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年遊同載酒
這讓司機有些疑惑,心裡嘀咕著,“這是...幹嘛?帶客人吃飯還自己給錢?萬一客人覺得理所當然不就虧大了!”
思思快步走回來,語氣恭敬如常。
“蘇先生,江小姐,我們走吧!”
“好~”蘇弈對這個管家愈發滿意,接觸了不少這個職業,除了第一次遇到的大衛,當屬這個思思最為貼心、細心、有心。
一行幾人走出來,意外的發現街上的人似乎少了許多。
明明是熱鬧的商業街,忽然就變得門可羅雀。
奇了怪?
思思似乎看出兩位客人的疑惑,用手把額前的髮絲挽起,朱唇微動。
“我們這裡是碳水之都,所以...歷來都有睡午覺的習慣。”
“原來如此。”
蘇弈和江小俞對視一眼,皆露出有趣之色。
“那我們也入鄉隨俗。”
“好!我們回酒店也很快,不會影響下午行程。”
“不必跑一趟了!”
蘇弈手指前方兩百米外W酒店招牌,“我們去那邊開個房就行。”
......
十分鐘後。
埃爾法車上。
思思把座椅放平,用衣服蓋住包臀裙下的黑絲,閉目養神。
司機則坐在駕駛位上打瞌睡,時不時的朝著後視鏡瞄去,明明有隔板遮擋,可他心裡那股火熱還是按捺不住,同時還伴隨著抱怨。
“真的是...”
“客人主動花錢讓大家去酒店睡鐘點房。”
“你就要清高!”
“也不知道腦袋裡到底想什麼。”
“md!要是中午來幾回合該多好呀!”
......
一覺睡到下午兩點。
碳水之都果真名不虛傳。
就真是單純的睡個午覺而已。
兩人收拾下樓。
前臺小姐姐露出標準微笑。
見他們上了門口一輛印有‘古都索菲特傳奇’酒店logo的埃爾法。
有點點懵!
“嗯?這是什麼意思?”
另外一位同事幽幽道,“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對方只是單純的走到這兒,然後困了?”
......
“蘇先生,現在我們將要前往大慈恩寺,這裡是玄奘法師.....”
在思思介紹聲中,四人到了這處極具代表性的地標建築。
司機婉言說不進去。
思思則去買了門票,帶著蘇弈兩人進去這處有著悠久歷史的寺廟。
說也奇怪,難道每處寺廟都有這種神奇之處?
從踏入廟門的那一刻,周遭的世界似乎悄然隱退,一種獨特的氣息徽窒聛怼�
殿宇巍峨、寶剎森森、飛簷翹角、雕樑畫棟,處處都透露出莊嚴之意。
走了幾步,出現了一處講解亭。
思思懂事地上前找了一個金牌講解員,三人帶上耳機,在那富有故事感的聲音之中開始領略古剎的人文歷史。
“原來這就是晨鐘暮鼓的由來哦!”江小俞露出恍然之色。
講解員笑著頷首,“是呀!接下來我們前往.....”
半個小時後。
幾人走到玄奘法師的殿宇,從這裡聽到了一個不一樣的西行之路的故事。
原來玄奘法師出於富裕之家,可不喜公子哥的生活,而是對佛法非常向往,年少時就開始求學,短短時間就有很深的造詣。
可隨著對佛法的研學,玄奘愈發覺得自我藐小,同時也意識到了許多不足之處,還有梵譯工作中的缺失。
他開始在大唐境內四處求學,可收穫越來越少,直到那年,他發下宏願要去西行。
向唐太宗上表請求西行求法,但因唐朝初立,邊境不穩,朝廷實行“禁邊政策”,嚴禁百姓私自出國,未獲批准。此後,他多次申請均被拒絕。
最終,在貞觀三年(西元629年)關中遭遇嚴重饑荒,玄奘趁災民外逃之際,混入逃荒隊伍,秘密離開長安,踏上西行之路。
這一行為被明確記載為“冒越憲章,私往天竺”,這也是故事的起點。
他一路西行,憑藉著佛法修為與智慧多次化險為夷。
玄奘法師在西行路上遇到一個身材瘦小的胡人。
他身材矮小,毛髮旺盛,樣貌醜陋。
玄奘法師於心不忍,遂帶著他同行上路,開始時胡人還很虔眨诜◣熒磉吺谭睿呻S著時間流逝,再加上艱苦的環境,心中生出不滿。
在一次危機中,矛盾終於爆發,胡人欲要行兇,卻被玄奘法師機智化解。
“既然你不想去求取真經!那就回去吧!”
胡人就這樣走了。
玄奘法師繼續西行,歷經三載終於到了現在的印度,在這裡他開始求佛之路。
很快就從不被看好的外來僧人,一步步成為佛家大師,有人不服,屢次登門辯經,在當時,辯經若是失敗,勝者可是能掌握對方生殺大權。
試想一下,在佛學大於一切的古印度,東渡而來的僧人,為求真經,要與諸位佛學大家辯論。
結果出乎所有古印度人的意料。
玄奘法師憑藉精妙的佛學造詣參與辯經,一連數場未嘗一敗,獲勝後也不驕不躁,只是溫和地對挑戰者說。
“你我只是討論佛法,何有輸贏之說。”
玄奘法師憑藉著個人魅力,在古印度斬獲了大量的粉絲。
有位國王十分賞識他的才華,便想盡一切辦法求他留下。
故事講到這兒。
江小俞雙手一拍道,“這就是女兒國的故事?”
講解員笑著點頭,又接著講述玄奘法師不顧艱難回國的故事。
整個大慈恩寺遊覽完畢。
蘇弈是覺得真長知識了也有點明白,為何昨天問小俞,她會那樣回答。
不過真的很有意思。
比如西行十萬八千里,其實是一來一去的距離,單邊才五萬四千裡。
在那個年代,這一去,一學,一回,便走了23年。
這種面對萬難而不懼的精神,才是真正值得後世頌揚的寶貴財富。
接著。
在講解員的建議下。
蘇弈登上了小時候就聽過的大雁塔,站在這座已經傾斜的建築上,俯瞰曲江全景,聽著塔驅鳥鈴的聲響,忽然想到杜甫《登慈恩寺塔》
“高標跨蒼穹,烈風無時休。”
這座塔在現代人眼中可能連‘高’都算不上。
可在古時這是真正的工匠智慧。
蘇弈拉著江小俞走到出口,忽然發現前方傳來嘈雜的聲響。
“你什麼意思?我努力工作掙錢,你想要的我都買給你.....”
“現在你畢業找到好工作,有上司追求你,工資比我高.....”
“分手可以!但我給你花的錢必須還我!”
現場像一齣鬧劇。
圍觀的人群露出各種有趣神色,嫌棄,看好戲,嘲笑,傻大個。
有個直男一語感慨:“上岸先斬意中人!”
江小俞看得有點皺眉頭,趴在哥哥耳邊道:“這個男孩子...看起來有點可憐。”
蘇弈微微頷首,卻有些不知該怎麼開口,說他傻了,可他是為了愛情才願意給對方花錢,只能說錯付給了人,真心給狗吃。
“誒!很難評!但兩個人只要在感情陷入爭吵階段開始談錢,那就意味著宣告正式結束。”
一旁的思思不露痕跡地點頭,在她看來,女孩子做出了正確選擇。
杖荒泻⒆釉谶@個階段是付出了金錢,可...難道女孩子沒付出嗎?沒上床嗎?沒分擔家務嗎?
本來就是一種供需關係,只是男孩子拎不清而已,還想要挽留,但更像是一種弱者的無能狂怒。
這時。
人群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氣沖沖的倩影。
那是個和女孩子有七八分相似的姑娘。
她臉上帶著不理解,“姐,你不能這樣做,峰哥這麼多年在家裡裡外外都付出了這麼多。”
“你說要好好讀書,不想其它,峰哥就一直默默付出。”
“你說要等畢業才戀愛,峰哥就老老實實的等著,幫你照顧我們,解決後顧之憂。”
“媽上次摔到住院,峰哥為了不讓你擔心,跑前跑後的照顧......”
“別說了!”姐姐帶著一種被揭穿的尷尬,眼神變得躲閃,周圍的指指點點更是讓她情緒翻滾。
“我...很多事不是你說的那樣!”
“大不了我把錢還你!”
“還有我從來沒說過要和你談戀愛是你一廂情願。”
男孩子聽到這話沉默不語,只是從握緊的拳頭那發白的關節足以看出心底有多麼憤怒。
那麼清純的感情和付出到頭來卻變成了一廂情願。
妹妹瞪大眼睛有些失神的看著姐姐,不明白為什麼讀了那麼多書的她會說出這種不可理喻的話。
“姐,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老家的親戚都說你們是一對,還等著今年喝你們喜酒了。”
“閉嘴!”姐姐呵斥道,“我的事兒輪不到你管!”
說完。
她嬌蠻的朝著外面走去,可背影看著是那麼的慌張。
男孩子憤恨的看了幾眼,沒再說什麼,有些失魂落魄的轉身。
可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妹妹突然拉住了男孩子的手,“峰哥,我姐不要你,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