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有句話想說
走到客廳。
看着暖色光線明亮的寬敞室內,一覽無餘收入眼底的空蕩場景,莫名讓人的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寂寞的多愁。
林然重新拿起手機,打開與林允兒的聊天對話界面。
最近的消息停留在她那條說是會晚點回家的記錄。
“英智怒那昨晚說過她接下來兩天沒什麼忙事……”
林然擰了下眉毛,回想昨晚和林允兒經紀人聯繫時的內容。
原以爲林允兒說的遲一些回家不會太晚,也就沒多問她有什麼事情。
而林允兒這會兒還沒到家。
內心雖然還沒有因爲林允兒三四個小時沒發消息就上升到擔心的緊張程度……
但和預想不同的情況,還是讓他有些在意。
這麼想着。
林然收起手機,朝客廳外的陽臺走去,準備看看夜景,吹點冷風,讓連接幾小時接受數字信息的大腦休息冷靜一下。
只是剛推開陽臺落地窗,冰涼到徹骨的冷風就從狹小縫隙裏猛地灌進溫暖室內。
林然重新拿出手機,一邊撥打林允兒的電話,一邊朝外走去,順手拿起先前回到家時隨手放在沙發靠背上的外衣。
剛走到玄關,忽然想起什麼。
又腳步不停地折回臥室,從衣帽間裏拿了件屬於林允兒的長條羽絨服。
第一通撥打的電話沒能順利接通。
林然在電梯裏一邊穿上外衣,一邊繼續撥打電話。
第二通電話依舊沒通。
電梯抵達地下車庫。
林然側身穿出電梯剛敞開的門縫,小跑到車邊,坐上車深呼吸平靜幾秒,撥打林允兒經紀人的電話。
“英智怒那?”
“你知道允兒怒那去哪兒了嗎?”
“你們下午回到首爾的時候,她有沒有跟你提起過晚上的安排?”
電話呼叫幾秒後,順利接通。
林然繫上安全帶,啓動車子,剛開口時的語氣還有些匆忙,但很快改口的問法,讓問題內容變得更加明確清晰,方便對方回答。
老實說。
大半夜接到林然的電話,而不是消息。
讓本就和林然電話聯繫不是很多的姜英智本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再聽到他一開口上來就問她知不知道林允兒去哪兒。
姜英智以爲林允兒出事,更是大腦空白了一瞬間。
等到林然問她,回到首爾時,林允兒有沒有跟她提起過晚上的安排。
姜英智下意識代入當時的場景。
下午和林允兒回到首爾的時候,她習慣性問了林允兒一句要不要先回公司。
林允兒說晚上有事,拒絕讓她和助理送的想法,說要先回雙子大廈一趟。
她下意識有關心一句是什麼事情。
林允兒說沒事,只是準備回家看看,自己開車方便一點。
“允兒好像說過……要回永登浦一趟?”
姜英智下意識帶出回答,後知後覺有些緊張的問道:“允兒出什麼事了嗎?林然你聯繫不上她?”
聽到姜英智說林允兒有提起只是回永登浦一趟。
林然稍微鬆了口氣,至少知道目標,萬一出事也有線路可尋,解釋道:“她先前有給我發消息,說可能晚點到家……”
“只是現在還沒回來,也沒發消息給我。”
“打了兩個電話沒接,我有點着急。”
林然沒有胡說自己的擔心和猜測,講完自己打電話的原因,跟姜英智說了下自己的想法:“但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車子緩緩駛出地庫。
林然想到什麼,問道:“怒那能不能打個工作電話給允兒試試?”
“我現在就打個電話給允兒試試。”
聽到林然的想法,姜英智毫不猶豫的聲音在另一頭響起,同樣稍微鬆了口氣,跟林然說道:“她可能私人手機靜音了,沒注意到你給她打電話。”
“嗯。”
林然點點頭,說道:“如果怒那有接電話,麻煩你讓她打個電話給我。”
“好。”姜英智答應一句,掛斷電話。
林然一手扶着方向盤,一手拿着手機,車子不急不緩的朝着永登浦的方向駛去。
兩分鐘後。
手機鈴聲在車內響起。
林然下意識鬆開油門,放緩車速看了眼來電,接通電話。
林允兒稍顯低沉的嗓音伴着風吹過的“呼”聲,在電話裏響起,有些模糊。
“林然……”
“怒那現在在哪裏?”
“現在……”
“一個人嗎?不在家裏?應該沒有喝酒吧?”
林允兒剛想回答林然的問題。
結果還沒等她說完回答,林然接二連三的問題響起。
林允兒低頭看眼自己腳邊的幾罐空啤酒罐,突然覺得林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讓人討厭。
仰頭喝了口手裏的啤酒,不打算回答他詳細的像是在調查戶口一樣的關心,只挑了個一開始的問題。
“我在漢江邊上。”
林允兒有些悶的回答聲響起。
雖然聽起來不是很樂意的樣子,但至少知道她在哪兒。
林然心裏放鬆不少,探頭看眼面前的道路指示牌,改變原來的目的地,沒好氣道:“漢江那麼長,我怎麼知道你在北岸還是南邊?”
“你不能一直沿着江邊找我嗎?”
林允兒低下頭,埋在雙腿膝蓋之間,嘟囔反問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像是無理取鬧的耍賴皮。
可仔細聽又隱隱帶着點沙啞,像是受到委屈時的不甘傾訴。
“我不想告訴你我在哪兒,你找找我……”
“找不到……就算了,我自己也認識回家的路。”
聽着林允兒一骨碌串呼嚕說完的含糊聲,像是小孩子剛開始學會講話,說不明白但又只顧着把話說出口的樣子。
林然臉上劃過一絲無奈好笑的神色,沒有掛斷電話,沿着漢江邊的道路一路開着,留意一旁有沒有林允兒停在路邊的白色卡宴。
大半夜的,要是真找不着……
他可不想靠着兩條腿走完在首爾市內幾十公里長的漢江沿岸。
第543章 凌晨時分的解酒藥
汝矣島漢江公園。
一大片平整的人工種植草坪鋪向江畔,深夜略顯強勁的江風推過水麪,江水撲湧向公園鄰江堤岸,零星水花濺灑在江畔呈現波浪曲線設計的低矮臺階。
腳邊的空酒罐翻倒滾動,在大理石階面上發出“哐當”清響。
林允兒下意識伸出右手去抓,然而卻只能眼睜睜看着它一開始筆直滾動,卻又毫無預兆地接連摔下幾個臺階面。
“唉——”
林允兒神情懨懨的嘆了口氣,低頭雙手撐着膝蓋,準備去把滾落的易拉罐撿回。
早知道她應該酒先拿出來,把空酒罐放在便利袋裏。
“酒好喝嗎?”
一道溫和嗓音由遠及近從面前傳來。
林允兒起身一半,抬頭看向斜下方左手提着大黑色袋子,右手拿着那個空酒罐的身影。
看着他半響。
林允兒重新坐回低矮臺階,拿起身旁半罐啤酒喝了一口。
林然還是找來了。
她其實今晚沒想好自己怎麼面對林然。
3個小時的時間,並不足夠她消化自己的低落情緒……
在林然面前裝作一副開開心心,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的正常樣子。
看着林允兒一言不發坐回臺階喝酒。
林然抿了下嘴,垂着眉朝她走去,一雙杏眼裏的神色有些複雜。
不出意外。
導致林允兒今晚喝悶酒的原因,是他。
“酒,好喝嗎?怒那。”
沒從林允兒嘴裏得到先前問題的回答。
林然走到她身旁,低頭看眼只露給他一個腦袋的林允兒,坐下時又看着她問了一句。
只是再看向林允兒時。
林然那雙杏眼裏的複雜神色已然消失,只剩下平靜的溫柔,還有些許隱藏的擔心。
林允兒轉頭看眼第二遍問自己“酒好不好喝”的林然,拿着啤酒罐的右手無意識輕晃了下還剩小半罐的啤酒,喃喃道:“今晚喝的酒,很苦……”
沒平時那麼好喝。
不對,是比平時難喝得多。
“既然很苦,我們就少喝一點怎麼樣?”
聽到林允兒諏嵉幕卮穑秩晃⑽⑿α讼拢D身在一旁大大的黑色袋子裏翻出一個小黑色袋子。
從裏頭拿出剛剛在藥店裏買的解酒藥,擰開遞到林允兒面前,自然而然取代她右手中此刻拿着的還沒喝完的啤酒。
儘管林允兒親眼看着林然做這番“偷天換日”的舉動。
但整個過程依舊很順利,沒有遇到阻礙。
如果可以,也許她也不想喝酒。
“不怎麼樣。”
林允兒看眼手裏的解酒藥,遲來的撇嘴說出自己對林然這個提議的評價,抬起下巴喝了口解酒藥,也沒再提讓林然把酒還給自己的事情。
只是一口一口喝着手裏的替代品,有些走神的目光默默望着遠處暗沉江面上模糊的燈光倒影。
見林允兒懟過一句嘴後,依舊無精打采的低沉狀態。
林然輕呼一口氣,雙手撐在身旁兩側,兩條腿擺直朝向江畔,仰頭看着夜空裏的稀疏星光,同樣無言。
冷風一直在吹。
林然沒問林允兒爲什麼一個人喝酒。
林允兒沒問林然爲什麼找到自己之後,一句話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