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池淺芽
“他一點都不興奮。”
“可能海黃金一年會收到許多紅珊瑚,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有這個可能,他不覺得多新鮮了。”
“沒事,能賣上價格就好,這一簇肯定能賣出上千萬,拿到錢你打算怎麼花?”
“買房子啊!看看具體能賣多少......說不定裝修的錢也出來了?”
面前的電話突然又響了。
比安奇接起電話,話筒裏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1米外里奧的耳朵裏。
“里奧,你還在嗎?”
蘭佩杜薩的聲音一掃陰霾,語氣裏帶着不該在他這個年紀出現的期待和興奮。
? 第201章 向里奧展現我們的慷慨!
蘭佩杜薩詢問了里奧找到這簇海下火焰的經過。
里奧沒有說具體位置,只說無意間發現了一個極深的水下隱世洞穴,裏面有一套獨立生態系統,水下動植物沒有遭到破壞,生長完好。
其實里奧完全可以一嘴帶過那個洞穴的內部特徵,他講這麼多是想要提醒對方——這是一株極品。
你得把我重視起來啊,剛剛那是什麼態度?
蘭佩杜薩確實把里奧重視起來了,但他似乎沒有聽出里奧的言外之意,詢問更多關於珊瑚的特徵和細節,只是保證明天一早一定派人過去。
掛了電話,他對身邊的副手說:
“你明天一早去趟馬爾扎梅米,把里奧的那株紅珊瑚收過來。”
副手一臉的疲態:
“老闆,但我明天上午要陪您見羅伯特·巴拉德教授......”
蘭佩杜薩揉了揉臉,最近事情都扎堆到了一起。
既要忙着從海之淚手裏搶各種生意,又要推進重要的‘亞特蘭蒂斯科考計劃’,別說這幾個左膀右臂了,連他今天都在外面跑了整整一天。
副手試探性的問:
“明天我派個夥計去交易吧?紅珊瑚咱們每年收很多,夥計們有經驗......”
蘭佩杜薩打斷了副手的話:
“重要的不是紅珊瑚,而是里奧這個人,你以爲我剛剛問經過是在瞭解這株珊瑚的品質?我是在瞭解他去了哪裏,西西里近海早就沒有什麼‘隱世洞穴’,要麼是在極深的海底,要麼那個洞穴內部極其複雜,普通人無法通行......海黃金現在正需要像里奧這樣的人才。”
他擺手讓副手把耳朵貼過來:
“明天你還是得親自去一趟馬爾扎梅米,和羅伯特·巴拉德教授的會面我自己去,收珊瑚時記得試探一下里奧的態度,看他願不願意幫我們解決那幾個棘手的難題,記得慷慨一點,把態度拿出來,再展現一下海黃金的實力。”
“好的老闆。”副手答應下來。
.......
第二天早上。
里奧在咖啡廳門口見到了蘭佩杜薩的副手。
一個月不見,這人看起來變憔悴了許多,鬍子亂糟糟的,沒有了上次拍攝時的精神樣。
里奧一上來先客氣了兩句:
“麻煩你了啊,又親自跑一趟。”
副手也是個情商極高的傢伙:
“波塞冬找到的東西,我們肯定要重視起來啊。”
里奧笑着讓他別拿自己打趣了:
“這一趟從哪過來的,巴勒莫嗎?”
伊索說過,‘海黃金’起源於19世紀末,前身是巴勒莫港口的深海捕撈行會,由一羣漁民和船匠組成。
副手點了點頭:
“從巴勒莫來的。”
里奧更受寵若驚了:
“那可真是很長的路途......我請你喝杯咖啡?”
副手把副駕駛的門打開:
“不用了,上車,我看看你找到的東西。”
里奧正有此意,紅珊瑚可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拿出來,他也打算在車上交易。
但蘭佩杜薩的副手比里奧還要謹慎,把車開到村外的一處偏僻荒地才肯停下,而且還藏到了一片繁密樹叢後。
這一幕,和電影裏做違法交易的場景一樣一樣的。
里奧看了看兩側的荒涼野地,懵逼的問:
“交易紅珊瑚不違法吧?”
由於過度捕撈,地中海沿海國家相繼對採集紅珊瑚出臺了一系列的嚴格限制。
例如禁止使用破壞性極強的拖網,只允許人工徒手採集,還規定了可採集的最小尺寸等等。
但里奧是人工採回來的,尺寸也合格......不至於如此謹慎吧?
蘭佩杜薩的副手帶上了手套,笑着說:
“不違法,就算違反規定也沒事,交易給我們絕對安全,有事兒也能幫你擺平了......誒對了,你有什麼需要擺平的事情嗎?”
老闆說了,今天要給里奧展現一下他們海黃金的實力!
里奧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我這個絕對沒問題,你先看看品相。”
副手今天是奔着里奧來的,一邊檢查紅珊瑚的品質,一邊和里奧閒聊:
“主枝根部最粗處直徑11.5毫米,超過10毫米是跨入‘極品’的門檻,邭獠诲e啊,對了里奧,你主要是從事什麼海上作業類型的?”
里奧的心思都在這株紅珊瑚上,不怎麼走心的回:
“什麼都幹,四處亂跑,沒有主要從事的內容。”
“顏色濃郁、均勻,沒有背陰色差,還真是生長在與世隔絕溶洞的阿卡珊瑚特徵,如果長在峭壁上,向陽面和背陽面多少會有差距......我看你就深耕水下采捕吧里奧,你看你幹得多好啊,你知道嗎,我們海黃金有一個長期合作的漁民,十幾年前靠採集紅珊瑚賺了400多萬美元,那可是83年的400萬美元啊。”
“科里亞號採集的那3噸多珊瑚賣給你們了?”
“我實話告訴你吧,科里亞號就是我們海黃金的,整個西西里除了海黃金,還有誰能一口吃下這麼大的紅珊瑚量?換做是別人,前一秒消息傳出去,那片海下一秒馬上變成‘海濱浴場’你信不信?海之淚那幫垃圾十幾年前還在港口倒賣咖啡呢。”
“所以我這株能賣多少錢?”
“你這是極品品相的小叢,收購價20000里拉/克,但你看這幾個地方,有海扇蟲附着凹坑,算是致命瑕疵......我們最近在和海之淚競爭幾個西西里的大訂單,其中好幾個都很適合你,要不要聽聽?”
里奧緊張的問:
“這個瑕疵會影響價格嗎?影響多少?”
蘭佩杜薩的副手把珊瑚放在特製的稱重儀器上:
“我這麼跟你說吧,上個月我們收上來一個30多釐米高、二十幾個分枝的極品大叢,如果沒有瑕疵可以給到4000萬里拉,但因爲上面有冰裂紋,只賣了2000萬......你這個是1350g。”
里奧一陣心絞痛......
我的2700萬里拉變成1350萬了?
蘭佩杜薩的副手把手套一脫,開始尋思給里奧的最終報價。
紅珊瑚利潤巨大,這些珊瑚在海黃金手裏一轉就是兩三倍甚至更高的利潤。
老闆說了,要向里奧展現慷慨!
他笑容滿面的說:
“但這是塊能做10mm+大圓珠的好料,遇到它也算不容易,大家關係那麼好,我願意用2100萬的價格收購它,我發誓這是你在西西里能找到最高的收購價,里奧,我們海黃金對朋友從不吝嗇。”
里奧一把握住他的手,用力搖晃:
“我的朋友,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這個價格比比安奇預估的還要高!
......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里奧當場拿到了2100萬里拉的現金。
交易完成,蘭佩杜薩的副手沒有着急把里奧送回馬爾扎梅米,而是繼續在這處荒郊野外的樹叢後和里奧閒聊:
“有興趣和我們再進行些其他合作嗎?”
里奧一邊數錢一邊問:
“什麼合作?”
副手像是遊戲中下發任務的NPC一樣,一連拋出來了許多選項:
“美國波士頓的老闆在全球範圍內尋找活體白化龍蝦和鰲蝦,他們對這種基因有缺陷的生物非常感興趣。”
“某位政要的妻子和孩子們即將抵達西西里度假,孩子癡迷地中海塞壬人魚傳說,希望和大海親密接觸,需要一位有探洞經驗的嚮導,最好會英語。”
“歐洲私人獵奇收藏家正尋找完整成年藍血深海章魚。”
“好萊塢劇組來地中海取景拍攝海盜題材電影,需要一名資深本地潛水專家全程護航。”
“卡塔尼亞海洋館正在西西里尋找野生海洋動物,需要有經驗的漁民協助捕捉。”
“一位本地富豪在巴黎拍賣會上拍下了一張幾百年前的藏寶圖,近日他將這張藏寶圖破解,寶藏似乎藏在了地中海的水下......也許西西里東海岸最厲害的寶藏獵人願意帶他去找一找?”
蘭佩杜薩的副手一臉期待的等待里奧的回覆。
“你們海黃金的業務真廣啊。”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里奧聳肩,“但每一個聽起來都很複雜,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我最近恐怕沒有那麼多時間。”
“你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副手追問。
里奧點頭,一臉的期待:
“是的,我準備先把家安一下。”
......
副手依依不捨的把里奧送回到咖啡廳門口。
里奧客氣的說:
“下次別自己跑了,巴勒莫到馬爾扎梅米路途遙遠,這也太折騰了。”
副手苦笑着說:
“海黃金的總部在巴勒莫,錫拉庫薩只有幾個負責開車送貨的夥計,不懂看貨,讓他們來交易我不放心,所以即使來的不是我,也要從巴勒莫派人過來。”
其他寶藏獵人都是親自把東西送去巴勒莫......里奧屬於特殊中的特殊了。
里奧一聽,這不是機會嗎?
他靠在汽車上說:
“我有個朋友在錫拉庫薩做了很多年海鮮生意,自己有貨車能送貨,也有識貨經驗......如果你們招人,可以看看他。”
副手給里奧留了一個電話:
“你讓他聯繫一下這個人,可以來面試試試,但進海黃金挺難的,你別讓他抱太大的希望。”
......
目送副手離開,里奧跑進咖啡廳,讓安德烈幫忙聯繫那個女房東,他要買下那個帶露臺和院子的聯排兩層小樓。
老頭正在講奧德修斯與海妖塞壬的故事,觀卸疾灰耍牙飱W拉到了一邊:
“小狐狸,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再多看幾個?”
買房子可是大事啊,千萬冷靜。
里奧想了一下:
“可你也說了,馬爾扎梅米的空置房子多,合適的少,這麼久就找到了三個不錯的。”
安德烈也知道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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