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有句話想說
深夜11點的仁川機場夜空上方,猩紅閃爍的航行燈在夜幕中緩慢劃過,逐漸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巨大的引擎轟鳴聲伴着機場內部航站樓的廣播通告時起時伏。
一架波音747客機平穩着陸筆直的機場跑道。
燈火通明的航站樓到達出口,一羣由美國洛杉磯來到韓國仁川的旅客熙熙攘攘推着行李箱走出通道口。
通道口護欄外一角。
一羣粉絲舉着卡牌橫幅,翹首以待着偶像明星,整齊有序,與一旁零散分佈的接機羣行纬甚r明對比。
不多時。
看見一行四人在周圍工作人員簇擁下,款款而來,走出通道口的靚麗身影,早早在粉絲Club獲取偶像行程信息的粉絲們瞬間爆發出如山如海的歡呼聲。
那四道身影聽見面前傳來的歡呼,下意識抬頭望去,看見眼前一羣擁躉粉絲,不禁紛紛露出笑容,放慢腳步。
在金智秀幾人放慢腳步,面帶微笑跟接機粉絲揮手回應的時候。
她們身後不遠處兩道簡裝出行,除了各自手裏一個手推箱,再無其他行裝的身影也下意識放緩腳步,抬眼打量着面前這副場面盛況。
“哦豁,這麼多人吶。”
許盈夢右手成掌,橫在額前,滿臉新奇表情,張望着不遠處井然有序的粉絲“正規軍”。
和國內雜亂紛擁,各自只想着離明星更近一些的粉絲接機景象不同。
韓國粉絲像是排練演戲過一般。
站在最前排的基本都半蹲在地上,中間一排與後面一排都自然錯落開腦袋,像是登臺演出大合唱一樣的嚴謹站位,主打一個人人有份,雨露均霑。
許盈夢語氣裏的驚訝之意也是來源於此。
面前深夜來機場接機的BLACKPINK粉絲人數也就四五十人左右,但四五十人能如此有秩序,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還好吧。”
張珏也有些訝異,但沒有發表更多的觀點,下意識張望眼四周。
許盈夢留意到張珏左顧右盼的小動作,左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湊近壓低聲音道:“你低調一點行不行?”
“不知道我們這趟是搞突然襲擊嗎?搞得好像巴不得林然第一眼就發現你一樣……”
許盈夢不滿地嘟囔一句:“阿珏,你認真一點好不好?”
張珏眼睛下斜瞥了眼靠在自己邊上,說話時還順手擋了擋臉,一副好像做倌拥脑S盈夢,沒應聲。
她的確挺希望林然能第一眼發現她們倆的。
這樣子雖然達不到許盈夢給林然“驚喜”的目的,但她會覺得很開心。
跟林然上一次見面已經要追溯到大半年前的春節,她已經有將近七個月沒受過林然吵吵鬧鬧的動靜了。
不知道林然晚點看見她們兩個跟金智秀一起出現的時候,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想到這裏,張珏不禁微微翹起嘴角,覺得那場面一定會很有趣。
林然肯定想不到她們兩個會突然來韓國看他,還是跟他女朋友一起。
趁張珏獨自思索見面場景的時候,許盈夢卻已經忍不住探着腦袋辨別了下方向,雙手拉着張珏胳膊朝一旁走去:“別發呆了,我們先走。”
看着眼前還在和回應粉絲的金智秀幾人,張珏愣了愣,下意識問道:“去哪兒?”
“笨啊,阿珏。”
許盈夢抬頭嫌棄地看了眼張珏:“不知道明星談戀愛都是搞地下情嗎?”
“就算林然來接機,怎麼可能跟粉絲一樣大張旗鼓的在這裏接金智秀?”
“他肯定在外頭某個不起眼的地方,開着一輛不起眼的車子,比如什麼黑色的……然後關着燈,坐在車裏,像是臥底接頭一樣觀察機場出口。”
許盈夢繪聲繪色地跟張珏描述着自己腦海裏想像的畫面。
兩人一路朝外走去。
“等看見金智秀她們上了車,林然就會打電話給她,跟她說在哪個路口停車,然後露出一臉得逞的奸笑,開車尾隨智秀的保姆車。”
“最後在四周荒無人煙的地方,完成接頭任務,把智秀帶上車,完成交易。”
許盈夢頭頭是道的講着自己的思路,啊,不對,是林然的思路,露出一臉高深莫測的得意笑容,衝一旁已經聽愣的張珏揚了揚下巴。
“你得補補課了,林然現在跟女明星談戀愛。”
“咱倆作爲他的有力後援力量,肯定要熟知怎麼幫他把妹的。”許盈夢抬起手背拍拍張珏的胸口,儋赓庹f道:“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怎麼躲狗仔。”
說完,又挺起身子,用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神四處橫掃着四周機場內來來往往的人羣。
着重觀察那些戴着帽子,藏頭露尾,行跡可疑,拿着手機或者相機的人員。
張珏看着許盈夢這副好像在偵查什麼的樣子,清澈的眼裏滿是不解:“你這又是在幹嘛?”
“觀察可疑人員,規劃撤退路線。”許盈夢嚴肅道。
“……”
你能想到的,林然會想不到嗎?
張珏無語地抬頭看了眼機場內部的方向指示牌,拉着“偵查員”許盈夢朝機場外走去。
有這閒工夫,不如先出機場。
第349章 生日“驚喜”?
在金智秀幾人留下配合粉絲們拍照紀念,張珏拉着許盈夢朝外走去的同一時間。
機場外。
正如許盈夢先前所想的那樣。
林然所駕駛的黑色轎跑停在行車道路邊,關着車燈,除了車內忽隱忽現的呼吸氛圍燈,再無其他光亮,格外低調。
只不過此刻昏暗的車內,只有林允兒和徐賢兩人坐在後排。
徐賢下巴倚着車窗。
林允兒伸着腦袋探身,雙手撐在徐賢身後和副駕駛的座椅靠背,同樣看向窗外。
兩人隔着車窗上的單向防窺膜看向剛剛下車,邁着大長腿往機場出口走去的高大身影。
一會兒同樣的這個方向,應該就會變成兩道身影,或者……
三道身影?
林允兒想到什麼,低頭問了句徐賢:“一會兒彩英也會去吧?”
徐賢不加思索道:“當然了。”
林然既然過生日,沒道理不邀請樸彩英。
見徐賢回答的這麼自然,林允兒眼神思索了一下,默默點頭,沒說什麼。
“歐尼爲什麼這麼問?”
林允兒沒說話,卻不代表徐賢沒問題。
徐賢看着林允兒,奇怪道:“林然生日……歐尼難道沒想過邀請彩英嗎?”
“那倒不是。”
林允兒擺擺手,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跟徐賢說自己剛纔腦袋裏一閃而過的想法,隨便找了個理由說道:“只是在想一會兒彩英也過來的話,我們這車裏要怎麼坐,才能坐五個人。”
其實她想的是,今天一早跟林然說過生日的理由,是因爲她們作爲林然新的家人,想要爲他慶祝生日。
生日的理由是一家人一起。
她、徐賢、金智秀今晚的身份都是林然的女朋友,從某種角度意義上出發,是林然的“家人”。
這樣的過生日組合裏,多個“朋友”樸彩英,似乎有點不倫不類。
也不能說不倫不類吧。
就是在林允兒本能的感受裏,樸彩英加入進來,她所提出的“一家人爲林然過生日”這個理由好像有點不成立了。
除非……
樸彩英也算他們的家人?
林允兒腦袋裏無厘頭的閃過這個想法,又微微搖頭自我否認掉這個念頭。
反正林然都答應過生日了,她也不用不着再去糾結和在意什麼讓林然過生日的理由。
這麼一想,林允兒表情舒展許多,有些無聊的看着窗外漆黑一片中明亮的機場。
看着林允兒一會兒搖頭糾結,一會兒又好像想通什麼,放鬆下來的表情。
徐賢眼神有些納悶,感覺林允兒在想什麼東西,然後還不打算告訴自己,一聲不吭的癟癟嘴,暗自琢磨這位歐尼到底在想什麼,又爲什麼不告訴她。
……
車外。
經過這會兒時間,林然已經走到了機場出口外,獨自一人站在一旁的圓形立柱,拿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暫時還沒有金智秀的消息。
而時間已經來到了深夜11點三十多分。
林然抬頭看眼機場透明玻璃牆內人來人往的景象,把手機收起,沒有進去,漫無目的在原地踱步幾個來回,等金智秀給自己發消息。
不遠處的機場出入口。
兩道身影剛走出出口,一眼看見那道原地似是無聊踱步的高大側影,又連忙齊刷刷地轉過身,背對林然,做出一副剛準備進機場的樣子。
“阿珏,是林然!”
“我知道。”
“那傢伙怎麼在機場門口等人?”
“我怎麼知道?”
許盈夢和張珏不自覺壓低聲音的交談悄然響起。
許盈夢微微回頭,偷瞄一眼似乎還沒發現她們的林然,拉着張珏悄咪咪往邊上的柱子挪了幾步,確定林然的角度不會發現自己二人後,鬆了口氣。
“這傢伙好像要大庭廣兄掳阉笥褞ё摺�
許盈夢嬌小的身子藏在巨大的立柱後,探出半個腦袋觀察着林然,嘴裏跟張珏小聲猜測一句,不免吐槽道:“這小子怎麼敢的啊?”
“這不是親自把明日頭條送給狗仔嗎?”
“這傢伙跟狗仔一夥兒的?還是沾了賭毒欠了狗仔錢啊?居然親手把飯喂到人嘴邊?”
許盈夢小嘴唸唸有詞,數落着林然的馬虎粗心。
張珏詫異的看眼許盈夢,覺得她有點過度誇大了林然的這個舉動危險程度,怎麼三下五除二一個三好青年在她嘴裏就突然沾上黃賭毒了?
林然來接女朋友,在機場外等算什麼?就是到出機口接也是應有之義。
只不過因爲金智秀作爲公腥宋铮矸萏厥庖恍磐硕笃浯蔚卦跈C場外等,但也沒這麼嚴重吧?
狗仔也要休息誒。
“我們先給智秀打個電話,在她出機場前碰個頭,假裝成她的工作人員怎麼樣?”
許盈夢見林然就在眼前,只好把原來的計劃打消,臨時變更見面方式。
張珏看眼許盈夢嬌柔可愛的身材,很想說句‘不怎麼樣’,但留意到她一臉智珠在握的表情,還是選擇沉默。
說心裏話。
她覺得許盈夢太好認了。
至少在他們這羣朋友眼裏是這樣。
一米六的身高,又不喜歡穿高跟鞋,穿衣風格一向貼合自身風格,走的精緻小巧路線,像個大型玩偶手辦一樣。
和御姐搭不上邊,但又成天喜歡把“夢姐”掛在嘴邊。
稍稍靠近一點,許盈夢這人都不用說話,光是走上那麼兩步,大概就能猜出她是個不安分的主兒。
許盈夢腦袋裏已有了想法,就顧不上別的,也不管張珏怎麼想,說幹就幹,拿手機打了金智秀電話。
稍等了半分鐘,電話接通,兩句話就把事兒給定下來。
然後對着一旁安安靜靜站着的張珏打量幾眼,低頭在自己身上找了半天,糾結半響。
還是沒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張珏穿,而是把腦袋上牛油果綠的限量版漁夫帽摘下,踮起腳,二話不說戴在一米七出頭的張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