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有句話想說
所以覺得林然很好。
“確實。”
聽見樸彩英爲了林然聲譽“反駁”許盈夢,話少的張珏抬眸看眼樸彩英,點頭同意道。
這個小習慣上,顯然有問題的是許盈夢,而不是林然。
只是夢姐似乎意識不到自己喜歡“搗亂”的問題。
結合許盈夢平時就大大咧咧的性格,張珏覺得讓她意識到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更別提改正了。
林然恐怕也是這麼想,所以連說都懶得說……
想到這裏,張珏瞥眼一旁抬手抓了抓頭髮,表情糾結,似乎開始有點煩樸彩英護着林然,又因爲剛認識對方,不方便懟回去而苦惱的許盈夢,默默收回目光。
感覺沒有多提一嘴糾正許盈夢的必要。
因爲說出來,夢姐應該會憋得發瘋。
而且到朋友家裏安安靜靜端莊做客。
大家也不會懷疑許盈夢是不是改了性子要做起大家閨秀,只會擔心夢姐是不是時日無多……
“啊!還有一件事!”
許盈夢有些頭疼林然在樸彩英眼裏的形象居然這麼端正,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給這姑娘下了什麼迷魂湯。
這會兒時間裏,她都沒見金智秀這麼“捧”林然這個男朋友。
“林然以前跟人說話的時候,只要說話重心一轉,手裏下意識就喜歡抓着什麼東西!”
許盈夢想了半天林然的“黑料”,烏黑的眼睛裏瞬間迸發出驚人的光亮,充斥得意之色,攬過張珏的肩膀說道。
“那會兒高中的時候,我們三個放學一起回家,我跟林然聊天。”
“聊着聊着那傢伙就牽張珏的手……”
“別說!不準說!”
聽見許盈夢說林然高中時期的事情,金智秀和樸彩英都豎起了耳朵。
不過沒等兩人聽完,一道慌忙的打斷聲就響了起來。
“我們那時候就說好不準說的!!你找我‘借’的零花錢還沒還給我!”
張珏沒有伸手去捂許盈夢的嘴巴,但卻下意識摁住了她手,眼神似是警告又像請求的看着她。
林然的確有這個說話一分心,就喜歡抓住什麼東西的習慣。
這一點是她們後來經過驗證確認的。
可她們那時候不知道。
高中的時候,除了學習,也就一些青春期情情愛愛的事情容易在女生腦子裏飄蕩。
那時林然無端抓着她的手,張珏人本身話就少,掙扎一下沒掙開,見林然神色自然沒有鬆手的意思,紅着臉走了一路,加上林然到最後鬆手的時候也沒說什麼不小心之類的解釋。
所以對於“林然爲什麼抓的是她的手,而不是許盈夢的手”,“林然是不是喜歡自己”的命題。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徘徊在她腦袋。
睡覺也睡不好,一閉上眼睛,左手上就傳來那天林然握着她手的那種清晰觸感。
爲此張珏苦惱了很長一段時間,纔跟許盈夢彎彎繞繞的說了一下,想讓她幫自己問一下林然那天是什麼意思。
而許盈夢心思透徹,一下子就領會到了張珏的意思,笑話肯定少不了,還順勢借這個機會“敲”了張珏一手竹槓,才保證問林然的時候,不會跟他說張珏的名字。
到最後兩人弄清了情況,只是林然潛意識裏的習慣,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件事。
誤會林然喜歡自己……
這哪裏是林然的黑料?分明是她張珏的!
“我現在可以還你。”許盈夢不假思索的說道。
開玩笑,好不容易找個林然沒邊界感的“弱點”,不說出來,夢姐得難受死。
張珏真小氣!十年前幾百塊的事情還記在心裏。
“……”
聽見許盈夢理直氣壯的回答,張珏張了張嘴,有生以來頭一次清楚的認識到“不要臉”是什麼意思。
這是那幾百塊錢的問題嗎?
金智秀和樸彩英見這事兒好像跟張珏還有點關係,不自覺多打量了眼這幾個小時裏,幾乎沒有主動跟她們開口,話還有些少得“冷淡”的張珏,沒想到她一下子說這麼多話,還是因爲林然。
“要不……還是不說了?”
金智秀雖然也有點好奇林然和張珏是不是還發生過什麼青春期懵懂的小故事,但想了想還是很體貼的詢問一句。
“嗐,沒事沒事啦,阿珏只是害羞而已。”
許盈夢咧嘴笑笑跟金智秀解釋完一句,側頭湊到張珏耳邊說道:“你不讓我說,我就跟林然說!”
丟下一句話之後,許盈夢又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向樸彩英和金智秀,沒管張珏的反應,因爲她知道把林然一搬出來,張珏肯定會默認。
十分鐘後。
許盈夢憑藉良好的口才,繪聲繪色地跟金智秀和樸彩英介紹了林然說話時會隨機抓住什麼東西的壞習慣,只是在自證說明的過程中,沒有提及張珏誤以爲林然喜歡她的美麗小誤會。
金智秀和樸彩英都沒留意觀察過林然是不是真的有這個小毛病,所以在這個小細節上倒是很感興趣。
許盈夢有問必答,順帶“詆譭”兩句林然。
末了看着金智秀和樸彩英兩人若有所思的表情。
許盈夢也不知道自己這番“擾亂軍心”,想給林然找點事兒做,小小報復一下他不來美國看望自己的舉動有沒有生效。
最後略去金智秀,刻意提醒一句樸彩英如果跟林然在一起聊天講話,最後離他遠一點,不要靠近他,容易被那小子佔便宜。
聽見許盈夢的“好心”提醒,樸彩英眼神飄忽着,拿起咖啡小抿一口,輕輕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聽進去了。
第340章 善於“放棄”的林然?
深夜茶歇暢聊一陣,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鐘數字跳轉歸零。
考慮到明天一大早的航班,經紀人金珉賢其實有些拉自己藝人告辭離開的想法。
但看着不遠處四人從原來兩兩對坐,轉移成四人並排而坐湊在一起,說說笑笑看手機照片的和諧氛圍。
金珉賢剛起身離開座位的屁股,猶豫不決地坐了回去,看眼店內米色牆掛黑板上寫明到凌晨兩點的營業時間,又試探性地再次起身。
真要到凌晨兩點再走,他們今晚回到酒店估計也用不着睡覺了。
智秀和彩英兩個人不累嗎?
這三天來一直彩排演練,今天從天光微亮就開始準備演出……
【珉賢歐巴,我們大概再待半個小時離開吧。】
金珉賢起起落落,觀望四周的爲難舉動不經意間被金智秀留意到。
金智秀看眼此刻樂在分享中的許盈夢輕輕一笑,不着痕跡地拿出手機給金珉賢發了條消息。
金珉賢收到消息,看眼若無其事撫着頭髮,側頭帶笑認真聽許盈夢說話的金智秀,暗暗鬆了口氣,頓時輕鬆不少,還有閒情又重新點了杯咖啡。
……
“啊!真的嘛?”
“林然以前還參加過網球比賽?”
聽到許盈夢提起林然初中參加網球比賽,似乎還是青職性質的專業比賽,一旁的張珏也肯定點頭。
樸彩英很是意外,畢竟她很小就在澳洲生活,澳網的名氣和影響很自然地會在當地形成一種網球氛圍。
就像乒乓球在中國的影響力一樣,大多數人都能有模有樣地來上那麼幾下。
只是從來沒想到林然還會這項邉樱吹览韥碇v,他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應該也會聊這個纔對。
既是他擅長的,也是她成長環境中大概率有所瞭解的方面。
金智秀也很意外,因爲在家裏的時候,她知道林然最喜歡看的電視是《貓和老鼠》,最喜歡聽的歌是林俊傑,最喜歡喫的是生鮮蝦類……
知道林然有經常鍛鍊的習慣,晚上下班也會去公寓提供的健身房鍛鍊,但從來沒聽林然說過,也沒見他表現出來對網球的熟悉和熱愛。
“昂,對啊。”
許盈夢見金智秀和樸彩英都不知道林然練過網球,對那傢伙的瞭解還是不及自己全面,當下有些自得。
網球這玩意確實挺稀罕的。
她以前有段時間還拿林然這些經歷當過自己跟別人炫耀的資本之一,只是現在回想起來那種行爲多少有點丟臉。
“只不過練了幾年就不玩了,說是打不過別人……你們說他是不是一點毅力沒有?”
談起林然放棄網球,許盈夢多少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忍不住吐槽一句。
“好歹練了五年的項目,說不玩就不玩,付出的時間和努力,還有汗水好像都不存在一樣。”
許盈夢遺憾得好像是自己放棄了一項努力過的邉禹椖恳粯樱瑩u着頭慨嘆道:“反正從那之後,我就沒見林然去過網球場,要不是房間裏收藏了個寶貝網球拍,估計沒人能想到這傢伙還喜歡過網球。”
“林然就是這樣。”
張珏其實也覺得可惜,但沒有像許盈夢這般感慨,默默點頭。
因爲她瞭解的林然本來就是個不會留戀,不擅長挽留,不喜歡回頭的人。
林然一開始選擇放棄的時候,她其實有偷偷寫了很長的一段話,鼓勵他不要放棄,希望他加油,如果只是因爲一次市級比賽沒能成功晉級就放棄,似乎顯得太過輕言放棄了。
更深遠一些的想法,也有安慰林然的意思,考慮到是不是因爲家庭成長環境的原因,讓他骨子裏有些“偏激”,覺得挽留和堅持沒有意義?
只不過後來林然跟她說,沒有她想的那麼複雜。
只是因爲覺得自己在這項邉記]有天賦,再繼續堅持纔是真正浪費時間,還笑話她真的希望他成功以後可以傍大腿,就不要鼓勵他“誤入歧途”,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林然……不會覺得遺憾嗎?”樸彩英依舊覺得可惜。
五年誒,人生細數過去,其實也沒多少個五年。
就像她們練習的時間一樣。
再苦再累也堅持下來了。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許盈夢對着面露遺憾的樸彩英,表情深奧地豎起食指晃了晃:“這是林然秉承的人生座右銘。”
“不管是好是壞,都是人生的一部分,他很善於接受這種局面下發生的事情……”
許盈夢聳了聳肩,表情不以爲然道:“雖然對於林然而言,除了他老爸……或許這輩子他都沒經歷過什麼真正的壞事。”
說完,許盈夢表情驀然嚴肅幾分,一本正經地看向金智秀,坦白道:“對於林然而言,可能這輩子能喫的苦,就只有愛情的苦了。”
“如果智秀以後覺得林然不好,想跟他分手,拜託你一定要對他說的狠一點。”
許盈夢一手捂着胸口,另一隻手在半空中掌心朝上,緩緩伸張五指,驟然收攏,滿臉“惡毒”道:“一定要讓他知道,夢姐都還沒談上對象,他居然先揹着我們泡妞是什麼下場!!”
“……”x3
聽着許盈夢像是魔法世界裏隨身攜帶毒蘋果的邪惡巫婆發言,張珏不經意間翻了個白眼,覺得丟臉。
樸彩英愣愣看着一晚上就沒圖過林然好的許盈夢,也不知道她這句“期待”金智秀跟林然分手的玩笑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金智秀看着許盈夢表情玩笑,眼神認真的樣子,若有所思。
許盈夢這番好像希望林然喫苦頭的玩笑話,在她耳朵裏聽來,其實更像是委婉的拜託她,告訴她,請她幫忙照顧好林然。
金智秀不知道許盈夢真正的含義是不是這個意思,但在她的理解看來,是這番含義。
我會跟林然分手嗎?
金智秀不由想起那天林允兒說的“過客論”,如果未來不能和林然一起走到最後,會主動提出分開的人,是他?還是自己?
林然是個不會挽留的人,如果在他沒有開口時,由我開口的話……應該會讓他受到傷害吧?
金智秀默默設想了一下未來的發展,並不希望林然因爲自己受傷,那這樣的話……
他們之間如果需要結束,好像只能讓林然來開口。
如果林然不開口……
我們或許能一直一直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