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池淺芽
但人魚搏鬥的場面點燃了他血脈裡的激情，每一嗓子都像是被黃健翔附體，十幾分鐘下來嗓子喊廢了。
“加蒂快上去！”佩格萊里尼四處尋找小兒子的身影。
這個時候上面必須有人，要不然太被動！
里奧唰的一下跑走：
“我去，我爬的快，而且現在不需要手勢和旗語。”
里奧說的很有道理，佩格萊里尼並沒有阻攔，只是對著他的背影喊：
“那你帶著魚叉幹什麼？”
里奧回頭，快速揮舞了一下三叉戟：
“我是攔截組的，我可以在高空投擲！”
......
船長里納爾迪快速對人手進行了新的分配。
佩格萊里尼父子三人全部來到船頭，帶領船員們對付那隻正準備報復的雌魚。
一部分人試圖通過繩子改變它的方向，一部分人做好了攔截的準備。
但糟糕的情況發生了......它潛了下去。
高桅漁船最怕回頭報復的劍魚下潛，因為完全做不了任何攔截措施。
而只雌魚體型又實在太大，被它撞一下木船恐怕遭不住。
船長對佩格萊里尼船員做出的決定表達了不滿：
“應該把里奧留在下面，他投擲那麼準，哪怕只是一瞬的機會，也有攻擊中目標的可能性。”
佩格萊里尼指頭頂正在大聲彙報情況的里奧說：
“你們誰能有他爬得快？漢斯剛往下爬五六米，里奧已經從他身上邁過去登頂了，沒有他快速接任瞭望手，我們現在就是一群瞎子。”
從船上看過去，海面上只有紛亂的浪花，沒有任何劍魚的痕跡。
瞭望手因為站的高，能看到更深的海底。
加蒂嫌棄的說：
“漢斯真噁心，剛吐了一次，又被困在晃成不倒翁似的桅杆上嚇得尿了一褲子。”
一個人爬杆本就很晃，兩個人一起爬，里奧還爬的那麼快......前瞭望手受大苦了。
畢竟不是人人都像里奧一樣，越是刺激的場面越是讓他興奮。
“好了，還是看眼前要緊的事情吧。”
佩格萊里尼密切著關注著繩子的狀態，皺著眉頭說：
“它潛的太深了，里奧在這裡也沒用，沒人能投中水下超過五米的劍魚。”
“站那麼高呢？可行嗎？”里納爾迪指著頭頂的里奧問。
里奧帶著他的魚叉上了瞭望臺。
但里納爾迪不知道站在那麼高的位置，是否可以增加水下的攻擊距離。
佩格萊里尼搖頭：
“不清楚。”
他只是個漁民，不是物理老師。
沒有人在那麼高的桅杆上投擲過魚叉。
第122章 極致的興奮......慢放效應！
里奧在高桅上急死了。
他也知道這條雌魚所在的水深無法發動攔截攻擊。
背鰭完全露出時，代表在水面下0-5米的深度。
背鰭只露出一小截，還若隱若現，證明劍魚在水面下5米左右活動。
背鰭在海上完全消失，但從瞭望臺上能看到水下的溕喞C明劍魚目前在10米左右的深度，遠遠超過了魚叉和魚矛的攻擊範圍，因為水有阻力。
里奧的手在空氣中快速比劃起來。
佩格萊里尼不是物理老師，但里奧大學入學考試物理考得不錯。
“投擲高度：H = 30m
目標深度：h=10 m
魚叉質量：m=3 kg
重力加速度：g=9.8.......”
“冷靜冷靜，你3歲進苗苗班，8歲開始學奧數，一定能算明白這種高中物理題。”
里奧給自己打氣！
.......
見頭頂發出聲音的頻率越來越低，佩格萊里尼擔心又喊廢了一個嗓子，抬頭看過去。
見里奧正在瞭望臺上奇怪的比比畫畫，像是在發動什麼奇怪的‘咒語’。
“他在幹什麼？”里納爾迪也發現了這個情況。
佩格萊里尼嚴肅的說：
“不清楚，但我見過他比劃類似的動作，那之後他說出了一段很高深的話，我猜可能是和他的信仰有關係？”
昨天大家聊天的時候，里奧聊到了他的信仰和大家不一樣。
正在討論著里奧的奇怪舉動，頭頂突然傳來他大聲的吼叫：
“水面的浪花變大了！小心！它隨時有可能要加速衝過來！”
全船人的心隨著這聲音一緊，同時扭頭看向船長里納爾迪。
劍魚遲遲不上浮，還有了衝船的訊號。
這種情況下不能再賭能攔截成功......而是新的應對措施。
船長看了一眼父親，見父親給予了他肯定的眼神。
里納爾迪馬上跑去拿救援裝置，同時冷靜的說：
“大家做好被衝撞的準備。”
庫曼索家族的‘規矩’就是要鍛鍊男孩們在極端情況下的冷靜處理事情能力，以推動他們快速成長。
雖然里納爾迪此刻怕的要死。
但他是船長，船長慌了，整個船就完了。
他必須拿出船長該有的樣子。
小船長就是在一次次類似情況的訓練下，完成了從‘加蒂’到銀鰭號船長的進化。
里納爾迪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每一位船員的耳朵裡。
無法攔截，沒有阻攔措施，他們只能做最壞的打算——操控漁船儘量躲避攻擊，同時隨時做好被撞擊的準備！
留在甲板指揮大家的佩格萊里尼對高桅上的里奧喊：
“下來！你不能待在上面了！”
被撞擊的剎那，高桅的擺動幅度有可能會超過15度。
瞭望手待在沒有圍欄的瞭望臺的結局只有一個——墜海。
里奧必須撤下來！
.......
【請馬上撤離！】
【請馬上撤離！！】
【馬上撤離！！！】
“閉嘴！”里奧在心裡大吼一聲。
答案馬上就要算出來，別分我的心行不行？
但算出來的答案讓里奧心灰意冷.....
“考慮海水阻力，投擲速度要達到200公里/小時以上才能擊中水下10米深的劍魚，這不可能！”
雖然有掛，但幾個技能都無法讓里奧擁有那麼大的力氣。
甲板上的佩格萊里尼喊的更加大聲：
“里奧，趕緊下來！快點！”
下面有許多人跟著他一次催促。
此刻已不需要瞭望手的指示，站在船上的人都看清水面那道明顯的V字波浪在向他們靠近。
里奧此刻也不需要看水面了。
統子哥瘋了似的彈警告訊息，怎麼關都關不乾淨。
他知道.....雌魚的攻擊已經來臨！
恐怕比預想的還要迅速！！
里納爾迪也停下來手裡的事，對著高桅喊：
“里奧，你他媽的趕緊給我下來！”
“忘記我昨天告訴你的行船鐵律了嗎？下來！這是船長的命令！”
“你是不是是要違抗船長的命令？！”
下一秒，全船都聽清了里奧的回覆。
“船長，我沒有違抗命令！”
里納爾迪在千鈞一髮之際回頭得意的看了一眼父親佩格萊里尼，那表情似乎在說——
看見了沒？
我說話比你好使！
你喊破了喉嚨，里奧都不下來。
我喊了兩嗓子他就下來了。
但船長大人發現父親的表情變得無限驚恐！
不，不只是父親。
站在船頭的每一個船員的表情都變得無限驚恐——
他們瞪大了眼睛，長大了嘴巴，看頭頂的樣子像是目睹了火星撞地球。
只是剎那，里納爾迪就意識到在他身後發生了什麼，但是用耳朵，而不是用眼睛。
他察覺到，里奧給他的回覆是‘立體環繞聲’模式的——
那聲音從他的左耳飄到右耳，又畫了一個弧，墜入了海中。
“臥槽！！”
全船人扶著船欄看大海。
海面上炸起了一個巨大的浪花，把高速行進中雌魚拍出的漂亮V字浪打的‘香消玉殞’！
......
穿越前里奧看過許多小說。
那裡面寫，英雄在面對大場面時，眼前的畫面會變成慢動作。
他從小就有一個當英雄的夢，想知道世界上到底有沒有超級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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