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池淺芽
“《西西里報》上也有!”奧雷利奧常年臥牀的老母親在家人的攙扶下出現在院子裏,她揚着手裏的報紙說,“最後一份被我搶來了,這報紙得掛牆上!”
奧雷利奧拿過父親手裏的報紙看,還沒看清標題就被衝過來的母親和家人緊緊抱住:
“奧雷利奧,你上報紙了!里奧用你打的魚叉拿下了‘銀鰭獵手’的稱號,他特意感謝了你!”
......
與馬爾扎梅米此刻的熱鬧非凡截然相反。
錫拉庫薩港務局的某間會議室裏,氣氛嚴肅。
“申請材料聽起來很多,其實一點都不麻煩,我來仔細給您解釋。”
“身份證明信息提供身份證和稅號都可以。”
“《就業申明》有固定模板,書面承諾潛水採捕是唯一主業就可以了。”
“這份《申請表》也是一樣的道理,有模板,不麻煩的。”
主任對里奧露出職業性的微笑:
“或者您把信息給我,我來教您怎麼寫,之後如果再申請其他幾個作業類型的資質,模板會有相應的變化,哪裏不明白就來找我,我叫莉莉絲。”
比安奇剛坐下一會就開始犯困。
只聽這幾個申請資料需要寫的信息就把他搞崩潰了。
主任主動把這部分複雜的書面任務攬過來,但里奧的眉頭一點都沒展開。
“這幾個資料我可以自己填。”里奧平靜的說,“但是那個《潛水資格證》要如何獲得?我聽你剛纔講的意思,還要上課?”
主任點頭:
“意大利只允許自由式潛水採捕,嚴禁使用水肺氣瓶潛水採捕貝類和海膽等,爲了保證漁民的安全,需要先取得國家認可的專業潛水資格證書才能獲得潛水採捕的申請資格,除非曾在意大利海軍、憲兵部隊、國家警察中擔任潛水員至少一年,您在這幾個地方待過嗎?”
外面關於銀鰭獵手的傳聞已經開始向神話故事方向發展,想來身手一定是極好的。
主任覺得......說不定還真有這種可能。
只怪今天里奧穿的是自己的衣服,讓主任想多了。
里奧搖了搖頭,否定了主任的猜測:
“這個證書如何考?”
這是他最頭疼的地方。
如果只是考試還好一些,有課時要求那可就麻煩了。
馬爾扎梅米往來錫拉庫薩非常麻煩,路途上的時間和精力全是成本。
更爲重要的是......要花出去好多錢吶。
主任耐心的講解:
“理論課12課時,實操課12課時,通過最終的兩項考試就可以下證了。”
里奧在心裏抱怨了一句,果然是最糟糕的情況......但該瞭解的信息還是要問的:
“多久可以下證?”
‘精英小隊’果然業務過硬,主任對答如流:
“雙項合格後 3個工作日核發。”
里奧繼續問:
“那我備齊了所有資料後,多久可以拿到結果?”
“7天。”比安奇一邊打哈欠一邊回。
上週他陪恩佐來遞的資料,這一塊門清。
高級協調員見‘獵手先生’的表情始終緊繃,趕緊插話問主任:
“不同作業的審覈時效不同,潛水採捕申請的人數不多......應該不用那麼久吧?”
協調員先生沒有撒謊,在卸嗌虡I捕撈資格證中確實申請潛水採捕的人最少,因爲隱蔽性高,偷獵現象嚴重。
沒想到主任還沒接話,里奧搶先一步問:
“我想問一下,外面都傳今年國家要下新規,漁民沒有資質不能下海,這消息是真的嗎?”
對面的所有人同時點頭:
“真的,最晚年底一定會出臺。”
比安奇連續打了兩個哈欠。
心想里奧今天怎麼突然變傻了,你在這裏問這個問題,他們肯定會這樣回答啊。
否定那誰還來辦證呢?
里奧猶豫了一下,措辭道:
“那如果新政公佈,潛水採捕證推行的最艱難,是不是對這一部分的監管和核查也是最嚴的?”
潛水採捕證申請的人少,但市面上的海膽和貝殼可一點都不少。
協調員先生肯定了里奧的猜測:
“當一個行爲監管成本高又普遍存在時,監管體系幾乎必然會走向更嚴厲的處罰和更專業的核查,這是一定的。”
里奧嘆了一口氣,問主任:
“在哪裏報名《潛水資格證》的考試?”
主任熱情的指了指自己:
“我來給您安排。”
......
僥倖心理不可取,里奧決定老老實實的辦證。
他不怕考試,而且也考過潛水證,只需要想想辦法節省時間和金錢就好了。
主任收集了里奧的個人信息,又讓他留下了一個電話,說報完名後會有人聯繫他上課的地點和時間。
辦完了這些事,里奧和比安奇去了恩佐的小汽車旁,發現大塊頭居然還沒有出來,便繼續着昨晚沒有聊完的墨西拿話題。
幾分鐘後,恩佐從辦事大廳出來。
遠遠的見到兩個小夥子在那比比劃劃的,像是在‘虛空索敵’。
走進了一聽,果然在聊劍魚的話題。
里奧和比安奇聊的太投入,恩佐走近了都沒發現。
直至兩個人的腦袋同時被虎爪擒住,身後傳來恩佐帶着笑的聲音:
“我知道一家不錯的披薩店,我們喫完再回去。”
“別太晚啊,我答應了媽媽中午前回家,太晚她會擔心的。”比安奇抽空回了一句,繼續對里奧說,“我還是覺得這個姿勢更順手。”
恩佐笑着拍了下他的腦袋:
“又提‘媽媽’,從起牀到現在你都提幾次了?看看人家裏奧!”
恩佐像是帶着兩個熊孩子出來的家長!
比安奇不服氣,問恩佐:
“里奧說正手握魚叉好發力,我說反手握魚叉好發力,你覺得哪樣握更舒服?”
裁判比劃了一個姿勢:
“這哪有什麼標準答案,要看面對的是什麼目標以及與對方的距離,我習慣雙手這樣握魚叉,可以藉助身體的力量,正手更好發力。”
恩佐又換了個動作:
“但如果攻擊目標在身邊,反手一刺更順滑。”
兩個小夥子試了試恩佐的‘攻擊方式’,同時搖頭。
“不順手。”
“還是我這樣更合理。”
大塊頭瞪着眼睛吼:
“怎麼可能,你們兩個人的方式都沒有我這個好用!”
......
恩佐今天性情大變,車子發動後跟着兩個小夥子一起聊大海聊劍魚,偶爾也會加入他們無聊的‘比試’當中。
見他有說有笑的心情不錯,里奧問:
“資質申請下來了是不是?”
剛纔出來忘記問了。
恩佐笑着搖頭:
“沒有。”
第130章 搞錯了!那纔是我的家
恩佐申請資質失敗,但車子上似乎只有里奧在意這件事。
比安奇沒有什麼情緒變化,當事人更是全程說說笑笑。
里奧猜,這兩個本地人可能是不相信國家政策會收緊這件事會發生,認爲沒有證就沒有證了,無所謂。
但喫披薩的時候,他委婉的提醒恩佐,還是得重視一下。
等里奧來遞交潛水採捕資質時,約着他結伴再來一趟。
怎料恩佐滿不在乎的說:
“不申請了,我最近正在找城裏的工作,如果有合適的,就把船賣掉轉行。”
里奧的嘴巴無限長大:
“可大海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他腦海中出現了那個活潑的海獅形象。
恩佐把三張披薩疊在一起喫:
“我去幹別的也不影響那是我最好的朋友啊,經常回去看看就行。”
里奧用胳膊肘懟比安奇:
“你不勸勸他?”
比安奇低頭專心喫披薩:
“你以爲我沒勸過?我和我的幾個哥哥都勸了他不知道多少次,這次來申請就是走個過場,因爲是我爸爸讓他來的,安東尼諾說,恩佐準備的資料非常糟糕,他根本就沒好好寫。”
恩佐把兩角披薩扔到兩個小夥子的盤子裏,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像是在表達着他的不滿情緒:
“我可沒有啊,只是那日誌太噁心,到後面補煩了。”
“我前半段沒冤枉你吧?”比安奇抬頭問恩佐,“你是不是就是來走個過場?”
恩佐擺了擺手,三角披薩在他手裏跟一片小麪包似的:
“我是擔心不來這趟,你爸爸被氣到,我還沒跟他說我找工作的事呢。”
“你趕緊想想怎麼跟我爸爸解釋吧。”
“等他身體好點再說。”
“爲了我爸爸的身體着想,你就繼續幹吧,他一直很看好你。”
“喫飯的時候別說話!”
......
回程的氣氛融洽,恩佐和兩個小夥子打成一片,車裏變成三個熊孩子。
看見路邊有小溪會停下看看有沒有魚,再比賽誰第一個徒手抓到,輸了的人會耍賴說不算不算,因爲這個那個原因必須再比一輪。
看見路邊的野生無花果本打算摘幾個夠路上喫就走,但因爲‘你的比我的大’或‘我的沒你的紫’的屁大點問題,足足鬧騰二十分鐘還不肯離開,要不是因爲比安奇答應了媽媽中午前一定到家,可能還得再爭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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