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閉嘴,信不信我現在就走,讓你們待會兒AA?”
這話一齣——
原本喧鬧的包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齊刷刷轉過頭,目光聚焦在崔時安身上。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叛徒。
崔時安舉杯的手一頓。
他乾笑兩聲:
“開玩笑,開玩笑。”
下一秒。
包間又恢復了剛才的熱鬧。
划拳的繼續划拳,侃大山的繼續侃大山,烤肉的繼續烤肉。彷彿剛才那三秒鐘的寂靜,根本沒發生過。
荷拉捂著嘴偷笑,肩膀一聳一聳。
“別忘了你還欠我錢啊,”她壓低聲音,“什麼時候還我?”
崔時安斜了她一眼。
這丫頭,剛才還笑嘻嘻地宰他請客,轉頭就提欠債的事。
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幫地獄使者,是真的窮。
“對了,你今天非要跟我一塊來是想說什麼來著?”
聽她這樣一問,崔時安瞬間來了精神:
“是這樣的,我前幾天碰見你生前的仇人了,要不要我幫你把他弄死,然後咱倆的債務一筆勾銷?”
此話一齣,包廂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地獄使者都轉過頭看了過來。
然後崔時安第一次看見荷拉的臉漲紅了。
他以為她不好意思,又熱枕地道:
“就那個ZICO啊,前段時間不還有新聞,說他去你生前的別墅偷東西麼?我也覺得這傢伙不是個好東西,怎麼樣?你要是點頭,我明天就去弄死他。”
“呀……”荷拉見前輩們都在看著自己,急忙偷偷桌下踢了他一腳,嬌滴滴地道:
“怎麼能說這種話啊?我們不可以傷害人類的。”
這話聽著就像是某個電影裡,你正吃著兔肉,旁邊有道聲音告訴你不可以吃兔兔。
不過看起來,好像這一桌子地獄使者,都不吃兔兔?一個個臉色都變了。
“都看我幹嘛?”崔時安輕輕一拍桌子:“再看待會兒AA!”
眾地獄使者悻悻的收回目光,繼續相互聊了起來,只是聲音沒剛才那麼大了,一個個豎起耳朵想偷聽對話。
“別說啦……”荷拉對他猛眨眼:“我會捱罵的……”
這時,包廂上方的電視忽然切到了歌謠大戰的直播畫面。
IVE的舞臺開始了。
《ELEVEN》的前奏炸響,幾道窈窕身影從升降臺升起,聚光燈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張員瑛站在C位。
白色短裙,配上同色長靴,一側耳畔,還精心彆著一枚蝴蝶髮卡,十分閃耀。
臺下尖叫聲炸開。
崔時安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追著那道身影移動。
鏡頭推近,給了一個特寫。
那張臉在巨大的LED螢幕上映出來,五官精緻得像精心計算過,每一幀都無可挑剔。
她跟著節奏扭動,裙襬盪開又收攏,長靴踩出利落的定點,長髮甩起來的時候,燈光正好從側面打過來,照得髮絲像鍍了一層金。
“她還真是天生愛豆啊。”荷拉感嘆道。
崔時安沒應聲。
但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螢幕。
畫面裡,張員瑛正對著鏡頭做完一個ending pose。
她微微喘息,胸口起伏,額角有細密的汗珠,在聚光燈下閃著細碎的光,像鑲嵌在皮膚上的碎鑽。
她只是露出一個微笑,臺下便尖叫聲炸開。
音樂停了,但歡呼聲還在持續,一波接一波,像潮水,像雷鳴。
張員瑛聽著那些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屬於她的聲音,嘴角微微揚起。
然後,她甩了下頭,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帶著幾分傲嬌和自信。
就像是在對自己說,看吧。
我不是什麼只會做飯打掃的小丫鬟。
我是張員瑛,是站在這個舞臺上、讓萬人歡呼,獨一無二的員瑛女王!
她微微揚起下巴,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裡,有驕傲,有篤定,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滿足。
然後燈光暗下。
舞臺結束。
燈光暗下,六個身影從升降臺緩緩下降,消失在舞臺下方。
後臺的走廊裡,腳步聲雜亂,人聲喧譁。
工作人員推著裝置匆匆跑過,剛下臺的藝人裹著羽絨服往待機室走,迎面遇上正要上臺的,互相點點頭,說一句“辛苦了”。
張員瑛走在隊伍最前面。
羽絨服披在身上,拉鏈沒拉,露出裡面的舞臺服。
她低著頭,一邊走一邊接過助理遞來的水,喝了一小口。
前面拐角處,一個人影走過來。
劉知珉。
她穿著紅黑色的舞臺服,外面套著羽絨服,頭髮隨意披著,臉上帶著剛補完妝的精緻,她身邊跟著助理,正往舞臺方向走,下一個就是她和安宥真的合作舞臺。
兩人擦肩而過。
腳步都沒停。
但就在交錯的那一瞬間,張員瑛耳邊響起一道聲音。
很輕,只有她能聽見。
“一會兒別走,有事找你。”
張員瑛腳步微頓,她側過頭,結果劉知珉已經走遠了。
背影筆直,髮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張員瑛站在原地,握著水瓶的手緊了緊。
她看了看那個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最後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步伐依然慵懶,但心裡慢慢懸了起來。
那歐尼找我想幹嘛?
口氣跟小太妹放學後約架似的。
難道對方發現她的小伎倆了?
不應該啊。
那歐尼小小的腦袋瓜子……應該沒那麼聰明吧?
張員瑛在心裡默默對比了一下自己和劉知珉的智商,得出一個還算樂觀的結論。
但轉念一想,萬一她身邊有狗頭軍師呢?
比如被粉絲們戲稱為“巧思姐”的金冬天,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第318-319章 崔淵是誰?我不認識
待機室裡,電視螢幕正在即時播放aespa的舞臺。
《Whiplash》的前奏炸響,四個身影在舞臺上旋轉跳躍。
李瑞她們幾個湊在螢幕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看,時不時發出“哇”“好帥”的感嘆。
唯獨張員瑛沒什麼心情。
她走到鏡子前坐下,讓化妝師幫自己重新整理一下發型,待會兒全體還要謝場,造型不能亂。
化妝師的手指在她髮間穿梭,動作輕柔熟練。
張員瑛則直勾勾盯著鏡子裡,那個完美的自己。
精緻的五官,無瑕的皮膚,恰到好處的妝容。
往常這個時候,她總會多欣賞幾眼,在心裡默默誇自己一句“今天也很美”。
但今天她沒有,那麼就盯著自己的那張臉,陷入沉思。
她知道我知道了又能怎樣?
雜亂的念頭冒出來。
我又不會說出去,幹嘛要怕她?
她想著,心裡的那股不安漸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再說了——
是你和申有娜同時和同一個男人交往,我幹嘛要心虛?
心虛的應該是你們才對!
對,就是這樣!
她默默給自己打氣。
不知不覺間,那雙平日裡溫婉柔和的眼眸,漸漸變了。
變得篤定。
變得銳利。
像要去幹一件大事。
化妝師被這眼神嚇了一跳,手裡的梳子差點掉地上:
“怎、怎麼啦?不小心扯到你頭髮了嗎?”
“阿尼。”
張員瑛回過神,眨眨眼,那雙眼睛瞬間又恢復成平時溫軟無害的模樣。
她衝著鏡子裡的化妝師露出一個溫和柔軟的微笑。
化妝師愣愣地看著她,總感覺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就在這時——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緊接著,是申有娜那極具辨識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