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池淺芽
“我們先把剛剛的事聊了。”
卡爾博內來到里奧的面前,認真的問:
“里奧,你真他孃的想把馬爾扎梅米弄成這附近的漁貨集散地?不是說說而已吧?”
“你怎麼知道?”里奧下意識地反問。
下一秒,整個酒館裏的客人都來到了門口。
“這個想法太棒了!”
“你早點說啊,早說把漁貨賣給你能對馬爾扎梅米有幫助,我早就把貨交給你了!”
“快說說,除了把漁貨賣給你,我們還能做什麼?這是對全馬爾扎梅米都有幫助的大事,不能把壓力都集中在你一個人的身上啊。”
里奧問人羣外的老保羅和納塔萊:
“你們已經和他們說了?”
老酒館是漁民的聚集地,來這裏喝酒的90%以上都是收入相對高的漁民。
納塔萊的臉藏在菸圈裏,忽明忽暗:
“你走了之後我和保羅聊了一會,覺得這個模式沒有什麼問題,不需要改什麼。”
老保羅扯着嗓子大聲喊:
“一想到馬爾扎梅米要揚眉吐氣了,老子心裏就着急得不行,就想要這件事趕緊落地,所以和老大來酒館和兄弟們說了。”
第391章 信徒集會
老保羅是急脾氣,心裏想到什麼,就得馬上去做。
納塔萊評估了一下,先和弟兄們聊聊問題不大,於是帶着他先行動了。
而且他們今天本來就有一個任務,去那些頑固漁民家做新的一輪思想工作。
人就在酒館裏,直接問了省事。
西西里人極其抱團,而且特別富有集體榮譽感,外村的船要是敢來近海,無異於去他們家牆根下面撒尿,錢都不賺了也得去抓人,不打死也得打個半殘。
安吉在講述模式時,不停強調馬爾扎梅米海產集散中心這個概念,這個一根筋孩子腦袋裏除了馬里亞尼家族,就是他熱愛的家鄉馬爾扎梅米。
所以在納塔萊和老保羅向其他漁民轉述時,也將這個概念和馬爾扎梅米從中可以得到的好處轉述了過去,因此得到了相當積極的反饋。
無需三個人四處奔走,一傳十十傳百,傍晚前後,所有漁民都聽說了里奧要通過他的影響力在馬爾扎梅米興建海產集散地的消息。
模式沒毛病——漁民省時省力。
結果沒毛病——沒有隱形支出,里奧會以高於清晨魚市的價格收貨,漁民賺得更多了。
還能爲家鄉貢獻一份力。
爲什麼不呢?
今晚依然是在老保羅家喫飯,晚飯前,他們家的門檻都快被人踏破了。
之前不同意的一部分漁民主動‘返水’。
“支持,這件事必須支持!”
一部分欠着‘人情債’的漁民雖然還是無法輕易改變態度,卻主動找到里奧‘道歉’。
“你在做的是一件好事,是一件可以改變馬爾扎梅米未來命叩拇笫拢覒撝С帜愕模覂鹤有r候發高燒,一夜沒退,阿帕奇多聽到消息拉着我們一家三口去了鎮裏的醫院,醫生說再晚去幾小時就要燒壞腦子了,我不能忘恩負義啊。”託納貝利不敢看里奧的眼睛,“對不起里奧,真的對不起。”
里奧拉住託納貝利粗糙的手,安慰道: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當然理解,我們都知道你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一直和阿帕奇多交易。”
阿帕奇多在馬爾扎梅米收了幾十年漁貨,和村裏很多漁民都保持着很好的合作關係。
以前里奧在清晨魚市賣螃蟹時見過阿帕奇多,那是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不愛說話的老頭子。
託納貝利拍了拍里奧的手,算是表達感謝。
里奧拉住他的手沒有放開:
“阿帕奇多年紀也不小了,每天奔波兩地長時間開車很辛苦,託納貝利,明天早上你幫我問問他,願不願意換一份工作?”
“換工作?換什麼工作?”託納貝利渾濁的眼睛裏滿是不解和疑惑。
里奧大聲解釋:
“如果這套模式跑起來,我要去周圍的村子收漁貨,需要一些專業的收魚員,我覺得阿帕奇多挺合適。”
在像文迪卡里那樣的‘衛星站’裏,每天只過稱不分揀,那麼收魚員的專業性就至關重要了。
在碼頭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魚商擁有‘狠辣’的眼光,他們只需要一秒鐘就能判斷出這筐魚的品質。
而且他能把在魚筐裏面塞石頭、死魚混在活魚裏、用海水泡發增重、把養殖魚混進去等‘雷’幫里奧排出去。
人心隔肚皮,天知道有些人爲了錢做出什麼事?
里奧完全不瞭解外村的漁民。
如果有這些老漁商坐鎮‘前線’,那些敢弄虛作假的人,一點歪心思都別想動了。
託納貝利拉住里奧的手,用力搖晃:
“好,明天我問問他,我會好好勸勸他的。”
里奧笑着說:
“不用勸,講講這麼回事就行,如果不願意就算了。”
託納貝利拼命搖頭:
“不,你不懂,阿帕奇多賺的不多,都是辛苦錢,如果能到你的手下幫忙絕對是好事,就像伊索,你看看現在混的多好了。”
輪到里奧拼命搖頭了:
“那可不一樣,伊索進的是海黃金,我這裏怎麼能和他那裏比。”
“誰說不能比了啊——”
一道嬌俏的聲音在大門口響起,是阿雷納領着他的妻子來到老保羅家。
“你怎麼也來了?”納塔萊回頭問,阿雷納是村裏第一批把漁貨送出去的人。
可這會過來的全都是沒和里奧合作的漁民。
阿雷納的妻子坐到了里奧的對面,眉飛色舞的問:
“你是不是得招分揀員?你看看我行不行?”
里奧看着她的肚子搖頭:
“不行不行,你懷了老三,快在家好好休息吧。”
阿雷納對里奧說:
“就是因爲懷了老三才有壓力,我們想把孩子送到城裏上學,我船上的漁貨一直是安娜幫忙分揀的,她有經驗,連爸爸都說安娜幹得好,幹到七八月絕對沒問題。”
阿雷納把他的老子奧雷利奧都搬出來了......里奧哭笑不得的說:
“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們先彆着急。”
“不能不急啊,晚來一點,工作就沒了,誰不知道你里奧在哪裏,錢就在哪裏。”安娜一邊去廚房找老保羅的老婆勞拉,一邊用撒嬌的語氣說,“勞拉,快幫我和里奧說兩句好話!”
話音未落,院子裏又出現了一道聲音,而且聽起來非常焦急。
“里奧,你需要一個會算賬的吧?你應該知道的,我是馬爾扎梅米算錢最快、最好的人,這個職務必須得給我啊,哎喲哎喲,疼死我了!”
說曹操曹操到。
是說出‘里奧在哪裏,錢就在哪裏’這句金句的薩維爾來了。
里奧趕緊站起來往院子裏衝。
我的祖宗......撞牆了是不是?
.......
晚飯時,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的比安奇和裏卡爾多回來了。
兩個小夥子今天收穫頗豐,打算好好給里奧講講。
怎料一進屋,老保羅家‘人頭攢動’,像是有什麼組織在這裏組織了集體活動。
而且這些人的構成還看不出什麼規律。
有老的,有小的;
有男的,有女的;
有哭的,有笑的;
有大聲喊的,還有竊竊私語的。
所有人都看向里奧那邊,眼睛死死盯着里奧的一舉一動,像是信徒一樣。
“怎麼這麼熱鬧?”裏卡爾多艱難地擠到納塔萊的身邊。
納塔萊笑呵呵的說:
“你說對了,馬爾扎梅米要有熱鬧看了。”
比安奇今天發揮優秀,一進門就着急的衝着里奧而去,可他面前的阻礙太多了,只能倒退回納塔萊這裏。
“怎麼回事?”
納塔萊指比安奇:
“這要從你的好弟弟說起......”
第392章 彙集能人賢士
“我弟弟?”比安奇一下子緊張起來,“安吉又闖禍了?”
老保羅叼着煙站到比安奇身後,咋咋呼呼的說:
“真他孃的神了,你那個神神叨叨的弟弟原來真有兩把刷子!還是里奧眼光狠辣啊,居然敢請他當外援,我是真沒想到。”
里奧不是貪功的人,見人就說‘馬爾扎梅米海產集散中心’模式是安吉幫忙捋順的......他只是提供了思路。
教父要做的是將‘能人賢士’聚集到身邊,無限激發他們的潛力,而不是掩蓋他們身上的光芒。
比安奇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大氣,道歉的話已經醞釀到嘴邊了,隨即表情變得比自己今天‘一雪前恥’還要興奮......忙催促道:
“快別賣關子了,安吉到底怎麼了?”
一個瘦高個的漁民搶着說:
“安吉今天可厲害壞了!”
.......
臨海大宅裏。
今天羅莎夫人親自下廚,給桑德羅做了他愛喫的菜餚。
桑德羅坐下之後沒有立即開動,回頭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
“比安奇呢?”
羅莎夫人輕輕拉動椅子:
“去保羅家喫飯了。”
桑德羅笑着回過頭來:
“幾個人感情還挺好,隔三差五就要聚到一起,昨天才去保羅家喫過飯,今天又去了.......”
羅莎夫人溫柔的說:
“你年輕的時候也是一樣,每天喜歡和船員們待在一起,恨不得住在一間房子,忘了?”
“沒有這麼頻繁吧?”桑德羅不確定地說,“我記得一兩週才聚一次。”
羅莎夫人不言語,桑德羅馬上改口,拉住妻子的手說:
“年輕的時候不懂事,還是家裏好。”
羅莎夫人‘嗔怪’的看了一眼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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