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315章

作者:荷拉咕

  怎麼忽然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申有娜絕對沒想到,就劉知珉隨口那麼一句話,居然又讓張員瑛重燃了探尋前世的慾望。

  她還以為張員瑛發呆是因為被劉知珉那句“這有什麼好羨慕的”傷到了,連忙出言關心:

  “肯恰那?”

  “內。”

  張員瑛回過神,聲音都帶著笑意。

  那笑容來得莫名其妙,讓申有娜有點摸不著頭腦。

  “歐尼呢?”

  申有娜一怔:“我怎麼?”

  “歐尼之前不是說,時安歐巴因為被人追殺掉進了河裡,然後被你救了嗎?”

  申有娜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嘴快了。

  她暗暗責怪自己當初多嘴,居然連這個都告訴了她。

  劉知珉聽見這話,惡狠狠地瞪了申有娜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這無知的丫頭,還真是個大嘴巴!連這個都往外說?這下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了!

  申有娜接收到那眼神,心裡直髮虛。

  “怎麼啦?”張員瑛見她半天不說話,又叫了一聲:

  “那時安歐巴是被誰追殺呀?人家為什麼要追殺他呀?”

  “呃……”

  申有娜腦子飛快轉著。

  這丫頭居然還問起了這個??

  怎麼辦?

  如果告訴她實情,那她知道得越多,以後就越難收場。

  不承認?

  “欸~我那是逗你玩的。”

  情急之下,她乾脆改口了。

  張員瑛一愣。

  “逗我玩的?”

  “沒錯,就是逗你玩的!沒有什麼追殺,我也不是什麼醫生,而且,”

  申有娜為了掩蓋心虛,故意把聲音拔高了幾分:

  “呀,臭丫頭,你不是也騙我嗎?”

  張員瑛心裡莫名一緊。

  語氣有些結巴:

  “我……我騙你什麼了啊?”

  “怎麼沒有?”

  申有娜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數落起來:

  “你一會兒說自己是家庭主婦,一會兒又說自己是御廚,現在又冒出個未……未婚夫——不是在騙我嗎?”

  張員瑛鬆了口氣。

  原來是指這個。

  她還以為自己冒充貴族小姐被看出來了呢。

  連忙擺手:

  “這次我說的是真的啦!只是之前剛做夢我也不確定具體身份而已,絕對絕對沒有故意騙歐尼!”

  “真的?”

  “內!”

  張員瑛小雞嘬米似的點著頭。

  “千真萬確!”

  申有娜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雙手抱胸,下巴微揚:

  “哼,那就勉強再相信你一次吧。”

  那表情,那語氣,活像個得理不饒人的小太妹。

  張員瑛毫不畏懼,反問道:“那歐尼呢?幹嘛騙我?”

  申有娜想起了崔淵說起小圓時的那份心疼,心一橫,嚷嚷道:

  “那我總不能跟你說我是他的侍女吧?那多丟人啊??”

  張員瑛愣住了!

  侍女?

  這個詞像一根刺,狠狠的紮了她一下。

  她想起夢裡那個穿著粗布衣裳、跪在地上發抖的自己。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看著申有娜那張理直氣壯的臉。

  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因為她自己就是覺得丟臉,才謊稱自己是裴珠兒啊!!

  而此時的劉知珉,那張被崔時安親了無數次的小嘴張成了O型!

  怎麼這丫頭也??

  申有娜察覺到了她驚詫的目光,不服輸的瞪了回去,怎麼?

  就許你虛構身份,難道我就不能??

  防火通道里安靜了幾秒。

  只有頭頂的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嗡鳴,昏黃的光落在三個人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長。

  張員瑛看著激動的申有娜,心底產生了一絲同病相憐的理解。

  沒有人能比她更理解什麼叫做侍女!

  因為那個跪在地上發抖的小丫鬟,那個捧著金步搖傻笑的小丫鬟,那個在灞橋邊站了一天一夜、最後也沒等到公子回來的小丫鬟——

  也是侍女。

  她想起那些夢境裡的畫面。粗布衣裳,洗得發白的圍裙,手指因為常年勞作而粗糙。

  每次在裴珠兒面前,都要把頭低下去,低到塵埃裡。

  那種卑微,那種小心翼翼,那種生怕做錯什麼就被趕走的恐懼——

  她懂。

  太懂了。

  於是她上前一步,輕輕拉住申有娜的手。

  申有娜一愣,不明白她想幹嘛,正要開口,就聽見張員瑛軟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歐尼,肯恰那。”

  “內?”申有娜沒反應過來。

  “侍女又怎麼了?”張員瑛看著她,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亮亮的,沒有半點揶揄,只有真眨�

  “那是前世的事,又不是這一世。這一世歐尼是ITZY的申有娜,是那麼多人喜歡的愛豆,站在舞臺上閃閃發光,有什麼好丟人的?”

  呃……申有娜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

  張員瑛捏了捏她的手,彎起嘴角,笑容湝:

  “而且我覺得……歐尼前世能以侍女身份陪在時安歐巴身邊,照顧他,應該也會感到幸福吧?否則這一世,怎麼又會喜歡上他呢?”

  她說到這兒,想起灞橋邊的自己,垂下眼輕輕一嘆:

  “總比……只能在遠處等著要好。”

  劉知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有些奇怪,莫呀,這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

  她看著張員瑛握著申有娜的手,看著張員瑛那雙真盏难劬Γ鋈挥悬c看不透這丫頭了。

  申有娜更是摸不著頭腦,張員瑛臉上的真眨痰盟难e發虛。

  她想說什麼。

  想說自己其實不是侍女。

  想說那些話都是騙你的。

  想說自己剛才還在心裡笑話你,說你被我們耍得團團轉。

  可她說不出口。

  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只能愣愣地站在那兒,被張員瑛握著手。

  那手的溫度,燙得她心裡發慌。

  劉知珉看著申有娜那副呆住的樣子,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這丫頭……

  怎麼不說話?傻了嗎?

  正想說點什麼打破這詭異的沉默。

  可還沒等她開口——

  張員瑛抬起頭,看著她。

  “知珉歐尼。”

  劉知珉心裡一跳。

  “你呢?”

  張員瑛問。

  那雙眼睛轉過來,落在她臉上。

  “歐尼是公主,高高在上,肯定沒體會過這種感覺吧?”

  劉知珉張了張嘴,她前世是昔願解,是那個下毒的人,是那個害得崔淵差點死掉的人。

  她有什麼資格高高在上?

  可這話不能說。

  她只能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笑:

  “嗯……是沒體會過。”

  張員瑛點點頭。

  又轉回去,看向申有娜。

  “所以歐尼不用覺得侍女丟人。”

  她輕輕拍了拍申有娜的手背:“侍女又怎麼了?這種天長日久的陪伴,才是最讓人刻骨銘心的,比什麼公主都強。”

  劉知珉嘴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