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拉咕
怎麼可能是丫鬟呢??像話嗎??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對申有娜道:
“歐尼…那下次他又來你家的時候,記得跟我說一聲呀?”
“哈哈~知道啦~”申有娜爽快應下。
時間又平靜地滑過了幾日。
就在崔時安暫時拋開那些靈異詭事,打算先把畢業證混到手的時候,多靈的電話打來了。
“大人,您現在方便嗎?”
“嗯,說吧。”崔時安揉了揉看文獻看得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又接到一單驅魔的委託,對方很急,委託金也相當可觀。”多靈快速彙報,語氣有點興奮:
“說要是處理得乾淨,可以給我們多加百分之五十報酬!”
崔時安正被枯燥的學術論文折磨得頭大,聞言精神一振,幾乎沒怎麼猶豫:
“接!地址在哪?什麼時候?”
“就在高麗大學附屬醫院!對方希望越快越好,最好今晚!”
高麗大學附屬醫院?
崔時安愣了一下,隨即想起,這不就是當初自己出車禍後,被送進去搶救的那家醫院嗎?
還真是……有點緣分。
“行,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當晚,崔時安便興沖沖的來到了醫院。
如果往後都按照這個速度接單,估計要不了兩年,他就能還清荷拉的債務。
約定的地點是醫院地下一層,一般情況下,這種地方都是給停屍房和殯儀館準備的。
確實屬於鬧鬼高發區。
多靈已經在殯儀館等著了,她這次不再是獨自一人,身邊還站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都穿著類似改良道袍的深色衣衫,神色拘謹中帶著好奇。
男的看起來二十出頭,個子不高但很精幹,女的年紀也差不多,梳著利落的馬尾,眼神靈動。
“大人。”多靈見到他,連忙迎上來行禮,然後介紹道:
“這兩位是我新招的助手,金志勳,樸慧珍,他們都通過了巫師協會的正規培訓和資格認證,是持證從業人員。”
少女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我們團隊正規化了”的小小自豪。
崔時安掃了兩人一眼,點了點頭。
半島的巫師文化,確實已經盛行到了擁有完善培訓、考核甚至“持證上崗”體系的地步了。
“情況如何?是有人被附身了嗎?”崔時安問起正事。
“這次不是附身在活人身上。”多靈搖頭,示意了一下旁邊穿著醫院行政制服、臉色有些發青的中年男人:
“這位是醫院的行政負責人,李室長,具體情況,還是讓他跟您說吧。”
李室長擦了擦額角的虛汗,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點開一段影片。
畫面是夜間監控,對準的正是停屍房那扇厚重的金屬大門。
時間顯示是凌晨一點多,走廊空無一人,燈光昏暗。
突然,那扇明明鎖好的大門,毫無徵兆地向外緩緩開啟,開到大約三十度角,就好像有人從裡面出來,過了幾分鐘,又緩緩關上。
但周圍明明沒人。
如果將影片音量調大,還能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
李室長在旁邊心有餘悸地解釋:
“我們專門排查過了,大門沒有任何問題,而且那個時間停屍房附近不可能有人…”
他壓低聲音,臉上恐懼更甚,
“有幾個值夜班的保安說,半夜看到……看到有模糊的白色影子在門口,還有的說聽見裡面有人在哭……現在停屍房這邊都沒人敢靠近了,而且我們醫院直屬的小殯儀館最近也經常有食物丟失,大家都說是有冤魂作祟,影響非常不好!”
崔時安靜靜看完影片,又聽了描述,心中已有大概判斷,隨手將平板還給他:“行,知道了。”
李室長一愣,似乎沒想到他這麼幹脆,猶豫著說:
“那個…不需要再多瞭解一下情況嗎?我們也有目擊者,或者……做些準備?我們這邊真的很重視,影響太大了……裡面還有好幾具屍體,沒有來得及拉走……”
崔時安笑了一下,輕聲打斷:
“具體的情況瞭解和儀式準備,這些你跟巫女溝通就行,她才是專業人士,我只是給她打下手的。”
李室長狐疑地看了看年輕的多靈,又看看氣質特別但似乎過於“隨意”的崔時安,還是把多靈拉到一邊,小聲詢問:
“巫女nim,有把握嗎?這次的事情真的很邪門,我們醫院開業這麼多年還從來沒碰到過。”
多靈面帶職業化的微笑,語氣卻充滿信心:
“李室長請放心,您只需要配合我們做好外圍,並準備好約定的禮金即可。”
她沒有多做解釋,畢竟有些東西,普通人理解不了。
李室長將信將疑,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點頭答應。
隨後多靈安排兩位新助手配合李室長去做一些常規的佈置和清場,自己則找到正在自動販賣機前買罐裝咖啡的崔時安。
“大人,今晚您是怎麼安排的?需要起乩嗎?”
崔時安拉開拉環,喝了一口冰咖啡,擺擺手:
“不用,看情況,應該就是個怨氣不散或者機緣巧合形成的地縛靈一類的東西,而且牠沒有選擇附身活人,說明要麼能力不足,要麼執念指向明確就是這個地方,對於我來說,也就是動動手指頭的事。”
多靈聞言,立刻奉送一記馬屁:“大人威武!”
崔時安咧了咧嘴,又開口提醒道:
“不過,你該做的儀式流程一樣都不能少,場面要做足,要讓客戶覺得物有所值,錢花得明白,這是打響招牌、建立口碑的重要一環,等裡面乾淨了,我會給你訊號。”
多靈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內,我明白了,那……您看幾點開始做法事比較合適?”
崔時安看了看手機時間,勾起嘴角:
“就凌晨12點整吧,這個時間點,顯得我們很專業,也很正式,不是嗎?”
多靈點頭記下,又問:“那……需不需要再找一些血氣方剛的年輕男性來‘鎮煞’?按照傳統,陽氣足可以壓制陰邪。”
“不錯啊多靈~”崔時安讚賞地看了她一眼,“一段時間不見,進步蠻大,都懂得這些門道了。”
多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大人栽培……”
“那就按你說的辦。”崔時安肯定道:
“讓那個李室長多叫點醫院裡的男性員工過來,反正不用我們花錢,營造出一種事情很棘手、我們很重視的氛圍,說不定事後結算,還能因為這個多要點辛苦費~”
多靈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跟李室長說!”
時間很快就到了凌晨。
按照多靈的要求,那位李室長真的召集來了包括他自己在內的十二名醫院男性員工。
他們被安排站在停屍房外走廊和旁邊小殯儀館空地的不同方位,每人手裡發了一柱點燃的線香,並被多靈再三叮囑:
“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儘量保持鎮定,最重要的是,手中的香千萬不能熄滅!”
一群大男人,深更半夜被叫到陰森森的醫院負一層,手裡還捧著根香,聽著這種玄乎的叮囑,本來沒啥事,心裡也開始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起來。
有幾個膽子小的,手都有些發抖,眼神不斷瞟向那扇緊閉的、傳說中鬧鬼的停屍房大門。
雖然所有窗戶都關著,但總覺得有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陣陣陰風,吹得後頸發涼,加之手中的香火明明滅滅,更添心理壓力。
而多靈則身穿巫女服,手持神鼓,開始在那十二人圍出的“陣勢”中央,神色莊嚴地誦唸起淨化場地、驅逐穢氣的“淨障祝丁薄�
含糊古老卻又韻律奇特的咒文在寂靜的地下空間迴盪,配合著搖曳的香火和眾人緊張的神色,氛圍瞬間拉滿。
就在多靈這邊儀式進行時,崔時安已經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停屍房區域的另一個入口。
剛走到那條通向停屍房主門的狹長過道口,果然,如同監控錄影裡那樣,前方那扇厚重的金屬大門內,在沒有任何人影的情況下,發出“吱嘎”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
接著,緩緩地向外張開了一道縫隙,在慘白燈光映照下,像一張無聲邀請的嘴,又像是某種不祥的警示,在這陰森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詭異。
崔時安停下腳步,看著那扇自動開啟的門,皺了皺眉,難道不是地縛靈?
“哐——!!!”
崔時安踏入停屍房後,隨手關掉了沉重的鐵門。
那金屬撞擊的悶響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被放大,如同一聲悶雷,遠遠傳了出去。
正在多靈佈置的“鎮煞陣”中緊張護香的李室長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齊齊一哆嗦!
好幾個手一抖,香灰簌簌落下。
幾乎所有人都驚疑不定地望向停屍房方向。
可那邊卻傳來令人窒息的壓抑。
“那、那個……巫女nim……”李室長臉色發白,聲音都有些變調,
“剛、剛才那聲音是…”
多靈手持神鼓,維持著肅穆的神情,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聲音平靜無波:
“看管好香火就行。”
停屍房內。
與外界的“熱鬧”截然不同,這裡是一片冰冷徹骨的死寂。
慘白的燈光均勻灑下,照著一排排整齊排列的巨大金屬抽屜。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息,低溫加上寂靜,那是死亡的味道。
崔時安站在房間中央,渾然不覺。
他閉上眼,再次睜開時,暗金色的豎瞳在昏暗中亮起幽光,緩緩掃過那一排排冰冷的金屬櫃門。
仔細觀察了一會兒,他的視線定格在靠牆左下角的冷藏櫃上。
“出來吧。”崔時安的聲音不大,在這絕對寂靜的空間裡清晰迴盪:
“躲在這種地方,也不嫌害臊嗎?”
冰櫃毫無動靜,只有製冷系統發出的低沉嗡鳴。
崔時安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語氣轉冷:
“我數三聲,若再不出來,到時候場面可就難看了。”
“一……”
“二……”
“別!不要傷害我們!我、我這就出來!”
第三聲尚未落下,一個帶著驚恐顫抖的女聲,竟從那個冰冷的金屬櫃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嗤——”的一聲輕響,氣密裝置解除,那個冷藏櫃的櫃門,竟從內部被緩緩推開了一道縫。
一隻蒼白纖細的手探了出來,扒住櫃門邊緣。
然後,一個穿著病號服、長髮凌亂、臉色發青的女人,艱難地從那存放遺體的狹小空間裡爬了出來,踉蹌落地,驚恐地望著他。
“你……”崔時安瞳孔微微一縮:“是活人??”
女人畏畏縮縮地點了點頭,嘴唇發紫:“內……”
話音未落——
“哐!哐哐——!”
停放在房間一側、用來轉哌z體的金屬推車,突然毫無徵兆地自行猛烈震動起來!
下一秒,它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推動,帶著千斤巨力,猛地朝崔時安所在的位置狠狠撞來!
速度極快,在寂靜中帶起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哼!”崔時安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右手虛握處,無形刀鋒瞬間凝聚,對著疾衝而來的推車凌空一斬!
“唰——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