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有句話想說
原本的安排是打算等待上線一週後等待各方面穩定,再全體職員一起聚餐慶祝。
但考慮到過兩天會有大部分員工申請來之不易的休假假期,公司管理層則決定今晚暫由客服部的同事們堅守一線,其餘職能部門的同事提前聚餐。
“內,怒那,我今晚有個公司聚餐……”
“阿尼,不會很晚,大概八點鐘左右就會到家。”
“內,我知道了,晚點我會帶蛋糕回去。”
林然一個人落在卟呓M的隊伍後頭,跟徐賢打招呼說明自己今天會晚一些回家的情況。
下午林允兒離開家時,徐賢就給他發了消息,說林允兒去找林允珍的事情。
林然原本不打算參加今晚的慶功宴,因爲想着今天林允兒心情不好,應該花點心思讓她高興一些,準備早點回家。
只是知道林允兒不在家,原本着急回家的理由不成立了。
他也就想着還是去慶功宴的現場露個臉,聽完領導們的講話,再買點東西回家,也許正好可以對上林允兒到家的時間。
徐賢結束跟林然的通話後,把手機放在一旁,看向剛纔提出想喫蛋糕的樸彩英。
看着她現在一副剛洗完澡的狀態,一想到她跟金智秀回家時那副頭髮溼漉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
“允兒歐尼早上不是提醒你們出門要帶傘了嗎?”
“早上出門的時候沒下雨嘛~”聽到徐賢帶笑的聲音,樸彩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捋了捋頭髮。
其實她跟金智秀本來可以不用淋雨的,畢竟有經紀人接送。
但金智秀說要去《ELLE》找她一起回家的時候,兩個人都以爲對方會讓自己經紀人留下來,於是出於好心,都讓自己的經紀人先走。
結果等她補拍完相應的畫面。
兩個人站在《ELLE》大樓一層碰面時,看着外頭跟倒豆子一樣下起來的大雨,只能一起大眼瞪小眼。
“我的傘落在拍攝現場了。”
一旁的金智秀身上披着條寬大的毛毯,雙腿蜷縮在沙發上,雙手抓住毛毯兩角,抱着自己膝蓋,用手心捧着一杯熱茶。
“彩英洗完澡,智秀也快點去洗吧。”
徐賢看着金智秀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無奈道:“允兒歐尼不在家裏,你去主臥用浴室其實也沒關係。”
“再不然我那間也可以洗,這有什麼關係?”
聽到徐賢的前一句帶着關心的催促,金智秀弱弱點頭,但聽到她後面兩句話,又肯定的搖搖頭。
“不太好。”
金智秀小聲解釋一句,沒說別的,有點哆嗦着起身朝臥室廊道盡頭的浴室走去。
徐賢看着金智秀離去的背影有些好笑,個人浴室的私密性當然是整個公寓裏最高度的,不過大家都是女生就顯得也還好,她和林允兒也沒把金智秀當外人。
倒是沒想到金智秀這麼堅持。
樸彩英拿起桌上徐賢剛纔泡的柚子水,抿了一口,頓時感覺一陣灼熱從嗓子眼蔓延到心口,輕呼了口氣,下意識吸了吸鼻子,帶着些鼻音糯糯開口:“歐尼,允兒歐尼今晚爲什麼不在家?”
“允兒歐尼今晚出去約會了,跟她親歐尼一起喫飯。”
徐賢解釋一句,問道:“要不要拿點感冒藥給你喫?”
“阿尼,我現在感覺還好。”
樸彩英晃晃頭,又喝了口柚子水,問道:“那林然要什麼時候回來?”
“他是說八點左右回到家。”
徐賢看眼時間,說出剛纔林然的回答,又思索着說道:“不過今天他們慶功宴聚餐,應該沒有他說的那麼快吧……”
“哦~”樸彩英雙手捧着水杯,乖巧的點點頭。
她傍晚其實有想過要不要叫林然下班來接她和金智秀的,不過看樣子,還好自己沒打電話。
樸彩英問完一句林然什麼時候到家,就不再說話。
徐賢看着她縮着肩膀,雙手捧着水杯,目不轉睛盯着電視有些可愛的樣子,冷不丁笑問道:“彩英啊,你這麼關心林然做什麼?”
聽到徐賢突然用一副林然女友角度出發的口吻問自己。
樸彩英看着電視畫面的瞳孔震盪收縮一瞬,腦袋像是指針走秒似的緩緩轉過頭,茫然的眨眨眼,用很無辜的語氣說道:“歐尼,我只是想喫蛋糕……”
徐賢雙眸凝神看着樸彩英滿是“迷茫”的水靈眼睛半響,突然明媚綻顏一笑:“歐尼知道~只是想逗你玩一下。”
“林然回來的時候,會記得給你帶蛋糕的。”
徐賢像是跟妹妹打包票一樣隨意道:“畢竟他對在意的人都很上心。”
“……”
聽到徐賢漫不經心的笑語,樸彩英眼睛轉了一圈,沒有開口說話,含着下巴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
汝矣島。
一所中高檔小區公寓。
林允兒和林允珍姐妹兩人坐在客廳地上,面前茶几上擺着不少菜餚。
早些時候林允兒說今天想來家裏,林允珍察覺到自己妹妹那會兒情緒不太好,下午便提前讓自己丈夫帶着兒子去父親家喫晚餐,給自己和妹妹留出談話的私人空間。
林允兒原本只是想着找林允珍喫個飯,散散心,久違登門來姐姐家裏,還特意帶了送給小外甥和姐夫的禮物。
卻沒想到一開門就只看見了自己姐姐,待林允珍若無其事地解釋完小外甥想外公,於是讓姐夫帶孩子去外公家。
林允兒反應過來之後,心裏一陣溫暖,很感謝自己姐姐總是能這麼細膩地感受到她的情緒,照顧自己這個妹妹。
這般溫暖來自家人的體貼,讓她很想把自己遇到的煩惱都傾訴出來。
林允珍也知道林允兒不會平白無故打個電話給她之後,還會提到想來家裏。
她很瞭解自己這個妹妹,堅強,要面子,很少會展示出柔弱的一面。
於是有意無意地引導下,加上林允兒觸動後隱隱想要傾訴的想法。
林允兒很認真地跟林允珍講述了自己遇到的問題,以及告訴姐姐,她現在正在和林然交往的事情,只是沒有說徐賢和金智秀的存在。
“歐尼,你說我是不是做的不對?”
林允兒放下筷子,右手撐着下巴,一副很抱歉的表情。
“當然不對了!”
林允珍慢條斯理地喫了口菜,下巴微抬,斜睨了眼好像在反思的林允兒,沒等她開口,自顧自說道。
“上次你因爲那小子哭的時候,歐尼跟你說過了吧?”
“你真正做錯的事情,不是鬧彆扭的時候抹不開臉道歉,而是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跟年下男談戀愛。”
林允珍神情自在,很自然的換個角度向林允兒證明自己的觀點。
“要是你找個年上談戀愛,低頭撒嬌喊聲‘歐巴,米啊內,是允兒太過分了~’……”
“咳咳,歐尼!”
聽着林允珍故意壓着聲音,模仿自己撒嬌時有些像小男孩的聲音,林允兒鬧了個大紅臉,立馬制止了自己姐姐的調侃。
她現在都33歲了,哪裏還做得出這種十幾二十歲出頭時的舉動。
見林允兒不好意思,林允珍切了一聲,收斂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怎麼?歐尼說的不對?”
“歐尼只是在告訴你一個很普遍的事實,年上跟年下道歉覺得丟臉,這很正常。”
“就像你要讓歐尼跟你道歉,這也很難,我可以用一些關心你的方式來表達歉意,但要讓我跟你親口說我錯了。”
林允珍拿自己舉例子,想告訴林允兒她其實沒有做得很過分,年紀大的當然不願意在年紀小的面前展示自己錯誤的一面。
這和是不是男女朋友,是不是親姐妹沒有任何關係。
林允珍反問道:“你覺得歐尼會做這種事嗎?”
林允兒抿抿嘴,默默搖頭。
如果是其他事情,她錯了,她很願意放下面子跟林然說她做錯了。
但唯獨因爲自己喫醋,時不時故意找林然小麻煩這件事,她說不出口。
哪怕今天意識到自己這樣長久以往,可能會讓林然感覺疲憊,她可以告訴自己從今天起不對他做那樣任性的舉動,但要開口爲之前道歉,卻很難開口。
“既然做不到,那解決的辦法不就變得很簡單了嗎?”林允珍見林允兒不反駁,眼裏閃過一絲笑意和詭譎,好像設下陷阱在等小白兔主動上套的狼外婆一樣。
聽到解決方法,林允兒那雙小鹿眼裏的糾結神色瞬間消散,有些期待的看向自己姐姐:“什麼解決方法?”
“分手咯。”
林允珍神色淡然,瞥眼張着嘴巴說不出話,一臉詫異呆愣的林允兒,隨口道。
“正好我看那小子也不順眼,第一次見面就叫我怒那,搞得好像我跟他很熟一樣……”
“最討厭這種裝親近討好人的年下男了,一看就知道是個口花花,不牢靠的傢伙,我和阿爸雖然盼着你談戀愛,是時候把人生大事定一定,但也不是讓你隨隨便便就交代出去。”
林允兒木楞地聽了一會兒林允珍的絮叨,反應過來後,旋即握緊小拳頭放在桌面上,滿臉不樂意的表情:“歐尼,你怎麼能這樣說林然?你和他很熟嗎?”
“你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嗎?你有去了解過他嗎?”
“他一點都不會口花花,人老實的很,又懂事,還知道照顧人……”
林允珍看着林允兒突然開始“護犢子”的不滿表現,沒有跟她吵,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饒有興趣地看着現在胳膊肘已經開始往外拐,替男人找場子的親妹妹。
看着林允珍一副“你繼續說,我不反駁”的淡定表情,林允兒的討伐聲逐漸弱了下來,也意識到自己剛纔爲了男人,居然跟姐姐“發飆”,縮了縮脖子,訕訕一笑道:“我的意思是……”
“歐尼應該先了解過別人以後……”
“再發表對別人的看法,會比較合適恰當。”
林允兒小心解釋完,喝了口水,咕嚕一聲,自我肯定地點了點頭:“嗯,就是這樣。”
林允珍見林允兒一口氣把杯子裏的水喝完,眼裏閃過一絲無奈,傾身拿起一旁的涼水壺給她重新倒了杯水,悠悠道:“我的確不瞭解林然。”
“但我瞭解你就夠了,允兒。”
林允珍把倒好的水杯輕輕放在林允兒面前,輕聲說道:“你從小到大都是個懂事的人,沒有讓歐尼和阿爸操心過。”
“歐尼當然也不會對你找男朋友談戀愛有什麼意見,用過來人的經驗去說什麼指手畫腳的話。”
說到這裏,林允珍好像想到了什麼回憶一樣,忍不住笑起來道:“你啊,從小到大都是個不喜歡喫虧的人,我相信你如果真的受了委屈,肯定不會忍氣吞聲地跟別人在一起。”
“或許一臉輕鬆自在地跟別人揮手說再見,才更符合歐尼對你的瞭解。”
聽到林允珍說自己的性格,林允兒握着水杯把手的指尖下意識摩挲了幾下,抿着嘴沒說話。
和林然這個人交往到底是什麼感受,都只有她自己知道。
林允珍說的對,如果她覺得委屈或者喫虧,早就跟林然揮手說再見了。
而那次林然因爲徐賢,想要讓自己放下的時候,是她覺得認識林然以來,自己最委屈的一次,她也的確很瀟灑的讓林然送自己回頭,下了車,還祝他跟徐賢長久。
但林允兒知道自己的委屈不是因爲林然說的話,而是因爲後悔在同樣的條件下,她因爲自己的驕傲,沒有像徐賢一樣熱烈堅定的表明對林然的心意。
林然說過她給他的感覺若即若離。
林然選擇更喜歡他的徐賢,還很直白地告訴她,不希望她浪費時間在他身上。
林允兒知道林然喜歡自己,可他還是說了這樣的話,因爲喜歡自己,知道這樣在一起會讓自己委屈,就是因爲知道那白癡說言不由衷的話是因爲自己,她纔會覺得有他喜歡是一件很幸叩氖虑椤�
“啪嗒。”
林允兒低着頭,想到每次林然笑着叫自己怒那的樣子,想到林然每次回來都高高興興說“怒那,我回來了”的樣子,想到林然每次抱着自己讓步道歉的樣子……
他其實一直展示給她的,都是兩人在一起時高興快樂的一面。
而再親近的人相處,也不可能只有快樂的情緒。
他們兩人之間沒有不滿和爭論,都只是因爲他的努力。
林允珍看見林允兒掉在桌面上的小珍珠,忍不住糾結了一下自己妹妹和林然的年齡差,還是無奈的從桌面上抽了幾張紙巾遞到林允兒面前:“歐尼還有個好主意,你要不要聽?”
林允兒接過紙巾,擦拭眼淚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一對眼眶泛紅的“兔子眼”定定看着又開口說有好主意的林允珍。
“呀?你這傢伙……”
林允珍看着林允兒滿是懷疑的眼神,一臉不滿的拍了下桌子:“這次是真的好主意,每次你歐尼我拉不下臉跟你姐夫道歉的時候,這招百試百靈的!”
“聽不聽?不聽拉倒!”
林允珍生氣的撇過頭,傲然道:“換成別人我還不樂意教呢!”
見狀,林允兒雖然心裏還有點犯嘀咕,但總覺得不能錯過,有些不情不願的開口求了求:“聽,歐尼能和姐夫感情這麼好,用的方法肯定是最最最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