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池淺芽
人完全掙扎不起來了,鯊魚反而掙扎的越來越好......越來越像。
好幾次鐵錘妹妹瘋狂扭動身體掙扎時,里奧都會下意識的想一下——我弄疼她了?
“這可怎麼辦?”
“拍不出來了......”
“太陽要下山了,導演,我們明天繼續?”
導演反覆觀看這一個下午的素材,對比了第一條和最後一條後,誇讚道:
“真是一位不可多見的好演員。”
里奧擦了擦頭髮:
“副導演剛剛給我做示範了。”
“我說這頭錘頭雙髻鯊。”導演聚精會神的看顯示器,“你看看,這一個下午它的進步有多大?跟真的有人在折磨它似的。”
導演回過神來,趕緊補充道:
“沃爾佩先生,您同樣很優秀,這一下午辛苦了。”
里奧歉意的說:
“但沒有拍出你們需要的畫面......”
導演搖頭:
“沒事,今晚我們回去想一想,看能否把這些珍貴的素材放到電影裏去。”
......
“這是一頭真實的錘頭雙髻鯊,不是特效,也不是道具。”
“當鏡頭拉近,影院裏的觀邪l現一頭真實的鯊魚在劇烈掙扎......那種視覺衝擊我想一想就起雞皮疙瘩。”
“所以我要保留這部分畫面。”
晚上,導演組織主創開了一個臨時會議,表達了他的想法。
攝製組的其他工作人員暢所欲言。
“可放到哪裏呢?這頭鯊魚在電影裏的結局是被火藥炸死的,水下肉搏的鏡頭出現並不合適。”
“它是在大幅的手下掙扎,不是男主,把這場戲強塞給男主都不行......”
“米格爾拒絕和鯊魚表演‘對手戲’,我們事先努力過了。”
導演堅持這珍貴的素材對電影有益:
“今天想不出來,就回到馬爾扎梅米繼續想,明天和後天多拍一些鯊魚的素材,我們離開,它就要回歸大海......之後想補都沒機會了。”
......
里奧只拍了一天就結束了在卡塔尼亞的戲份。
但他沒有離開,而是留下來協助攝製組拍攝鐵錘妹妹。
就像導演說的,等它迴歸了大海,什麼鏡頭都補不了了。
這兩天要儘可能多的拍點素材。
需要它高速巡遊的鏡頭,里奧就在前面衝刺,讓鐵錘妹妹在後面追。
需要它的特寫鏡頭,攝像師不敢過來,里奧就舉着相機懟臉拍。
總之有里奧在,導演想拍什麼都能拍出來。
第三天黃昏,里奧一上船,導演親自過來表達感謝:
“這兩天辛苦您了沃爾佩先生,幾乎一整天泡在海里。”
里奧幽默的說:
“沒事,我在海里比在陸地自在。”
大海纔是海王真正的家!
而且里奧和鐵錘妹妹玩了整整三天......並不覺得疲憊。
......
鐵錘妹妹的戲份殺青了。
海黃金的人將這片海域的圍網拆掉,用食物引導着它去往幾個缺口處,把它放歸大海。
“這個小姑娘害羞,你們看着它不敢出來,大家別看了。”飼養員催促劇組的船離開,不要在這裏看了。
劇組的幾艘漁船陸續返回卡塔尼亞碼頭。
見里奧一直盯着身後的大海看,導演過來問:
“捨不得?”
里奧笑着說:
“肯定捨不得,但它能回家,我替它開心。”
導演開玩笑的說:
“說不定它也捨不得你,不肯離開呢。”
里奧搖頭,沒有說話。
他剛剛打開了【洞察之眼】,看到水下的巨大‘陰影’從一個缺口處離開了。
鐵錘妹妹不僅是一個害羞的小姑娘,同時也是一個聰明的小姑娘。
......
前一天返回陸地天已經黑了。
里奧和導演團隊在卡塔尼亞住了一夜,約定第二天上午一起離開。
睡夢中,里奧被猛烈的砸門聲驚醒。
睜眼一看,天還沒有完全亮。
“誰?”里奧沒有好氣的問。
他難得能睡幾天懶覺。
平時出海捕魚,三點多就要起來。
門外傳來焦急的聲音:
“沃爾沃先生,我是馬蒂諾,您快去圍場看看,那頭錘頭雙髻鯊又回來了。”
......
里奧乘坐馬蒂諾安排的快艇來到野生圍場。
飼養員告訴里奧:
“昨天的圍網沒有拆完,今早我們過來繼續拆,看到它在潛水區活動。”
里奧一臉愁容。
鐵錘妹妹可能把這裏當‘家’了。
但意大利法律嚴格禁止飼養錘頭雙髻鯊,絕大多數鯊魚物種都在禁養名單上。
這次圍養海黃金做了特殊的申請,只能短期飼養,不可能一直把它養下去。
而且如果法律能走通,里奧一定會親自飼養鐵錘妹妹。
但這不行......會構成虐待動物罪。
“我親自把它送出去。”里奧回頭對馬蒂諾說,“快艇不行,你找艘可以去深海區的船,費用我來出。”
馬蒂諾一口答應下來:
“我馬上去聯繫。”
.......
錘頭雙髻鯊在這個季節大多生活在溫暖的海域,里奧要把鐵錘妹妹儘可能往東南方向送。
聽說里奧要送錘頭雙髻鯊‘回家’,導演團隊也要去看看。
這事兒都能拍成電影了......
這輩子絕無機會看到第二次!
他們乘坐着馬蒂諾新找來的大船與里奧匯合:
“沃爾佩先生,我們陪你一起送鯊魚回家,聽說你要一路向南,正好我們走水路回馬爾扎梅米。”
里奧心繫鐵錘妹妹,同意了他們隨行。
想要帶鐵錘妹妹回家,得先讓鐵錘妹妹知道他在船上。
里奧下水和鐵錘妹妹‘交涉’,美國佬們站在甲板上,天馬行空的聊着此刻海下的情形。
船員們也都好奇里奧要如何帶鯊魚回家......紛紛出去看熱鬧。
沒有一個人留意到公共電臺裏發出的聲音:
“這裏是卡塔尼亞海岸警衛隊,下面發佈航行警告——所有船隻繞行奧古斯塔海域,請注意,所有船隻繞行奧古斯塔海域!”
第271章 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沃爾佩先生的身邊!
同一時間。
距離卡塔尼亞二十多海里的地方。
一艘掛着旗幟、船首沒有名字的漁船正在高速航行。
“將軍,我們已經抵達了文迪卡里海域,今天往哪個方向找?”
帶着船長帽的白髮老頭拿着望遠鏡四處打量,望眼欲穿:
“前天找了西邊,昨天找了東邊,今天去南邊吧。”
一個小船員湊過來說:
“這樣沒有頭緒的找也不是個事啊......將軍,你要是想里奧,去馬爾扎梅米找他唄。”
自從在海上見了一面,將軍就忘不掉他的小里奧了。
睜眼裏奧,閉眼裏奧。
沒事就往文迪卡里跑,希望能再看他一眼。
將軍把望遠鏡放下,大聲訓斥:
“你懂個屁!我跟他說我是巴勒莫的漁民,一個巴勒莫的漁民去馬爾扎梅米幹什麼?小里奧看到我會懷疑的,只能製造在海上的偶遇,慢慢和他熟悉起來。”
白髮老頭把人趕走:
“趕緊拿着望遠鏡一起找,他肯定就在這附近。”
小船員不情不願的離開:
“那今天要是又找不到呢?”
將軍理直氣壯的回:
“明天再來!”
“這裏是卡塔尼亞海岸警衛隊,下面發佈航行警告——所有船隻繞行奧古斯塔海域,請注意,所有船隻繞行奧古斯塔海域!”
“媽的,吵死了。”舵手抱怨了一句,把頻道切走。
將軍進來罵他:
“給我切回去!”
夥計聽話的把頻道切回去,但公共頻道里沒有了下文:
“沒了,就說了這麼兩句。”
將軍一臉警惕:
“海岸警衛隊發佈的消息,只說繞行,沒解釋原因,那邊不是發生了械鬥,就是在抓捕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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