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193章

作者:荷拉咕

  就站在那裡,仰著頭,一雙眼睛戲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刀鋒。

  甚至,她還輕輕眨了眨眼,聲音柔得像情人的耳語:

  “你捨得劈死我嗎?”

  刀鋒在距離她額頭不到一寸的地方,驟然停住。

  “我死了,”她笑著說,伸手輕輕撥開額前的碎髮,“她也就死了喔。”

  “……”

  崔時安握刀的手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憤怒,因為憋屈,因為那股無處發洩的暴怒。

  他死死盯著那雙重新泛起深淵黑暗的眼睛,最終——

  “噗!”

  他強行撤刀。

  氣息收回得太急太猛,反噬自身。

  崔時安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縷血絲,體內氣血翻湧,差點站不穩。

  “你到底想幹什麼?”他咬著牙,一字一頓,“為何要霸佔雪允的身體?”

  “雪允”輕飄飄地笑了。

  她走到帳篷中央,撿起地上那個裂開的神龕,像撫摸寵物一樣撫摸著布偶:

  “我原本……是想要那個申有娜的身體。”

  她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毒:

  “結果上次被你攪黃了。”

  “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她把神龕抱在懷裡,歪著頭,用雪允那張清純的臉,露出一個妖媚至極的表情:

  “要不……你拿她來換好了?把申有娜給我,我就離開這具身體。”

  “你休想!”崔時安怒吼。

  “那就沒辦法了。”“雪允”抿嘴笑道,神態說不出的嫵媚——那種少女的清純與邪靈的妖異混合在一起,形成詭異的吸引力。

  她走近幾步,幾乎貼到崔時安面前,吐氣如蘭:

  “不過你放心,我既然有了身體,只要你不找麻煩……我就不會再找申有娜的麻煩。”

  頓了頓,她故意拋來一個媚眼:

  “甚至……”

  “今後我就是雪允了,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叫你……盆栽歐巴唷~”

  聲音嬌滴滴的。

  姿態妖嬈嬈的。

  似乎還在暗示著什麼。

  可崔時安卻渾身冒寒氣,胃裡一陣翻湧,有種說不出的噁心,那不是對醜陋的厭惡,而是對“美好事物被褻瀆”的本能反感。

  他正想再試試能不能找到其他方法驅邪——

  “嘩啦!”

  帳篷頂部突然波動!

  一條半透明的觸手狀物體猛地鑽了進來,像巨蟒般瞬間捲住崔時安的腰身,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

  “!!!”

  崔時安掙扎,但觸手上傳來恐怖的絞力,氣刀劈砍上去只留下湝的白痕。

  “雪允”見狀,掩嘴柔媚一笑:

  “看來你還有別的敵人呢~”

  她抱著神龕,輕盈地後退兩步,聲音裡帶著幸災樂禍:

  “那我就先告辭咯~”

  “盆栽歐巴~”

  說完,她轉身掀開帳篷簾子,像真正的少女一樣蹦蹦跳跳地跑進外面的人群中,眨眼間消失不見。

  “等等!!”

  崔時安發急,拼命掙扎,但觸手越纏越緊,幾乎要勒斷他的肋骨。

  他咂鹑須鈾C,氣刀瘋狂劈砍,卻只在觸手錶面留下幾道満邸�

  就在他快要窒息時——

  “唰!”

  一道青光閃過。

  觸手應聲而斷!

  剩下的半截觸手像受傷的蛇一樣縮回帳篷頂的破洞。

  崔時安摔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抬起頭,看見靈官站在帳篷入口處,一手掌著一方官印,一手握著刀。

  身後,荷拉、金使者等一眾地獄使者魚貫而入。

  崔時安顧不上解釋,指著雪允離開的方向,急聲道,“快!快去追!有邪神附身人類跑了!!”

  靈官皺眉看向帳篷內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崔時安嘴角的血跡,沉聲問:

  “什麼邪神?”

  “偷生鬼!”崔時安爬起來,聲音嘶啞,“它附在JYP的藝人雪允身上,往那個方向——”

  他話還沒說完。

  帳篷外,廣場上空。

  那隻一直懸浮的透明水母虛影,突然劇烈顫動起來。

  它所有的觸鬚同時繃直,身體從半透明迅速轉為暗紅色,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像血管一樣的紋路。

  然後——

  它睜開了眼睛。

  成百上千只複眼,在它龐大的軀體表面同時亮起。

  每一隻眼睛,都倒映著下方十幾萬狂熱憤怒的人群。

  而下面的人群似乎根本感受不到危險即將來臨。

第237-238章 還得靠我們少女時代

  “剛才我說了,”

  靈官的聲音在狹窄的帳篷內顯得異常清晰:

  “對付邪神是你的事,我們不能干涉。”

  帳篷內,破碎的應急燈忽明忽滅,荷拉、金使者等一眾地獄使者圍在帳篷入口處,神色複雜。

  “為何不能干涉?”崔時安緊緊盯著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神:

  “地府的職責不是保護每一個活人的生命,讓他們按照因果自然死亡嗎?邪神已經跳出因果了!這本身就是對生命自由權的干涉!”

  “如果地府幹涉邪神,那麼邪神群體就會徹底走到地府的對立面,到那時,牠們的行為會愈發隱蔽、愈發不可控,那時,便會有更多人類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我們的盲區。”

  “所以呢?!”崔時安氣得一腳踢開腳邊的碎木塊:

  “就這麼幹看著?看著那些雜種混跡在人類中間作威作福,吸食願力,把人當成莊稼一樣收割?!”

  這句話像一顆火星,落進了沉默的帳篷。

  門口的地獄使者們微微騷動。

  金使者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鎖鏈,荷拉咬住了下唇也不吭聲,文彬則側過臉,看向了帳篷外那片狂熱的光海。

  靈官沉默了很久。

  久到帳篷外又換了一首歌,久到崔時安的呼吸都開始發顫。

  然後,開口了:

  “人類世界有人類世界的生存法則,你雖然是鬼怪,但也是人類世界的一員,這些邪神……需要你們自己去面對。”

  “畢竟所謂的邪漖自古就有,本身就來源於人類自己,這世上有惡就有善,你們人類能夠通過文明、知識、規矩、道德等等各種手段進行自我淨化,所以才能繁衍至今。”

  靈官說到這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須知雞蛋從外面打破只是食物,但從裡面開啟,卻是新生,明白了嗎?”

  雞蛋從裡面開啟?

  最後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猝不及防地讓崔時安想起了昔願解。

  那個獨自奔走在新羅大地,立志消滅所有邪祟的孤獨身影。

  千年過去。

  這片土地的名字從新羅變成了韓國,昔願解變成了劉知珉,崔淵變成了崔時安。

  但有些事……從未改變。

  那份責任,像一根無形的接力棒,穿過時間的洪流,重重落在他手裡。

  靈官看著崔時安驟然變化的臉色,知道他想明白了。

  於是指向帳篷角落,那條被斬斷後仍在扭曲蠕動的觸鬚。

  “眼下這個,才是危機。”祂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靜:

  “按照你說的,這東西危害極大,有什麼法子可以消滅麼?”

  崔時安走到觸鬚旁,蹲下身,豎瞳悄然開啟。

  暗金色的紋路在瞳孔深處旋轉,視野穿透了觸鬚那層半透明的表皮。

  他看見了,數不清的灰黑色顆粒在觸鬚內部瘋狂翻滾、衝撞、嘶吼。每一粒都是一個微縮的憤怒面孔,每一粒都在發出無聲的尖叫。

  那些顆粒彼此吞噬又分裂,像某種永不停歇的怨恨迴圈。

  僅僅是看了幾秒鐘。

  一股毫無來由的暴怒就從心底竄上來。

  崔時安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他感覺自己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燒,燒得他想把眼前的一切——帳篷、人群、甚至這片天空——全都砸個稀巴爛!

  這時,靈官也過來,抓住了那條觸鬚,想看個究竟。

  下一秒——

  “嗤!”

  祂那隻手接觸觸鬚的瞬間,皮膚表面迅速變黑。

  那黑色不是染色,而是某種實質性的汙染,像墨汁滴進清水一樣快速擴散,沿著手臂向上蔓延。

  靈官臉色劇變,毫不猶豫地抽出腰間佩刀!

  “咔嚓。”

  祂自己的左臂從肩膀齊根而斷,掉在地上,瞬間被觸鬚纏繞、侵蝕,化作一灘黑水。

  斷臂處沒有流血,只有淡淡的青煙逸散。

  靈官後退兩步,臉色蒼白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