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腳步聲從各個房間傳來。
成員們魚貫而出,自發在廚房前排起了隊。
liz第一個接過餐盤,眼睛亮晶晶的:
“康桑密達~我們員瑛真厲害~”
張員瑛笑了笑,又給她倒了杯牛奶。
接著是直井憐:“我不要牛奶,要果汁。”
“好~”張員瑛應著,鏟餅的同時,另一隻手已經拿起了果汁瓶。
安宥真排到第三個。
她走到廚房前,故意板起臉,裝模作樣地打量了一圈:
“大嬸,你們這裡有冰美式嗎?”
張員瑛抬起頭,嗔怪地瞪她一眼,聲音卻甜得發膩:
“顧客nim,很抱歉~本店不售賣洋食唷~”
“那就來杯雙和茶好了。”
“也沒有。”
“這也沒有?”安宥真挑眉,“信不信我找老闆投訴你?”
“投訴唄~”張員瑛把餐盤遞給她,眨眨眼,“反正老闆也是我~”
後面排隊的金秋天笑出了聲:“前面那位顧客怎麼回事啊?也太挑剔了吧?”
李瑞也跟著起簦骸笆前∈前。蝗绨阉哪且环葙u給我好了~”
安宥真接過托盤,對忙內翻了個白眼:“看看你都胖成什麼樣了?少吃點好嗎?”
“歐尼!”李瑞跺了跺腳,佯裝生氣。
等輪到李瑞時,張員瑛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笑眯眯地說:
“承惠,5萬元。”
李瑞愣住:“歐尼,怎麼到我這兒就要錢了啊?”
“我們這是成年人的食堂啊~”張員瑛歪了歪頭,笑容無辜又狡黠:
“你是未成年人,當然要收費呀~”
“那就等我成了年再給錢好了~”
李瑞說完,端著盤子就跑,留下張員瑛在原地哭笑不得。
最後是金秋天。
她接過餐盤,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盯著張員瑛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
“員瑛啊,你最近……好像有點不一樣。”
張員瑛動作一頓。
“有嗎?”她笑著反問,語氣輕鬆,“哪裡不一樣了?”
“說不上來……”金秋天搖搖頭,想了想,“就是……感覺更可靠了?以前總覺得你是需要被照顧的忙內,可現在……”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張員瑛垂下眼,繼續收拾灶臺。
水流衝過指尖,帶走油漬和麵粉。
她盯著自己的手——十指纖細,皮膚白皙,指尖塗著淡粉色的甲油。
這雙手,和夢裡那雙粗糙的、佈滿細繭的手,完全不一樣。
可是……
“對了,”金秋天忽然想起什麼,“要不下次拍團綜的時候,你也給粉絲們展示一下手藝吧?”
這話立刻引來其他人的贊同。
liz從餐桌邊抬起頭:“對啊!你不一直說自己想做賢妻良母嘛?這樣可以加深大家的印象喔~”
直井憐也附和:“很多愛豆前輩不也在個人YouTube頻道做菜招待客人嗎?你也可以試試,說不定又能漲很多粉呢~”
張員瑛聽著她們七嘴八舌的建議,心思漸漸活絡起來。
廚藝……
家務……
這些前世積累下來的技能,放在現在,好像真的能變成優勢。
如果能在節目裡好好展示,如果能讓粉絲看到“張員瑛”不僅是個偶像,還是個擅長料理、會持家的女孩子……
那形象該多立體?該多討喜?
畢竟現在一堆人說她沒有活人感。
可是……
她關上水龍頭,擦乾手。
可是她只夢到過兩次。
只學會了肉餅和團油飯,如果再能多夢到一點,如果再能想起更多菜譜、更多家務技巧……
要不……
再去找找那個歐巴?
第221-222章 申劉初次交鋒【上月均訂加更】
“38-4……38-5……”
崔時安循著多靈給的門牌號,在龍山區蜿蜒的小巷裡穿行。
現代都市的鋼筋水泥在這裡悄然退場,青石板路替代了柏油路面,兩側是低矮的韓式瓦房。
他最終停在一處宅院前。
深褐色的木門,門楣上覆蓋著黑色筒瓦,簷角微翹,垂著銅製風鈴。
院牆是傳統韓屋的“溫突”式樣——白色牆裙,土黃色夯土牆體,牆頭覆著青瓦。
牆邊栽著幾株老梅,枝幹虯結,雖未到花期,卻自有一種肅殺的古意。
很難想像,在龍山這種寸土寸金的鬧市區,居然還藏著這麼一間古色古香的院落。
看來巫師做大了確實很掙錢啊。
但最讓他看不慣的,還是那塊黑底金字的牌匾——用遒勁的楷書寫著三個明晃晃的漢字:
天壽閣。
字是燙金的,在午後陽光下刺眼得很。
“口氣倒還不小。”
他伸手推開了門。
“吱呀——”
沉重的木門應聲而開,露出院內的景緻。
庭院不大,卻佈置得極講究。青石板鋪就的甬道兩側,栽著修剪整齊的矮松。
正中是一棵老槐樹,樹幹需兩人合抱,枝繁葉茂,在院子裡投下大片蔭涼。
樹上掛著一隻烏木鳥弧�
恢叙B的,卻是烏鴉。
黑羽,紅喙,一雙眼睛在暗處泛著幽綠的光。
當崔時安一隻腳踏進門檻時,那烏鴉猛地炸起羽毛,“嘎——”地發出一聲刺耳鳴叫,翅膀撲騰著撞擊槐冢輳酚鲆娏耸颤N極可怖的東西。
“誰在外面?”
腳步聲從廂房傳來。
一名穿著深青色韓式儒服的男子匆匆走出,約莫三十來歲,面容清癯,見到崔時安的一剎那,眉頭微蹙,沉聲問道:
“請問閣下是?”
崔時安沒答話,目光越過他,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全是傳統的歇山頂樣式。
窗欞雕著“卍”字紋,門扇上繪著褪了色的仙鶴祥雲。
簷下掛著幾串風乾的草藥,空氣裡瀰漫著檀香和某種陳年藥材混合的氣味。
“我問你話呢。”男子語氣加重了些。
崔時安這才轉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說我來這兒,是幹什麼的?”
男子一愣,上下打量他。
崔時安今日穿得簡單,黑色連帽衛衣,休閒褲,邉有雌饋砭褪莻普通大學生。
“不管你來幹什麼,”男子定了定神,語氣強硬起來,“今日白大師在接待貴客,不接外客,若要相面問卜,還請提前預約。”
崔時安笑了笑,沒再理他。
暗金色的瞳孔在眼皮下悄然亮起。
正房裡有幾個人影,氣息尋常,東面房空著,西邊的房子……
牆壁上,附著數道陰冷的氣息。
隨即,他大步朝那邊走去。
“站住!”男子臉色大變,疾步上前要攔。
他的手剛觸到崔時安的肩膀,明明已經碰到了衣料,卻詭異地滑開了,彷彿觸到的不是實體,而是一縷煙、一片影。
風前細柳,柔韌不爭,
遇強則柔,遇弱則扶,邭忪渡恚瑢こN锢斫佑|,已然近不得身。
男子不信邪,又撲上來。
這次他用了擒拿手法,五指如鉤,扣向崔時安後頸,這是軍隊裡學來的技術,尋常人捱上一下,非得趴下不可。
可崔時安連頭都沒回。
他只是繼續往前走,步幅不大,速度不快,可男子的手又一次落空了。
五指扣了個空,勁力無處著落,反倒扯得自己一個踉蹌。
“你——!”男子又驚又怒,從懷裡摸出手機,“再不離開,我報警了!”
崔時安已經走到西邊房門前。
他側過頭,淡淡瞥了男子一眼:
“那你就報吧。”
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子一樣扎進耳朵裡。
男子握著手機的手僵住了。
不是因為這話的內容,而是因為說話時崔時安轉過來的那雙豎瞳,暗金色的光在瞳仁深處流淌,像熔化的黃金。
手機從指間滑落,“啪”地摔在青石板上。
男子喉嚨發乾,聲音不由自主地發抖:
“閣下……究竟有何事?”
崔時安轉過頭,看向緊閉的房門。
“來找你們這兒的鬼仙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