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26章

作者:荷拉咕

  “你真的沒碰到什麼怪事嗎?”他搓了一下臉,略帶疲憊的問道。

  “沒有啊!”劉知珉否認的同時,還想著套他的話:

  “你剛說別人告訴你的是什麼意思?你是找神婆算命了嗎?”

  “總之有那麼個人就對了。”荷拉的事,他還不想告訴對方,也不能說。

  畢竟,地獄使者不可能冒著在凡人面前顯露真身的違規風險,專程跑來給他證明。

  關鍵是,他也指揮不動荷拉。

  “那神婆究竟怎麼說的啊?說我殺了你?是這意思嗎?”

  “也不是…大概就是說我上輩子也是因你而死。”

  “怎麼死的?”劉知珉又問,這個問題正好也困擾著她。

  “我不知道啊?那枚箭簇都被我不小心弄丟了,我也沒有具體資訊。”

  “你不是說箭簇能夠託夢嗎?之前箭簇沒丟的時候,你就沒夢到過其他的嗎?”

  “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就是在古代被人追殺啊?”

  劉知珉沉默了一下,從崔時安的反應來看,似乎她知道的還比對方要多一點。

  不過…她也有很多疑惑。

  “古代是什麼時候啊?有那麼多古代,曹縣時代?高麗時代?”

  崔時安眼前浮現出推船女子的裙裳:“我目前推測應該是唐代。”

  劉知珉眼睫毛微微一顫,因為寧寧也說她念那首詩是唐代,連忙默默記下:

  “唐代?那豈不是都好幾百年了嗎?”

  “……是一千多年了好嗎??”崔時安瞬間無語,剛剛他還以為對方一直問,是因為知道點什麼呢,現在看起來就是個有點好奇心的歷史白痴…

  劉知珉臉頰發熱,她似乎看見了崔時安眼中那絲淡淡的鄙視,心中不禁有些惱怒:

  “懂歷史有什麼了不起?我最近也在看半島古代史好嗎?只是目前還沒讀到那裡而已!”

  “是麼?”崔時安好笑道:“那請問你讀到哪裡了呢?”

  “檀君…”劉知珉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隨即又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真的看了書,急忙補充道:

  “就是那個…天神桓因的庶子,帶著風伯、雨師、雲師下凡建立古朝鮮的…”

  她努力回憶著書裡那充滿神話色彩的描述,越說越覺得不對勁。

  因為在崔時安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視下,這些原本在書裡看起來很莊嚴的文字,此刻顯得格外…幼稚。

  崔時安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搖了搖頭:“第一頁是吧?”

  “我昨天才剛開始讀!”劉知珉羞惱地強調。

  “虛構的人物傳記有什麼好讀的?聽我的,翻頁。”

  崔時安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那是隻有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裡浸淫已久的人,才會自然散發出的自信。

  劉知珉微微一怔。

  這種氣場……她太熟悉了。

  當她站在萬眾矚目的舞臺中央,當音樂響起、燈光匯聚,所有的鏡頭和目光都聚焦於她時,她就是帶著這樣的自信,去完成每一個動作,掌控全場的節奏。

  那是屬於她的領域,她的王國。

  而現在,在這個小小的咖啡館角落裡,在這個討論著虛無縹緲的前世話題時,她竟然從這個被她暗自吐槽為“神經病”的傢伙身上,嗅到了異樣的氣息。

  一種基於絕對專業和能力所帶來的、近乎耀眼的掌控感。

  她抿了抿嘴,心裡某個角落不情不願地承認:原來這傢伙身上…倒也不是全無魅力…

  就在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她忽然看見坐在對面的崔時安眼神一亮,臉上綻開一個極為親切、甚至帶著點暖意的笑容。

  他…是在對我笑?

  幹嘛突然笑這麼燦爛?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劉知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被那突如其來的、與之前調侃或疲憊截然不同的笑容晃了一下。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微微偏頭,手指不自覺地就想將並不存在的碎髮別到耳後,以掩飾那一瞬間的慌亂。

  然而,她的指尖還沒觸到髮絲,崔時安的目光已經越過了她的肩膀,朝著她身後的方向抬起手,聲音明朗地招呼道:

  “學姐,這裡。”

  學姐?

  劉知珉的動作瞬間僵住,一股說不清是尷尬還是失落的情緒猛地罩住了她。

  她循著崔時安的視線下意識地回頭,正好看見一個高挑靚麗的身影走近——是那個之前在汗蒸房和他在一起的女生!

  宋智雅走到桌旁,目光自然地落在劉知珉身上,帶著一絲禮貌的探尋,用眼神向崔時安無聲地詢問著她的身份。

  “熟人。”崔時安解釋道,語氣輕鬆,“剛好偶遇就聊了幾句。”

  熟人…偶遇…

  這幾個字像細小的針,輕輕紮了一下劉知珉的心。

  她迅速垂下眼睫,藉由玩弄咖啡杯的動作來掩蓋自己莫名的情緒波動。

  宋智雅瞭然地點了點頭,對劉知珉露出一個客氣而疏離的微笑,算是打過招呼,隨即便轉向崔時安,切入正題:

  “我已經跟房東聯絡好了,對方問我們什麼時候過去。”

  “好,現在就去。”崔時安說著便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東西,然後像是才想起劉知珉還在似的,看向她。

  劉知珉立刻抬起臉,強迫自己扯出一個無比自然、甚至帶著點無所謂的笑眼,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僵硬從未發生過。

  “嗯,那你們忙吧。”她揮了揮手,語氣輕快:“我坐一會兒也走了。”

  望著兩人並肩離開咖啡廳的背影,劉知珉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心裡沒來由地泛起一陣空落落的煩悶。

  看房?

  難道…是要同居了嗎?

  明明前不久在汗蒸房還看見他倆保持著好感期的安全距離,這才過去多久,進展就這麼快了?

  嘖。

  她用力吸了一口已經變得稀薄的冰美式,冰涼的咖啡裹挾著一絲莫名的不得勁兒,一起嚥了下去。

第37章 一切都是為了繁殖

  “歐尼,你去哪兒了呀?怎麼現在才來美容室呀?”

  劉知珉剛踏進美容室,金冬天的抱怨聲就傳了過來。

  她和其他成員已經做完基礎護理,正坐在鏡子前等待化妝師。

  “抱歉,有點私事。”劉知珉含糊地應了一句,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將背包放到一旁。

  寧寧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透過鏡子打量了她一眼:“歐尼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喔?私事……該不會是去約會了吧?”

  “呀,別瞎說。”劉知珉下意識地反駁,但語氣並不強烈。

  她接過助理遞來的毛巾敷在臉上,溫熱的水汽暫時隔絕了外界,也讓她的思緒再次飄遠。

  今天……也不算全無收穫。

  至少從崔時安口中確認了,這件所謂的“轉世輪迴”事件,至少還有第三個人知情。

  她猜測,多半是某個所謂的“神婆”告訴他的。

  理智在清晰地警告她: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連崔時安自己都因此遭遇了車禍。

  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立刻抽身,把它當成一個荒唐的夢,徹底忘掉。

  可是……

  “我也是聽別人告訴我的……我上一世,也是因你而死。”

  崔時安那句帶著自嘲和疲憊的話,像一根細韌的絲線,纏繞在她心上。

  難道還真是那種苦情的、翁主愛上敵國將軍的俗套戲碼?

  她心裡莫名地有些發堵,不是感動,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彷彿源於靈魂深處的負罪感和……好奇。

  “Karina到你了。”化妝師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內。”

  劉知珉躺到洗髮椅上,溫熱的水流沖刷著頭皮,舒適感讓她稍微放鬆了一些。

  這時,已經化好妝、煥然一新的寧寧蹦蹦跳跳地來到她旁邊吹頭髮。

  看著寧寧那張充滿朝氣的臉,劉知珉心中一動,假裝不經意地開口:

  “寧寧啊,你……瞭解唐代的歷史嗎?”

  “唐代?”寧寧一邊撥弄著頭髮,一邊想了想,“知道一些吧,但不是很多,怎麼突然問這個?”

  劉知珉臉上立刻露出一絲“嫌棄”:“你居然連自己國家的歷史都不知道?”

  寧寧立刻不服氣地回嗆:“歐尼不也一樣嗎?不然怎麼會突然去買那——麼厚的歷史書來看?”

  劉知珉頓時語塞。

  同時,崔時安那張帶著似笑非笑表情、說著“虛構的人物傳記有什麼好讀的”的臉,又清晰地浮現在她腦海裡,讓她一陣莫名的氣悶。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聲音對寧寧說:“……那,你能不能幫我從國內弄一些唐朝的歷史書?詳細一點的。”

  寧寧驚訝地看向她,毫不留情地戳破現實:“歐尼,你看得懂中文嗎?”

  “……”劉知珉再次沉默。是啊,就算弄來了,那些艱深的文言文對她來說無異於天書。

  “知珉xi對歷史很感興趣嗎?”正在幫她打理頭髮的化妝師突然插嘴問道。

  “內…”劉知珉遲疑地點了點頭,“最近有一點點這方面的興趣…”

  “那與其看書,不如去看一些講歷史的直播呀?”化妝師熱情地建議道,手上梳理頭髮的動作沒停,

  “現在有些博主講得挺有趣的,不像書本那麼枯燥,而且還會回答粉絲的提問呢!”

  “直播?”劉知珉和旁邊的寧寧都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對啊!我剛好就關注了一位這樣的博主,”化妝師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推崇:

  “他主要講半島古代史,尤其是和中原王朝的關係史,觀點挺新穎的,就是…嘴有點毒,經常把一些盲目自大的網友懟得啞口無言,前不久還給網友鑑定古董,結果發現是一隻夜壺,哈哈,那天真的笑死我了~”

  劉知珉一聽,頓時就來了點興趣,她想起了那枚箭簇,要不也找那人鑑鑑?

  “知珉xi要是有興趣的話我把他推給你,不過最近這段時間沒怎麼見他開播,應該是有事忙去了,回頭我私信問問他什麼時候開播,到時候通知你。”

  “這博主很好說話嗎?”

  “我可是榜一大姐啊,前前後後都給他打賞了快十萬韓元了,我的話他還是會回的。”

  聽她倆聊得熱火朝天,寧寧和金冬天面面相覷,這歐尼最近是越來越奇怪了。

  另一邊,宋智雅也對崔時安感到有些奇怪。

  起因是這樣的,兩人頂著太陽看了一下午房。

  一連看了好幾家,她都不是很滿意,要麼價格超出預算,要麼設施太過老舊。

  於是她便提出擴大範圍,去相鄰的鐘路區看看,聽說那邊有些老小區翻新的公寓,價效比很高。

  沒想到,這個合情合理的提議,卻被崔時安一口拒絕。

  “還是…不要再跑遠了吧?”崔時安顯眼神無意識的閃爍了兩下:

  “要不我們再找幾家中介試試?城北區這麼大,一定能找到心儀的出租房。”

  他給出的理由是,畢竟還沒正式畢業,離學校太遠會不太方便。

  “沒事啦,”宋智雅耐心解釋,試圖打消他的顧慮:

  “即便住在鍾路,離學校也不遠呀,我坐車最多二十分鐘就到了,交通很方便的,要不……我們還是去那邊看看吧?”

  崔時安望著學姐那雙清澈又充滿期待的眼睛,胸腔裡瞬間被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自我憎惡填滿。

  他憎恨自己這個該死的“其他遺漏者”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