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我被頂流偶像供養了 第102章

作者:荷拉咕

  司鐸的面容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肅穆,他一面低聲唸誦著韓式驅魔段模幻鎸⑹种谐林氐你y質十字架,試圖撬開男孩緊咬的牙關:

  “惡魔……告訴我……你的名字……”

  男孩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含混聲響,似乎說了點什麼,聲音極低。

  司鐸眼神一凝,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般怒吼道:

  “我以主的名義命令你……”

  “令你即刻從這具身體裡離去……回到你的地獄去!!!”

  隨著這聲充滿神聖威嚴的怒吼,男孩的身體猛地向上反弓!

  背部幾乎離開床板,形成一個誇張的、近乎要折斷的弧度!

  與此同時,一聲比之前更加尖銳、彷彿能刺破耳膜的淒厲尖嘯,從他大張的口中迸發出來:

  “啊啊啊啊啊——!!!”

  尖嘯聲中,一股無形的衝擊力擴散開來!

  離得最近、正全神貫注施法的年長神父首當其衝!

  他悶哼一聲,手中的聖盃“咣噹”墜地,聖水灑了一地。

  他本人則像是被重錘擊中胸口,踉蹌後退幾步,眼前一黑,軟軟地癱倒在地,竟是被那蘊含著強烈怨念的尖嘯直接震暈了過去!

  “神父nim!”

  另外兩名司鐸和男孩父母驚慌失措。

  幸虧男孩還被牢牢綁著,無法進一步行動。

  男孩的父母見連神父都暈倒了,最後一絲依靠也崩塌,六神無主之下,猛地想起外面請來的那位巫女。

  兩人對視一眼,也顧不得許多,一把推開房間門,倉惶地跑了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走廊裡穿著巫女服、靜立等待的解多靈。

  “巫女大人!巫女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吧!”婦人帶著哭腔撲過來,男人也是一臉哀求。

  多靈連忙上前扶住幾近虛脫的婦人,溫聲安撫:

  “請冷靜,兩位,我已經看到了,別擔心,等天色稍暗,人少一些,我就開始作法,你們也請平復一下心情。”

  崔時安站在稍遠處的陰影裡,看著這一幕,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一下,

  看來免費的,終究還是不太行啊……

  安撫好情緒崩潰的父母,多靈再次回崔時安身邊,小聲問:

  “大人,待會兒……是您親自上場,還是……附身?”

  她記得上次處理鬼仙樸南日時,崔時安是讓她作為媒介,附身後再行吞噬。

  “還是附身吧。

  “啊?”多靈愣了一下:“大人為何不親自……”

  “我親自出手當然可以。”崔時安笑道: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給你、也給明心堂打好口碑,這次驅魔,當然要以你的名義和手法來完成。”

  多靈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既感動又難為情的複雜神色:“小女給大人拖後腿了……”

  “誒嘿,這是哪裡的話。”崔時安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不存在誰拖誰的後腿,今天你只管放心施展,我去你們拉東西的車裡等著,實在不行,我再親自動手。”

  “內!”少女深吸了口氣,重重的一點頭:

  “我一定會盡力的!”

第143章 還得看我們薩滿【在下館長打賞加更】

  夜色浸染了首爾的天空。

  聖水洞教堂前的空地上,事先佈置好的薩滿道場已經就位。

  以教堂牆壁為背景,一片直徑約十米的圓形區域被仔細清理出來。

  其外圍用浸過硃砂與符水的五色麻繩圈出界限,繩上每隔一段便繫著銅鈴與小鏡。

  圈內,按照方位,以純淨的白米勾勒出清晰的線條,每個方位都擺放著不同的象徵物:

  東方木位插著翠綠的松枝,南方火位點燃著長明油燈,西方金位放置著一柄小銅刀,北方水位則是一碗清水。

  更內一圈,按照星宿位置點著七七四十九盞油燈,燈火如豆,在夜風中搖曳卻奇異地不滅。

  供桌設在圈外正北,朝向教堂。

  桌上鋪著嶄新的白布,擺放著三牲祭品、時令水果、米酒以及各類法器。

  供桌正中央,恭敬地懸掛著一幅水墨卷軸。

  正是崔時安的《八道登天圖》

  畫中登山背影在燈火映照下,彷彿流轉著淡淡的光暈。

  解多靈也已換上外罩繡有日月星辰的彩色長袍,從臉頰到手背,全是用重墨描繪的对~。

  男孩成英,也被綵帶牢牢捆縛,由兩名黑袍助演攙扶著,站在場地東側入口處。

  他雙目緊閉,身體微微發抖,不知是恐懼還是體內那東西在躁動。

  其父母被勸說著站在稍遠的陰影裡,緊緊攥著彼此的手,神情非常不安。

  多靈走到供桌前,點燃三柱線香,恭敬地向《八道登天圖》和四方神靈行禮。

  然後,她轉身,從助演手中接過一條長長的、染成紅黃藍三色的綵帶,一端握在自己手中,另一端,則系在了成英腰上。

  多靈深吸一口氣,下意識看了眼停車場的方向,隨後閉上眼睛。

  片刻後,當她再次睜眼時,眼神已變得空靈而遙遠,隨後少女左手持著一面繫有五彩布條和銅鈴的“神鼓”,右手握著綵帶,緩緩走起了踏星步。

  “咚……咚咚……咚……”

  神鼓被她有節奏地敲響,起初緩慢而低沉,如同遠山的呼喚,伴隨著鼓聲,她口中開始吟唱用以驅邪淨化的《煞拂裡》

  “去矣去矣惡鬼速去——

  後街石橋之外爾等速往——

  前庭淨水中爾等沉落——

  使者執刀前來驅趕——

  去矣去矣切莫復返——”

  而這一切,都被停車場的崔時安通過手機影片連線看在眼裡。

  所謂《煞拂裡》也是使者歌的一種,即通過扮演地獄使者來達到震懾邪祟的目的。

  當然,之所以選這種繁複的方式,也是為了讓客戶知曉這份投入,

  實際上,連多靈本人都不會覺得地獄使者真的會出現。

  而對崔時安來說,地獄使者要是敢來砸飯碗,他不介意跟城東區的地獄使者也打一架。

  多靈一邊唱,一邊拉著綵帶,引領著神色恍惚、如同夢遊般的男孩成英,開始沿著圓形場地的外圍,逆時針緩緩繞行。

  她每一步都踏在特定的方位,手中的神鼓與腳步、吟唱形成一種催眠般的韻律。

  周圍的助演們也開始用杖鼓、大鑼、小鉦等樂器伴奏,節奏隨著多靈的吟唱和步伐,逐漸加快,如同溪流匯入江河,奔騰之勢漸起。

  “抖落赤煞戾氣——

  裹上清白聖氣——

  去矣去矣病祟速去——

  深山幽谷之中莫要潛藏——

  使者持索前來追尋——

  去矣去矣切莫復返——”

  繞行三圈之後,多靈的吟唱陡然拔高,節奏變得激越!

  她猛地一拉綵帶,同時腳下步伐一變,從逆時針轉為向圓心突進!

  就在唱到“使者持索前來追尋——”這一句時,她手腕用力,將懵懂跟隨的男孩成英,朝著由白米、彩旗、燈陣構成的驅邪核心圈內,猛地一推!

  “呃啊——!”

  男孩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踉蹌著跌入了那由燈火、符文和無形力量構成的圓圈中央。

  就在他雙腳踏入圈內的一剎那——

  “呼——!!!”

  圈內那七七四十九盞油燈,火苗齊齊向上一竄!

  原本如豆的燈火,瞬間變得旺盛明亮,將整個場地映照得如同白晝!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屏障被觸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圈內與圈外,霎時間變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圈內,氣息翻湧,陰冷與灼熱交織;圈外,則被一種肅穆的“場”徽种�

  男孩的父母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而剛才還被多靈引領、神情恍惚的成英,在踏入圈內的瞬間,身體猛地僵直!

  牠低垂的頭顱緩緩抬起,那雙原本緊閉的眼睛驟然睜開——瞳孔漆黑如墨,幾乎看不到眼白,臉上所有的肌肉都扭曲起來,嘴角咧開一個絕非人類所能做出的、充滿惡意的獰笑!

  “嗬……嗬嗬……”沙啞怪異的笑聲從他喉嚨裡擠出,帶著濃濃的嘲諷與怨毒。

  牠“看”向圈外繼續逆時針繞行、對其充耳不聞的多靈,眼神陰冷如毒蛇。

  多靈對圈內驟變的情形恍若未覺。

  她停下吟唱,將手中的綵帶交給一名助演,自己則快步走到供桌旁,鄭重地捧起一柄早已準備好的法器——一柄仿古制的環首刀。

  木製刀身刷著深褐色的漆,雕刻著簡單的雲紋,長度足有一米五,形制古樸厚重,帶著沙場兵器的肅殺之感。

  她雙手橫握長刀,對著圈內的“男孩”,開始模仿將軍臨陣劈砍的動作!

  但多靈沒有真正靠近,只是凌空揮斬,動作大開大闔,斬向“男孩”周身不同的方位,頭頂、雙肩、胸口、四肢……

  彷彿在斬斷無形的鎖鏈或驅逐看不見的汙穢。

  接著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然後開始唸誦起另一段更為急促、音調古怪的請神咒文。

  隨後她的身體隨著咒文的節奏開始微微顫抖,彷彿在與某種看不見的存在溝通、共鳴。

  周圍的助演們敲擊樂器的節奏也隨之變得密集如雨,鼓點、鑼聲、鉦響交織成一片令人心神震盪的音浪。

  而車裡的崔時安,也在同一時間閉上了眼睛。

  那是一種比上次更加親近的感覺。

  他放開身心,任由那股力量拉扯,牽引。

  僅僅幾秒後,位於廣場的多靈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卻變得銳利、沉靜,隱隱透著一股沙場磨礪出的殺伐之氣,與她嬌小的身軀和少女的面容形成強烈反差。

  崔時安有些疑惑,下意識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木刀。

  怎麼似乎,五感比上次要清晰些了?

  難道是因為距離近的原因?

  “啊啊啊——!!!!”

  圈內的“成英”爆發出比之前神父驅魔時更加淒厲刺耳的尖叫!

  那聲音混雜著男女老幼不同的聲調,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憤怒。他臉上的獰笑被扭曲的痛苦取代,開始瘋狂地掙扎,用被布條捆住的手腕去撕咬身上的束縛!

  “刺啦——!”布條被咬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男孩的嘴角立刻溢位了鮮血,不知是咬破了嘴唇還是布條上的染料。

  但他毫不在乎,只是更加兇狠地撕扯,牙齒與布料、甚至與自己的皮肉摩擦,發出可怕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