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年遊同載酒
“羞死人啦！你是女孩子呀！”
“不能想了！打住打住！”
正在這時。
手機‘嗡嗡嗡’震動。
【蘇弈：下次...請...】
林梔看著對方故意發來的訊息，生氣的回了敲打頭表情包。
“讓你不把話說完。”
手機震動。
兩人鬥圖了一會兒，愛情讓人智商降低可不是空口白話，這就是事實依據。
【林梔：今天謝謝你了！】
【蘇弈：你已經感謝過了（微笑表情）】
林梔看著螢幕上的表情包總覺得有些欠打。
【好好開車，回去早點休息，晚安。】
【蘇弈：遵命！回見！】
他發完訊息，一腳油門開始在空檔的街頭狂飆。
【當前感謝值：14/66666點】
任重而道遠，明天必須找錢總好好聊聊感謝值，不，做AI教育的事兒。
......
翌日。
早上八點半。
錢總火急火燎地趕到公司。
剛剛睡醒，接到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教育行業的巨頭新南教育，主動透露出了願意投資的意向，並約在今天早上見面。
哈哈哈！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
下午還要與大氣的蘇總碰面。
要是能三方合作。
AI教育一下子就能起死回生，惠及山區教育。
九點整。
錢總帶著公司幾個核心人員站在一樓大廳接待。
片刻後。
一輛賓士s350出現在門口。
錢總激動地上前迎接，“方總，您好。”
方卓是新南教育集團全國事業部總監，也是跟著董事長最早一批打江山的人。
在這個行業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今天董事長交代這件事兒，卻讓他小小的有所不滿。
一個破AI教育系統？
憑啥要拿這麼多錢來收購？
他不懂！
但董事長的要求必須執行。
面對眼前的小癟三企業。
方卓露出笑容，開始虛與委蛇。
兩人寒暄片刻，在錢總的引路下向著樓上走去。
進入辦公區域，打掃得乾淨整潔，員工們精氣神十足，容光煥發。
“方總，請。”
錢總領著幾人進入會議室，其中茶香寥寥，還擺放著切盤整潔的水果。
方卓悠悠坐下，看著眼前寒酸的環境，心中鄙夷，表面上卻還是笑容滿面。
“錢總，我們也算是老相識，虛的就不說了，這次我過來......”
錢總的臉色隨著對方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差，嘴角笑容也變得僵硬。
方卓還在滔滔不絕，言語中帶著一絲賞賜般的語氣。
“聽哥的，二千萬把AI教育軟體，賣給我們集團，這筆買賣絕對不虧。”
“我...”
“別猶豫了！你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手下的兄弟夥了，據我所知......”
說到這兒，方卓故意放慢語氣帶著一種壓迫力，“你已經三個月沒發工資了，光是畫大餅可吃不飽呀！”
“我把你當兄弟才跟你好好談，若是再等一段時間，這個價格可能還要減去一半。”
聽到這話。
會議室裡錢總這方不少人都是臉色一變。
錢總更是面上帶著一層薄霜，目光閃爍不定，看著一個個跟著自己的老兄弟，心裡說不出的憋屈。
這個專案他東拼西湊買了房砸下去差不多四千萬，現在對方張口就減去一半。
雖然對方說的是整個專案包括人員都打包進入新南集團，可依錢總對他們的瞭解，要不了多少時間，團隊中絕大多數人就會被剔除。
資本咦魍褪沁@麼殘酷。
可這也說明了一點，自己操刀的AI教育專案對他們構成了威脅，否則不會以這種形式來談判。
新南集團作為行業中的頂樑柱眼光的前瞻性毋庸置疑。
可對方說的也是事實，這幫老兄弟跟著自己施展才華、追逐夢想，可現在...工資都拖了三個月。
要是他們都是一幫無憂無慮的年輕人都還好，可現在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全都是需要用錢的地方。
誒！
他嘆了口氣，心中湧出一個聲音。
“要不賣了吧？再堅持下去可能什麼都撈不到，這樣...至少大家還能把日子過下去。”
就在糾結之際。
一個帶著厚厚眼鏡片的男員工突然發出了拒絕的聲音。
“不賣！你們這是搶劫！”
“既然都調查過我們的工資情況，那麼研發成本你們肯定也知曉。”
“我們不需要你雪中送炭，可這樣落井下石，還口口聲聲是朋友，對嗎？”
方卓看了一眼這個愣頭青沒有說話，或者說以對方的身份根本不配和自己多說。
只是把目光放在神情糾結的錢總臉上。
他敲了敲手腕上的勞力士，“朋友，時間才是最貴的...東西”
其中敲打的意思不言而喻。
錢總看了看周圍的兄弟夥，藏在背後的手握成拳頭，骨節分明，顯示著複雜的內心。
他嘆了口氣，壓抑著語氣中的憤怒。
“方總，畢竟是這麼重要的一個專案，我再跟合夥人他們商量商量，過兩天給您回覆可以嗎？”
這個回答方卓並不意外，一切都在把握之中，他端起茶喝了一口，悠悠道。
“錢總，我上面老闆也催得緊，一天時間我幫你爭取爭取，可你要知道再過一天可能就不是這個價了，希望你......”
後面的話未說出口，可要講什麼大家心裡都明白。
雙方寒暄了一會兒。
方卓以待會兒還要開會為由離開。
錢總以及一幫子夥伴恭恭敬敬地把他送到樓下。
見他上車離開。
先前戴厚眼鏡的男員工再次出聲。
“哥，真的不能賣！以這個價格賣出去咱們不光虧錢，而且以新南集團在業內的口碑，就知道咱們的夢想就沒了。”
他看著眾人接著分析，“現在他們既然要來收購，便說明咱們的產品對他們造成了威脅，也說明咱們的路是對的......”
可就在這時。
初創團隊中有一人無奈出聲道，“我知道說這樣的話你們會不滿，可我家孩子的學費，老人的贍養費......”
另外一個人也表態，“我也不想，我心裡也不甘心，要是讓我再年輕十歲，不，五歲，我可能會選擇繼續拼下去，可現在咱們這個年紀，想終究不能當飯吃。”
看著吵吵鬧鬧各執一詞的初創團隊。
錢總內心十分複雜，可...還有希望，“首先我想說謝謝大家的信任，其次，我們還有機會，還記得我上次說在慈善大會上遇到的那個蘇總嗎？”
有人道，“可...他都還沒來看過我們的專案，只是簡單瞭解，真的會投資嗎？”
錢總點點頭道，“我知道大家的顧慮，可咱們當時在一起創立這個專案，不就是想著給農村的孩子多一點機會嗎？”
“我是農村出來的，我記得你也是，還有你......”
錢總一連點了好幾個人，接著道，“咱們都知道從農村裡讀書出來有多麼的難，我這個人沒有什麼大的理想，但我真的希望能通過我們的專案，讓山區孩子與城裡孩子的起跑線稍稍拉近一點。”
這番聲情並茂的話落下後，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特別是戴厚眼鏡的男員工，他也是從山裡一步步在城市裡紮根。
其中的艱辛只能自知，曾經他以為自己是個天才，可到了大城市才知道自己除了學習好一點以外，一無是處。
生活和工作，可不是學習好，努力做好題，就能收穫結果。
除了一些頂尖學府，絕大多數情況是好家世比好學歷更重要。
他看著一起拼了無數個日夜的夥伴，聲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大家都有難處。”
“我也因為這個專案跟女朋友也分手了。”
“可我一想到那些和當年的我們一樣在山裡放牛讀書的孩子，就真的想幫他們做點事情。”
“我懇求大家再給‘一夢’點時間。”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一夢是大家集思廣益給AI教育專案取的名字，出自黃粱一夢，這既是大家的夢想，也是希望山區裡的孩子都能一直懷揣夢想直到實現。
錢總看著眾人，彎腰鞠躬，“請大家再給我點時間。”
.......
“董事長，您放心，該說的我都說了，不該說的我也點了兩句。”
“不出意外，這個專案明天就會是我們的。”
方卓一邊彙報工作，一邊想到先前AI教育實操效果，也難怪董事長會派他來。
若是真的普及，這個AI教育專案會對他們新藍集團造成很大的衝擊。
他也改觀了先前輕視的態度。
“嗯！據我所知，其他集團尚未聽聞風聲。”
“放心！我一定會持續跟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