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35章

作者:荷拉咕

  “歐尼又要出去?”金冬天忍不住追問,“那…晚上還回來嗎?”

  劉知珉正在畫眼線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流暢,語氣依舊平淡:“到時候再看情況咯。”

  看著兩人瞬間張成“O”型的嘴,

  劉知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兩個丫頭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不健康的東西!

  她只是覺得,萬一崔時安今晚又要跑出去“打怪”,自己肯定得跟著去見識見識。

  上次那件事過後,雖然對未知事物仍有本能的恐懼,可一想到自己撒米時,惡靈發出的淒厲哀嚎和那節節敗退的狼狽樣,讓她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解壓感。

  這不就跟最近那部女愛豆打怪的動漫電影一模一樣嗎?

  彷彿自己真成了熱血番的女主角,在平凡的日常中,偶然邂逅了那個看似普通卻身懷秘密的男大學生……

  嗯,不過說起來,他好像也不算太“平凡”。

  劉知珉站在咖啡廳的櫥窗外,悄悄觀察著裡面那個安靜喝著咖啡的身影,暗自下了結論。

  至少身高和長相,比大多數熱血番裡那些霓虹小矮子男主角強多了。

  但他怎麼又到得這麼早?

  劉知珉抬手看了看錶,自己已經提前十五分鐘了,沒想到對方來得更早。

  就那麼迫不及待想見到我嗎?一絲隱秘的得意在她心底漾開。

  是不是知道我就是Karina之後,開始感到堂皇和緊張了?

  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Kara某位前輩說過的話:別看那些黑粉天天在網上罵我,真要在現實裡偶遇,一個個都巴不得湊上來合影要簽名呢~

  呵,男人。

  想到這裡,她下意識地挺直脊背,將長髮瀟灑地往後一甩,推開了咖啡廳的玻璃門,步伐間帶著一種“六親不認”的自信。

  “來這麼早?”她省去了客套,拎著包大大方方地在對面坐下,目光在崔時安臉上流轉:

  “你的傷怎麼樣了?後來去醫院了嗎?”

  “已經完全恢復了。”

  “完全恢復了?”劉知珉口罩上方那雙眼睛狐疑地在他身上掃視。

  那天晚上他明明傷得不輕,血跡和狼狽都清晰可見。

  “這麼快?腿呢?也好了?”

  “嗯,好了。”崔時安微笑著點了點頭,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慮,“你覺得很神奇,是吧?”

  劉知珉本想承認,話到嘴邊又覺得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突然話鋒一轉,帶著點狡黠的意味:“對了,你是哪一年生的?”

  崔時安一愣,雖不明所以,還是老實回答:“2001年…”

  “是麼?”她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優雅地交疊起雙腿,身子放鬆地靠向椅背,用一種帶著些許戲謔的口吻宣佈:“我是2000年生的。”

  “所以呢?”崔時安依舊疑惑。

  “什麼所以啊?”她微微挑眉,身子稍稍前傾,目光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比你大,你應該叫我怒那。”

  “……”崔時安一時語塞。

  他內心其實挺反感半島人這種初次見面就非要理清輩分的習慣,大個一兩歲又能怎麼樣?

  多吃幾年米飯就很了不起嗎?

  “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好奇?”

  “即使我不問,你反正也會說的呀?”她回答得理直氣壯。

  “……”崔時安被她噎了一下,只好換了個方式切入正題: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所以那天晚上才過來找我?”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言,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崔時安無奈,只得再次主動推測:“是夢,對吧?那根箭簇會留下前世的靈魂印記,所以會通過夢境顯露前世的場景。”

  一聽到“夢境”,劉知珉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過那些親密旖旎的畫面,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語氣也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

  “那你…都夢到了什麼??”

  “我…”崔時安遺憾地搖了搖頭,“我這兩天什麼也沒夢到。可能是因為我身體……變得有些特殊了。”

  “身體?”劉知珉的心提了一下,目光再次關切地落在他身上:“你身體怎麼了?不是已經完全恢復了嗎?”

第51章 推演前世

  “……所以,我猜測,可能是因為我被人家修復過,不再是純粹的原生狀態,導致箭簇無法再帶我回溯前世的記憶了。”

  當到崔時安講述完車禍發生後的故事後,劉知珉原本那些小小的得意和戲謔瞬間消散無蹤。

  原來,他真的為我死過一次啊…

  這個認知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上,讓她之前那些想要“拿捏”對方的小心思,忽然就顯得很幼稚和不近人情。

  “那…還有什麼後遺症嗎?”劉知珉的聲音不自覺開始擔憂。

  “後遺症?”崔時安苦笑一下,腦中自然浮現出那晚她英勇撒米的畫面:“那天晚上你應該也看見了…那些驅邪的大米,對我也同樣有效。”

  “啊??!”劉知珉驚愕地捂住嘴,臉色更加蒼白,難怪當時他身上也冒煙…

  “除了這個,還有嗎?”

  “鹽…我也不能碰。”

  劉知珉愣了愣神,忽然恍然大悟:“所以你在桑拿房那麼抗拒雞蛋,其實是因為鹽啊?”

  “呃…”崔時安有一種在她面前無所遁形的無力感:“沒想到連這個也被你看見了…”

  “幹嘛?被我看見覺得很丟臉啊?”

  “我只是沒想到你就是Karina…”

  “你應該說沒想到Karina就是我。”

  “這意思不一樣嗎?”

  劉知珉想了想,好像也是,大大咧咧的一擺手:“肯恰那,我又不是外人。”

  “內?”崔時安抬頭一怔。

  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臉蛋微微一紅,急忙解釋:“我的意思是說…畢竟我知道你的情況…”

  怕崔時安會繼續糾纏這個話題,她立刻又道:

  “那你怎麼會跑去抓那些鬼…惡靈?”

  “這件事說來話長…其實…”崔時安又把被荷拉復活的事情簡單解釋了一遍。

  “啊??”

  劉知珉驚撥出聲,結果吸引來周圍不少目光,她見狀連忙壓低聲音追問:“這世上真有地獄使者?”

  “嗯,有亡靈自然就有地獄使者,否則人類世界的生態系統早就亂套了。”

  劉知珉張著嘴,顯然還未從衝擊中回過神。

  “總之那位地獄使者告訴我,這根箭簇是新羅時代王族的東西…你有這方面的線索嗎?”

  劉知珉聞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猶豫著該怎麼樣開口,尤其那些親熱的畫面,到底要不要告訴他…

  “其實夢裡…我是新羅的翁主…”

  “你是翁主?”崔時安大吃一驚:“你先等等。”

  他從包裡拿出紙和筆,一邊記錄一邊詢問:

  “具體哪個時期的翁主知道嗎?”

  劉知珉搖了搖頭:“我看不出來。”

  “那我呢?是什麼身份?”

  “將軍。”

  崔時安愣了愣神:“你說我是新羅的將軍?怎麼會…我明明是…”

  “不是新羅的將軍啦,是唐國的將軍,你說你是外臣…還…還問我…”她說到這兒,突然變得有些支支吾吾。

  崔時安急了:“我問你什麼了啊?”

  “沒…沒什麼…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閒聊而已,什麼回長安什麼的…”

  崔時安準確的抓住了重點:“意思是我人不在唐國境內,而是在你們新羅對吧?”

  “內。”劉知珉急點頭。

  崔時安略微一思索,立刻寫下西元621-907年這幾個數字。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新羅的國祚確實比唐朝要長得多,可能是地方小,國祚將近千年,唐朝建立後雙方多有來往,互相派個使者很正常。

  “這個範圍太廣了。”他皺了皺眉,再次看向劉知珉:“有沒有具體一點的細節?比如我有沒有說我是什麼職位?或者你父王叫什麼?”

  劉知珉再次搖頭,她仔細回憶,夢裡確實沒有出現這方面的資訊。

  崔時安有點氣餒,只好再次幫她回憶:“那既然我是將軍,我的服裝樣式你應該見過吧?什麼樣的?”

  他說著,把筆記本挪到對面,想讓劉知珉畫下來,因為從盔甲樣式,是很容易判斷官職高低的。

  結果劉知珉拿起筆,信心滿滿地畫了幾筆後,又停下。

  “怎麼不畫了?”

  她有點尷尬地搖了搖頭:“細節我記不太清…”

  但真實的原因,其實是因為她夢見的那幾次,注意力都在崔時安這個人身上,那些細節自然而然被忽略,甚至,有幾次他連衣服都沒穿。

  可這種事…她還不想讓崔時安知道。

  不明真相的崔時安扶額嘆了口氣:“我真是白白指望你了…”

  “欸西,夢境裡的東西哪裡記得清嗎?”劉知珉臉皮發窘,不服氣地再次搶過筆:

  “反正你拿著一把這樣的刀!很長很長的!”她一邊說一邊比劃,試圖用語言彌補畫面的不足。

  “這個叫環首刀,唐朝確實有在用,不過你這比例是不是大了點?”

  “就這麼大啊?”她站起來比劃了一下:“起碼到我肩膀呢,你拿著這把刀殺了好多新羅士兵。”

  崔時安頓時眼前一亮,唐將殺新羅士兵?那可不常見啊,只有高宗時期…

  “對了!”這時她似又想起來什麼,補充道:“我在夢裡還對你念了一首新學的詩。”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這首詩一旦說出來,自己豈不是…

  “什麼詩你快說呀?”崔時安握著筆催促道。

  “就…就比目魚…”已經得知這句詩含義的劉知珉,語氣變得含糊起來:“另外還有…還有…鴛鴦什麼的…”

  比目魚,鴛鴦?

  崔時安稍稍一思考,立刻反應過來:“得成比目何辭死,願做鴛鴦不羨仙,是這句嗎?”

  “內…”劉知珉害羞的同時,心裡也產生了一絲驚訝,他和寧寧怎麼都可以隨口成詩?

  不過崔時安無暇打聽她的心理活動,提筆將詩寫了下來:“你剛才說是學的新詩對吧?”

  “內。夢境裡我是這麼說的。”她特意把夢境這兩個字咬的很重,似乎擔心對方會誤會。

  “OK!”崔時安把剛才的數字改了一下,670-676,然後拿給劉知珉看。

  劉知珉盯著那一串數字,沒太明白:“這是?”

  “我們前世所處的時代,或者說,我們認識的大致時期。”

  “啊?”劉知珉一聲驚呼,感覺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望向崔時安的目光十分震驚:“你這麼快就推敲出來了?”

  “嗯,你來看。”崔時安指著她剛才畫的圖解釋道:

  “你剛才說我在新羅殺了很多士兵,但我身為一員唐將或者使臣,在什麼情況下會這麼幹?除了戰爭沒有別的解釋,而唐羅戰爭恰好就是在這一時期,加上你說的那首長安古意,恰好也是盧照鄰在這時期…”

  聽著他侃侃而談,劉知珉眼中的光越來越亮,僅僅一點線索,他居然就能…

  “你懂得真多呀…”她情不自禁的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