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219章

作者:荷拉咕

  整個人埋在胡蘿蔔抱枕的軟絨裡,後背微微弓起,肩膀一抽一抽。

  “欸,破了就破了嘛,”崔時安半蹲在沙發前,聲音柔得像浸潤了溫水,耐心哄著:

  “有娜已經在搗藥糊了,敷上很快就不疼了。”

  “誰要她多管閒事!”

  劉知珉猛地抬頭,眼尾紅得發亮,淚珠還在爭先恐後地往下掉。

  她轉頭瞪向廚房方向,聲音帶著哭腔的顫抖,卻藏不住滿心的戒備:

  “誰知道她會不會在藥裡摻什麼毒藥!”

  廚房裡傳來“咚咚”的搗藥聲,節奏均勻有力。

  申有娜背對著客廳,手裡的藥杵在石臼裡反覆研磨,草藥的碎末混著汁液黏在杵壁上。

  聽到那句指責,她的動作頓了半秒,嘴角悄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歐尼,”她頭也沒回,聲音清脆得像撞響的銀鈴:

  “醫生的天職是救人,怎麼會對患者下手呢?”

  話音稍頓,她慢悠悠補了一句:

  “何況下毒這種事,我也不擅長唷。”

  言外之意,昭然若揭。

  劉知珉氣得臉頰鼓鼓的,轉回頭,紅著眼睛瞪向男友,委屈的大聲嚷嚷:

  “我要回家!現在就走!”

  “哎一古,好啦好啦……”

  崔時安無奈嘆氣,一隻手抽出紙巾,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與鼻尖的溼潤。

  另一隻手輕輕貼在她的傷口上方,用氣息替她滋養傷口,雖然沒有生死人肉白骨那麼誇張,但是消炎止疼他現在還是能勉強做到的。

  那股涼涼的氣息觸及皮膚的瞬間,劉知珉緊繃的身體明顯鬆弛了些許,肩膀的顫抖也輕了幾分。

  崔時安稍稍安心,又對申有娜道:

  “你也少說兩句,都過去了的事,沒必要再提了。”

  “是她先不分青紅皂白說我下毒的嘛。”

  申有娜端著藥碗走出來,嘀嘀咕咕的發牢騷:

  “虧我大半夜跑遍了附近的韓醫院才買到這些草藥,真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

  “嘁。”

  劉知珉鼻孔裡擠出一聲冷哼:

  “明明就是個惡毒的丫頭,裝什麼好心?”

  申有娜一聽,直接把手裡的藥碗往崔時安懷裡一塞。

  “幹嘛?”崔時安猝不及防,下意識穩住碗沿。

  “歐巴自己給她敷吧,”申有娜抱起雙臂,下巴微微揚起,語氣帶著幾分賭氣:

  “不然待會兒她哪裡不舒服,又要賴到我頭上。”

  “本來就該怪你!”劉知珉立刻接話,聲音拔高了幾分:

  “誰讓你把水泡挑破的?我明明都說了不要碰!”

  “挑破才能好得快!這是常識!”

  “你說快就快?”劉知珉反唇相譏:“有科學依據嗎?網上都說水泡最好保持完整!”

  申有娜恥笑道:“歐尼治病是靠網上的偏方嗎?難道不該聽專業人士的建議?”

  “你算什麼專業人士?把行醫執照拿出來我看看!不然我現在就舉報你非法行醫!”

  申有娜毫不退讓:“那你儘管去告啊!你私自找非正規渠道處理傷口,也算非法就醫呢!”

  眼看兩人吵得面紅耳赤,崔時安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腦仁都在發疼。

  他下意識抬起手,想去揉一揉發脹的額頭——

  “啊!!!”

  手剛離開傷口的剎那,劉知珉便發出一聲短促又尖銳的痛呼。

  她猛地攥住崔時安的手腕,死死按回自己的臀部,聲音又急又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不許把手拿開!”

  申有娜站在一旁,看著崔時安摁在她屁股上的手,心裡感到一陣泛酸,忍不住撇嘴道:

  “有那麼嬌貴嗎?我記得之前採訪時,歐尼還總說自己帶傷上臺、毅力過人呢。”

  “本來就嬌貴呀~”

  有了男友維持鎮痛,豬豬蛇又支稜起來了,側起臉頰臉,聲音變得又軟又糯,還帶著幾分刻意的甜膩,故意挑釁:

  “畢竟我的皮膚可沒你那麼粗糙~”

  話音頓了頓,她的目光在申有娜臉上慢悠悠掃了一圈,隨即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哦莫,你多久沒去皮膚科啦?臉頰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見呢~”

  申有娜額角青筋暴起!

  “對啊,我是很久沒去了,只有歐尼這種年紀的人才需要常常去!”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寒意順著地板蔓延開來。

  劉知珉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睛微微眯起。

  崔時安彷彿聽見了兩隻野貓打架時,那種尖利的嗓音,趕忙開口打斷:

  “我來敷藥好了,有娜你去跟公司那邊打聽一下雪允的情況,我有點擔心那傢伙會不會惱羞成怒,對NMIXX的其他成員不利。”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申有娜即將爆發的怒火。

  她深吸一口氣,狠狠瞪了劉知珉一眼,最終只是重重“哼”了一聲,轉身快步往臥室走去。

  一頭飄逸的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又帶著怒氣的弧線。

  “走路輕點!”

  劉知珉衝著她的背影大喊,聲音裡滿是勝利者的得意與挑釁:

  “這麼大動靜,房子都要被你震塌啦!”

  “砰!”

  一聲響亮的摔門聲,作為對她的回應,在客廳裡久久迴盪。

  崔時安看著眼前這一幕,簡直哭笑不得。

  他還是第一次見劉知珉在別的女孩面前,露出這麼……尖銳又帶點幼稚的一面。

  印象裡,她總是鏡頭前溫柔得體、待人謙和的前輩,是成員們身邊憨厚可靠、處處照顧大家的“知心大姐姐”,也是在自己面前偶爾會撒嬌耍賴、卸下所有防備的小女人。

  可現在這個,趴在沙發上、紅著眼眶卻還不忘陰陽怪氣,像只豎起全身尖刺、時刻準備反擊的小刺蝟一樣的傢伙——

  倒是新鮮可愛得很。

  於是他忽然放下了碗。

  “幹嘛?不是要給我敷藥嗎?”她皺巴巴的回頭問道。

  “先找你收點越鸷昧恕!�

  劉知珉正想追問什麼越穑乱幻耄菑堎v兮兮的小嘴就被堵上了。

  她瞪大眼睛,有些意外地看著忽然輕吻自己的男友,瞳孔隨即露出幾分笑意,然後閉了起來,全情回應。

  而那隻幫她鎮痛的手掌心,好像也偏離了原本的位置,沿著軸線軌道一路向下。

  “呀……”豬豬蛇睜開嗔怪的眼。

  “剛才不是很能說麼?”崔時安抵著女友的額頭,撥出的熱氣直撲向她臉頰:

  “怎麼不說啦?”

  劉知珉身子輕輕一顫,目光不由自主瞥向臥室那道門,生怕申有娜突然從裡面走出來。

  崔時安不依不撓,出手速度比今天跟“雪允”在走廊惡鬥的頻率還要快。

  “呀~”豬豬蛇把腦袋埋進了胡蘿蔔抱枕,死死咬著嘴唇怕吱聲,剛才因為眼淚而通紅的眼眶,染上了一抹別樣的羞怯。

  好不容易那淅淅瀝瀝的聲音終於遠去,她已經完全感覺不到皮膚燙傷後的疼痛了,渾身像麻木了那般,趴在沙發上沒有一點力氣。

  她微微側起臉,一隻佈滿嗔怨的眼眸盯著那可惡的男人,想要說些什麼,剛張開嘴,一隻手指頭便毫無預兆的闖了進來。

  於是崔時安的手被咬了。

  伴隨而來的,還有女友那雙噴火的眼睛:

  “呀!呸!呸呸……水!”

  “至於嘛你?”崔時安看著手指上的牙印,然後在女友驚恐的眼神中,放進了嘴裡。

  他笑了笑,迎上豬豬蛇那水波灩漾的:“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劉知珉臉頰緋紅一片,故意用髮絲擋住半張臉,嬌聲哼哼道:

  “都沒洗澡……”

  “你這傷口不能沾水喔~要不~”崔時安舔了舔嘴唇,衝她眨了眨眼。

  劉知珉豈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捧起他的臉使勁揉啊揉,眼中充滿了愛意:

  “好啦~還是快幫我敷藥吧,不然真的會影響到我們後面的行程~”

  崔時安眼睛一眯:“就記得你自己的行程,那我的行程呢?”

  劉知珉疑惑道:“你又不是藝人,有什麼行程?”

  “你說呢?”崔時安掃了一眼她的傷口:“偏偏傷的是……呀,我讓你貼身放符紙,可沒叫你放在那種地方。”

  “衣服又沒兜,我總不能放內衣裡吧?”豬豬蛇振振有詞地說道:

  “萬一被燙傷了,恐怕有人比我更心疼呢。”

  “嘁,”崔時安端起藥碗打趣道:

  “我為什麼要心疼?想扇她們的心都來不及呢~”

  “行啊,那你以後不要吃了!”

  “你說了不算,”崔時安作勢欲拿:“就吃!就吃!”

  偏偏就在這時,申有娜從房間裡出來,還聽見了他這句話,不禁疑惑道:

  “歐巴肚子餓了嗎?要給你下面嗎?”

  “呃…我沒餓,開玩笑呢,”說完他乾咳一聲,自動忽略掉豬豬蛇那促狹的眼神,望向申有娜:

  “打聽到了嗎?現在什麼情況?”

  “歐巴你先看看這個。”申有娜把平板遞來,神情略微有些晦暗:

  “我們公司已經出公告了,說雪允要缺席後面的行程。”

  崔時安接過平板,劉知珉也好奇的把腦袋湊過來,並小聲唸了起來:

  “尊敬的粉絲朋友們……”

  “首先,衷心感謝各位對NMIXX始終如一的厚愛與支援……”

  “本公司現就成員雪允近期的健康狀態及後續活動安排,向各位作出如下說明。”

  “近期,雪允在準備迴歸活動的過程中,持續出現疲勞乏力、注意力下降等身體不適症狀,”

  “經專業醫療機構詳細檢查與詳啵瑸楸U纤嚾私】担t生建議其需要充分的休息與靜養。”

  “在與雪允本人及其家人進行慎重商議後,本公司決定以藝人身心健康為最優先考量,做出以下調整……”

  “雪允將暫時缺席自本週起未來兩週內NMIXX的所有音樂放送活動及相關線下行程。”

  “在此期間,NMIXX其餘五位成員將以整齊的團隊面貌,竭盡全力完成既定日程,不負各位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