里有人在喊“再來一局”。
她咬了咬嘴唇,又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嘆了口氣,不情不願地點了退出。
螢幕暗下去,映出她那張帶著點浮腫的臉。
頭髮也亂糟糟的,眼皮有點耷拉,典型的熬夜後遺症。
“哈嘿——”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身子往後一仰,重重摔進床裡。
手指碰到枕頭的時候,微微蜷了一下,那枚創可貼還貼在指尖,邊緣有點翹起來了。
她盯著那枚創可貼,小聲嘟囔:
“真是的……把人家當工具人……白天催晚上催……就不能讓人歇兩天嘛……”
嘟囔著嘟囔著,眼皮越來越沉。
意識慢慢滑進一片混沌。
然後——
一陣清脆的讀書聲在耳邊響起。
書房內,炭火燒得正旺。
一方暖爐擺在矮几旁,熱氣透過棉墊絲絲縷地漫上來,將整個房間烘得暖意融融。
崔淵跪坐在案前,背脊挺得筆直。
他穿著一身素淨的棉袍,袖口處露出一截洗得發白的裡衣,顯然穿了有些年頭,但漿洗得很乾淨。
膝下是一方舊蒲團,邊緣已經磨得起了毛邊。
他雙手捧著書卷,聲音清朗:
“夫為將者,必須六行五才四義三操一守,有此備行,名為良將也。”
窗外,雪花簌簌地落著。
院子裡的老槐樹覆了一層白,偶爾有積雪從枝頭滑落,發出輕微的“撲簌”聲。
“明天文,察七緯之情,洞五行之趣;聽八風之動,鑑五雲之候;明地者,識七舍之刑,辨九地之勢;明人者,秉五德之儀,握二柄之要。”
上首,一個威嚴的中年男子端坐著。
他穿著深色迮郏嫒輨傄悖抗獬领o如深潭。
手中捧著一盞熱茶,卻許久沒有喝一口,只是靜靜地聽著。
崔淵的聲音繼續:
“軍食熟而後敢食,軍井通然後敢飲,所以同飢渴也。夫兵戰之場,立軍之地,必死則生,幸生則死。”
唸到“必死則生,幸生則死”時,他的聲音微微一頓,目光在書卷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咀嚼這八個字的意味。
就在這時,門框邊探出一顆小腦袋。
那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扎著兩個小揪揪,臉蛋圓圓的,被屋外的冷風吹得紅撲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