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怎麼了?”
申有娜看了一眼旁邊的金冬天,含糊地道:
“就之前的事,歐尼忘了嗎?”
劉知珉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說的是張員瑛。
她皺了皺眉:
“真的要去?”
申有娜點點頭:
“最好還是提前打招呼。”
金冬天站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去哪?”她忍不住問,“打什麼招呼?”
劉知珉搖搖頭,示意她別管,又進去跟化妝師說了幾句,然後才跟著申有娜,兩人一前一後,往IVE的休息室走去。
IVE這邊氣氛正好。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陣笑聲。
李泳知那標誌性的低音炮隔著門都能聽見,嗓門大得整個走廊都在迴響。
劉知珉和申有娜對視一眼。
推開門,裡面熱熱鬧鬧的,安宥真坐在沙發上笑得前仰後合,金秋天靠在化妝鏡前捂著嘴,Liz窩在角落裡邊笑邊拍大腿。
李泳知站在中間,也不知道在說什麼,手舞足蹈的。
“泳知?”劉知珉一眼就看見那個高挑的身影。
李泳知轉過頭,臉上立刻綻開笑容,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
“哦莫歐尼~正說要去拜訪你呢~最近過得好嗎?”
“嗯。”劉知珉笑了笑:
“不過你怎麼在這兒呀?”
“歐尼不知道嗎?”李泳知眨眨眼,“我待會兒要和宥真一起表演啊?”
“這樣啊。”
劉知珉的目光越過她,往待機室裡掃了一圈。
安宥真正往這邊看,臉上帶著笑,眼睛裡卻寫著問號——這兩位怎麼一起來了?
金秋天也在看,嘴角彎著,眼神里同樣藏著好奇。
Liz從沙發裡探出腦袋,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
劉知珉收回目光,笑了笑:
“我來找一下員瑛。”
安宥真立刻反應過來,朝裡面喊:
“員瑛啊,Karina歐尼來找你啦~”
“內~”
最裡面傳來一聲軟軟的應和。
張員瑛從化妝鏡前站起來,跟化妝師說了句什麼,然後快步走出來。
看見門口站著兩個人,她愣了一下。
“歐尼怎麼……”
話沒說完,申有娜已經上前一步,親熱地勾住她的胳膊。
那動作自然得很,像是認識了多少年的親故。
“我們就是過來看看你,”申有娜笑眯眯地說,“要不我們去那邊聊?”
張員瑛看看她。
又看看站在一旁面帶微笑的劉知珉,心裡不禁打起了小鼓。
這兩位一起過來……想聊什麼?
該不會是跟崔時安有關的事吧?
可我跟他真的沒什麼啊?
她跟著兩人出了待機室。
走廊拐角有一扇防火門,門後是樓梯間,平時沒什麼人。
劉知珉推開門,先走了進去。
申有娜跟在後頭,進去之前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確定沒人注意到她們。
張員瑛看著她們這副謹慎的樣子,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這麼神秘……該不會真的是想打她一頓吧?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申有娜已經關上了門。
“咔噠”一聲輕響,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嘈雜。
樓梯間裡很安靜,只有頭頂的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
張員瑛站在那兒,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申有娜側過頭,有意無意地瞟了劉知珉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遞什麼暗號。
劉知珉微微頷首,隨後溫柔的開口:
“最近這幾天心情怎麼樣?沒再被前世影響吧?我跟有娜都有點擔心你。”
其實自從下定決心專心做Kpop女王后,張員瑛的心境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這幾天她刻意不再去想小圓的事。
更不會學著前世那些廚藝,繼續做飯給隊友們吃。
安宥真前兩天還問“最近怎麼不做飯了”,她只是笑了笑,說“太累了”。
李瑞那丫頭倒是纏了兩回,被她用“未成年人吃太多會胖”搪塞過去。
她只想切割掉有關於那個小丫鬟的一切。
那個穿著粗布衣裳、跪在地上發抖的小丫鬟。
那個捧著金步搖對著水缸倒影傻笑的小丫鬟。
那個在灞橋邊站了一天一夜、最後也沒等到公子回來的小丫鬟。
那不是她。
不是張員瑛。
她是IVE的張員瑛,是站在舞臺上讓萬人歡呼的張員瑛,是從來不允許自己失控的張員瑛。
可能是這幾天太忙,年末舞臺、歌謠祭典、各種採訪擠得滿滿當當,她也真的一次都沒想起過小圓。
一次都沒有。
然而劉知珉這麼一問——
“最近這幾天心情怎麼樣?沒再被前世影響吧?”
被她深深埋藏在心底的那個卑微身影,又浮現了出來。
灞橋的風。
遠去的馬蹄聲。
那件玄色戰袍的背影,始終沒有回頭。
她站在橋邊,拼命揮手,拼命喊,嗓子都喊啞了。
公子——
公子——
沒有人回答。
只有風,只有灞水,只有岸邊的楊柳。
張員瑛的睫毛顫了顫。
一時間神情有些恍惚。
“肯恰那?”申有娜見她神色不對,往前湊了半步,聲音裡帶著關切。
張員瑛回過神,看向面前的兩個人。
“歐尼們是怎麼克服這種感情的呢?”
第338章 8K【含倔醬打賞加更】
防火通道里光線昏暗,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尼古丁氣息。
張員瑛的話一下子就把豬豬蛇和小兔子給問住了。
倆人下意識對視了一下。
劉知珉張了張嘴,又閉上。
申有娜也是眼神閃爍。
克服?
她倆壓根就沒克服過。
甚至還在盡情擁抱,享受,否則哪能走到現在這種局面?
對申有娜來說,申有娜是她,解蓮花也是她。
她是願意為那個男人跋山涉水,豁出性命尋找草藥的百濟少女,也是那個願意陪他復仇,替他療傷的賢惠內助,
更是這一世,喜歡纏著他,一遍一遍叫著歐巴的ITZY忙內。
至於跟劉知珉的關係,或者說和昔願解的國仇家恨,她也從來都沒有放下。
而劉知珉則想起了那些夜晚,想起崔時安把她摟在懷裡時那種讓人安心的溫度。
想起他叫她“豬豬蛇”時的語氣,想起他每次分別時落在她額頭上的吻。
只是她比申有娜稍微要有負擔一點。
昔願解曾經下過毒。
雖然崔時安說了“跟你沒關係”,但每次想起那張名單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心裡還是會咯噔一下。
她先是對愛的人不忠,後又對新羅不義,每次只要一想起這事,她就覺得自己十分渺小。
可崔時安表現出來的喜歡,已經讓她慢慢走出了那層陰霾。
所以當看著張員瑛那雙充滿求知慾的眼睛時,劉知珉有點心不在焉地敷衍:
“也就那樣……不去想就行了……”
“只要不去想……”張員瑛喃喃自語:“就行了嗎?”
真的有這麼容易嗎?
她試過。
這幾天她拼命工作,拼命切割,拼命告訴自己不要去想。
可她倆隨口一句關心,那些東西就又回來了。
像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