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有句話想說
林允兒看着林然拿着牛奶、咖啡放在每個人面前,忙前忙後的一副操心的樣子,再聯想到剛纔金智秀進房間後,小心翼翼叫自己起牀的場景。
那一句怯怯包含少許彆扭意味的“歐尼,林然讓我來叫你起牀…”
不禁讓林允兒心頭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就好像新進宮的“秀妃”來跟自己這個後宮之主請安。
只是這麼想肯定是不對的。
林然又不是什麼皇上!
想到這個,林允兒目光不自覺瞄了眼穿着銀色絲質吊帶睡裙,雪白脖頸上殘留些許吻痕,只用垂髮稍加掩飾,卻施施然坐在自己身旁的徐賢。
小賢今天的氣色又是好了不少,不用想也知道跟那傢伙一夜春風了。
早知道……
林允兒桌子下的手無意識緊了緊,心裏微微懊惱昨夜自己把林然趕走,他們之間本就只差最後一步,哪有還有什麼可矜持的?但她嘴上不知爲什麼,一看見林然那張臉就顧想着說反話。
但現在還有個金智秀……
林允兒又覺得沒必要太着急,總之只要在金智秀之前,早一些,晚一些,也沒什麼區別。
林然都沒甜言蜜語哄着她,幹嘛要那麼容易便宜這傢伙?
林允兒頓時心寬從容不少,兩條纖瘦的小腿在桌下悠然翹起二郎腿,慢條斯理地喫着三明治,還有閒心問問金智秀和樸彩英要不要喫別的東西。
徐賢咬了口麪包,嚼了還沒兩下,就忍不住抬手輕掩朱脣,湝打了個哈欠。
太累了。
昨晚兩人解鎖了新的戰場,林然那股子興奮勁兒就跟高山流水一樣源源不斷,要不是最後自己好聲求了他幾句,她恐怕今天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甚至到最後還答應了他好幾個小要求,這傢伙才真正罷手。
想到昨晚的話,徐賢眼裏莫名拂過一許春色媚意,目光掠過林然的時候,卻還是羞惱地剜了一眼,總覺得他最後“胡亂”提議的想法很危險。
一桌子四個女人。
林然倒是沒什麼彆扭的地方,想“當年”他給BLACKPINK當經紀人的時候,早就習慣了一大早在宿舍公寓裏跟羣鶯鶯燕燕在一起。
現在也四個,倒是正好。
林然把最後一杯牛奶放在樸彩英面前,突然感應到一道嗔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回過頭去,就只看見徐賢小臉一板,偏過頭去的動作。
一時不知道自己哪裏又得罪了她,昨晚表現應該很好纔對。
沒太在意徐賢的彆扭表現,過會兒她自己就會忘記了。
林然看着埋頭喫早餐的金智秀,又看眼神情悠然自得的林允兒,覺得這位怒那現在心情應該很好,想了想,清着嗓子開口說道:“怒那,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和徐珠賢申請……呃,商量一下。”
聽到林然開口,林允兒和徐賢不約而同停下手裏喫東西的動作。
林然雖然改口改的快,但林允兒還是聽見了一開始的“申請”這個詞,眉頭一挑,猜測這傢伙接下來說的大抵不是什麼好事,也可能還要說些觸怒鳳顏的話,眼神微凝,目光裏的探索之意多了不少。
徐賢沒林允兒那麼敏銳,聽到林然說有事情想跟自己和林允兒商量,又沒直說,眼裏雖然有些疑惑,但也很認真地等他開口。
林然整理了一下語氣和措辭,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其實這件事和智秀也有點關係。”
忽然聽到自己的名字,金智秀抬起腦袋,下意識左右看眼對面的林允兒和徐賢,正好對上她們看來的目光,眼裏也有些疑惑地看向林然:“是……你要跟我說的……那件事?”
說着,金智秀不着痕跡看了眼自己身邊同樣停下喫東西動作,表情有些好奇的樸彩英。
在彩英面前,林然要說的事,總不能是他們之間的事情吧?
即使聽到金智秀開口,林允兒和徐賢都沒着急說什麼,心情平和且淡定。
她們昨晚明裏暗裏都已經給了林然回答,跟她們、還有金智秀三人有關的事,還能更大到哪兒去?
林然點點頭,表情凝重不少:“昨天我派人跟蹤智秀她們,發現……”
“等等!”
林然話還沒說完,林允兒原本微眯的眼裏猛的睜開,抬手打斷,盯向林然:“你剛纔說什麼?”
不在家裏幾天,這小子長本事了,居然還會找人跟蹤金智秀?
沒事找人跟蹤一個女人,這是正經人能做的事嗎?!
啊?!
林允兒嚴肅起來,徐賢也驚訝了不少,結合林然昨晚最後說的什麼角色扮演之類的小要求,更是擔心道:“你……你沒事跟蹤智秀做什麼?那種事不能亂來的!”
金智秀也有點懵,眼裏一時茫然。
林然說的事,就是派人跟蹤我?
跟蹤我做什麼?
這事換成允兒歐尼和徐賢歐尼找人跟蹤我還差不多吧?
樸彩英眼神古怪的看着林然,沒說話,但腦袋裏林然高大偉岸的正面形象似乎開始有些顛覆了。
難怪我昨晚一見那場景,會誤會他做壞事,原來林然真不是好人啊……
一下子被四個女人一齊盯着,那各有思意的目光更是讓林然覺得有些如芒在背,但好在人和人之間的基本信任還在。
“讓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林然有些無力的抬抬手,剛纔那句話說的是有一點毛病,但問題不大。
他讓崔天星去搜資料,崔天星找人跟蹤金智秀,間接等同於他派人跟蹤金智秀。
“你說吧。”
林允兒不置可否地點點頭,當然想知道林然沒事找人跟蹤金智秀做什麼,說的事又怎麼和她跟徐賢有關係。
徐賢見林然不慌不忙的樣子,也逐漸放下心來,覺得自己虛驚一場。
林然肯定不會做什麼“霸王硬上弓”的壞事,強迫別人的。
五分鐘的時間,足夠讓林然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得清楚。
席間四人聽到林然說另外還有人在私下裏跟蹤金智秀的行跡,不禁紛紛嚴肅和擔憂起來。
如果只是娛記狗仔還好,起碼只是偷拍點照片,捏造幾句不實消息,以金智秀如今已經成名的形象,身正不怕影子斜,大多數謠言都會不攻自破。
但如果是私生飯……
林允的和徐賢不經意間對視一眼,各自臉上都閃過一絲無言蒼白。
當年東方神起的私生飯事件,說來離她們並不遙遠,深知那些私生飯會帶來的危害和毫無法律觀念理智的下限。
金智秀和樸彩英也多少有些緊張,但心理上卻沒有她們那麼擔心。
林然說這些自然不是爲了嚇唬她們,所以看向林允兒和徐賢說道:“因爲天星那邊查清楚那個人的來歷和蹤跡需要花費一點時間。”
“我也不清楚那個人是爲了獲取智秀她們最近續約消息纔開始跟蹤,還是從以前很長一段時間就開始這樣的行爲。”
以前不知道的情況下,金智秀平安無事只能說是萬幸。
他現在既然知道,自然不可能把自己女人的安全寄託在以往的“萬幸”之中。
“所以我想跟怒那們打聲招呼,接下來一段時間讓智秀住進家裏。”
林然最後開口說出自己的打算,語氣認真的同時,也包含些許徵詢的意味。
林允兒和徐賢才剛有些鬆動的時候,他就提出讓金智秀住進家裏,這樣的要求在正常情況下似乎顯得他有點“得寸進尺”。
但現在也不是正常情況,他相信林允兒和徐賢會理解自己。
因爲換作她們之中哪一個遇見危險,他都會想辦法保障她們的安全。
當然,必要的解釋還是要有。
林然接着說出自己的考量:“因爲平時出門都會有經紀團隊相陪,白天人多眼雜出事的概率也相對比較低,智秀只有晚上在家裏獨處……”
“好了,我們知道了。”
林允兒凝眉制止了林然有心的說明,眉宇間有些淡淡愁色。
但不是因爲林然說讓金智秀入住3101的想法,而是單純擔心金智秀的安全,心情不免有些複雜和低沉。
林允兒當然希望林然能在自己和徐賢身上多花點心思,但並不意味她想以金智秀出事這種方式。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她們比林然更希望金智秀安全。
“智秀如果沒有意見……”
林允兒打起精神,金智秀住進家裏的時間比她想像中要早,要快,只是已經決定下來,就沒有再拖沓拉扯的必要。
“以後就睡昨天晚上那間臥室吧。”
林允兒起身說道:“我和小賢今天都沒工作,會幫你再收拾一下房間。”
“如果有需要的衣服行李,白天也可以寄到大廈物業,我和小賢都有空接收。”
林允兒三言兩語間便表明了答應金智秀入住的態度。
金智秀有些後知後覺的惘然,這才知道林然早些時候多問一句自己“這間房間睡得習不習慣”的原因。
但緊接着,眼裏迷惘退去,伴隨而來的是不加掩飾的欣喜,還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林然。
她真的要在這裏,擁有一雙屬於她的拖鞋了!甚至還有自己的房間?!
金智秀很想衝過去抱住林然,告訴他“林然,我現在終於每天都可以見到你了!”,但終究還是忍住,張開手抱住了自己身旁的樸彩英。
樸彩英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做什麼?”的呆愣,保持着手足無措的表情姿勢,看着對面好像在笑的徐賢。
忍不住轉頭看向一旁達成目標後彷彿渾身輕鬆,萬事大吉的林然,有些猶豫遲疑地問道:“那我怎麼辦?”
一屋子四個女人,三個人都住林然這裏了,她不住進來……是不是不太合羣啊?
“哐當。”
樸彩英的問題一齣口,林然手肘剛撐到桌面上就是不小心一滑,手邊碰到的碟子“哐啷哐啷”震個不停,跳起了歡快的圓舞曲。
不等還在場的徐賢看向自己,林然立馬擺出了一副“與我無關”的澄清態度,語重心長道:“彩英,你住進來幹嘛?這不合適……”
樸彩英原本只是下意識問了一句,不曾想會聽到林然義正嚴辭的反對,好像自己住進這裏,天就會塌下來一樣,心裏反而有點不樂意了:“我怎麼就不合適了?”
徐賢歐尼是你正兒八經的女朋友,就先不說了。
這偌大的3101,允兒歐尼住得,智秀歐尼住得,我怎麼就住不得了?
除了書房,還正正好好四間臥室,一人一間,此乃天意!
“歐尼,我也想住這裏!”
樸彩英沒管林然一臉苦瓜的表情,直接轉頭看向對面的徐賢,一時間連名字都不帶,顯得愈發親暱幾分,情真意切道:“昨晚歐尼那麼溫柔體貼的樣子,我都記在心裏。”
“而且智秀歐尼都被人跟蹤了,我也很害怕會不會有人偷偷跟着我……”
林然插嘴寬慰道:“彩英啊,沒有人跟蹤你……”
“怎麼沒有?!”
樸彩英柳眉倒豎,眼睛圓睜睜地死盯林然,少見的在他面前褪去可愛純良僞裝地露出不善目光。
你不就是那個找人跟蹤我的“變態”!
林然有些無辜:“……”
那是崔天星乾的好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歐尼,你肯定也知道女孩子碰上這種可怕的事情,是什麼心情……”
樸彩英回了過頭,滿臉都是委屈和難過:“我一直都把林然當朋友的,結果……結果他……嗚嗚嗚。”
樸彩英忽然就哭了起來,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連原本抱着她的金智秀都沒想到樸彩英會因爲這個哭起來。
“彩英,別哭了……這……”
金智秀本想安慰說這有什麼好哭的,但一看見樸彩英那兩眼紅紅,滿是委屈瑩潤的大眼睛,心裏不由就鬆軟了下來,有些爲難的看向徐賢。
樸彩英不知道實際情況,她還能不知道嗎?如果樸彩英住進來……
林然和林允兒、徐賢,甚至還有她在其中的事情,就算掩飾的再好,也總會有些潛意識的習慣細節會被暴露。
再加上她一個纔剛進宮裏“秀人”,哪有什麼說話的餘地啊。
林然一見樸彩英居然來真的,這小珍珠說掉就掉,都不帶一點鋪墊醞釀,整個人都是懵的。
一時間連坐都有點坐不安穩,好像感覺自己真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可問題是,他什麼也沒做啊!!
他和樸彩英真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