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有句話想說
徐賢死死遮住自己的臉,想要保留生前名譽:“林然,我們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大禮堂裏的照明燈光唰的一下排排亮起,點亮了黑夜彷彿白晝一般。
徐賢嚇了一哆嗦,直接跑到林然懷裏躲了起來,把自己的臉完完全全藏在林然懷裏:“林然,記得千萬別說我名字,拜託拜託……”
林然低頭看着死死抱着自己,腦袋一直往自己胸口頂,恨不得把頭塞進來的徐賢,有些莫名其妙。
以爲她受到什麼後知後覺的驚嚇,隨手摸了摸她頭,以示安撫,抬眼張望了下禮堂內部四周,微微頷首:“你們這禮堂還挺大的,就是佈置有些簡單。”
可能只是高中的原因,在一些建築花費上沒有投入很多,他口中說“簡單”的這個評價比較委婉。
在林然看來,這個禮堂跟個室內籃、網球場沒什麼區別,空空蕩蕩的木地板還算乾淨,除了最遠處盡頭搭了個高臺,還有張半人高的演講臺,算是有些簡陋。
“徐珠賢,那個是不是鋼琴?”
林然望見臺上用黑色幕布一樣蓋住的東西,看着那凸隆起的大概形狀,用手指了指,看向徐賢問道。
徐賢原本還以爲他們兩個人是被保安逮住了,燈纔會突然全部亮起來,但是聽着林然四平八穩的聲音,發現情況似乎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樣。
終於捨得把腦袋從林然懷裏露了出來,看眼四周空無一人的大禮堂,餘光留意到林然所站的位置,瞅見他身旁的照明開關。
徐賢緩緩抬頭,看向林然,目光冷靜:“剛纔燈是你開的?”
“嗯。”林然不假思索點頭,理所當然道:“不開燈怎麼看得清這裏……嘶~”
“笨豬!”
徐賢揪住林然的腰,咬牙低聲道:“要是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說着,就準備伸手去關燈,免得自己兩人被保安發現。
真是的……
哪有人翻牆進學校還這麼光明正大?
“我們又不是做伲绻话l現,可以說以前是這裏的學生……”林然下意識抓住徐賢的手,不想這裏頭烏漆嘛黑的。
徐賢的手指停在了離開關還有一段距離的位置,突然想到什麼,看眼林然,一句話也沒說就收回了手。
要是被人抓住就被抓住好了,起碼是跟他一起被人抓住的。
見徐賢不打算關燈,林然還以爲徐賢接受了他的藉口,露出笑容,拉着她朝臺前走去:“放心好了,我們也不一定會被人發現。”
“這麼重要的地方連門都沒鎖,顯然保安平時都沒仔細檢查這裏……禮堂位置又偏……”
聽着林然寬慰的話,徐賢噘了下嘴:“反正被人逮住,我就說是你帶我做壞事的。”
然後沒等林然說話,又接着說道:“我一個柔弱女人又沒辦法反對你,只好被你脅迫着做出這種違背良心的事情……很合理吧?”
“???”
林然看着睜眼說瞎話的徐賢,你要不要聽聽看,你自己這說的什麼話?
俗話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你這大難還沒臨頭,就想着先飛了?
徐賢卻不管林然聽到她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是什麼反應,走上高臺,指尖觸碰着蓋住鋼琴的幕布,桃花眼底藏着幾分欣喜,心念一動,徐徐掀開這張塵封的幕布。
徐賢輕輕打開琴蓋,有些輕柔地彈了個音,在高臺泛散的照明燈下,轉頭望向臺下的林然,眼裏充滿期待,臉上露出湝笑容:“林然,我彈琴給你聽好不好?”
清澈悅耳的聲音輕輕飄蕩在空曠明亮的禮堂裏,娓娓上揚。
林然聽得很清楚,以爲徐賢看見鋼琴心血來潮,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但還是笑着答應道:“好啊,徐珠賢。”
第244章 月夜逃亡
原本明亮而又寂靜的禮堂裏,輕柔悠慢的鋼琴曲聲緩緩響起,像是山澗裏的潺潺溪水般澄澈透明,簡單而又直接地表述演奏者此刻的心境。
學校、禮堂、鋼琴。
徐賢回想起當時她和林允兒、李順圭三人組前去延世大爲林然比賽加油的記憶片段。
《D大調卡農》的鋼琴旋律逐漸清晰,不斷重複着同一樂曲片段,時而悲傷,時而歡快。
一個聲部的曲調由始至終追逐着另一個聲部,就像她由始至終喜歡他。
林然駐足臺下,微微仰頭望着在燈光下指尖優美揚起,又輕緩落下,臉上始終掛着溞υ谟眯膹椬鄻非男熨t。
此刻,彷彿看見了她身上那股特別而又閃耀的光芒,散發着一股清晰明確,充滿熱情與憧憬的情緒,充滿吸引力。
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要走向她,靠近她,瞭解她。
林然望着徐賢,臉上不自覺露出溫柔的笑容,沒有打擾她,只是有些忍不住輕聲喃喃着她的名字:“徐珠賢……”
我願意多瞭解你一點,也希望你能繼續給我很長很長的時間,讓我再多瞭解你一點。
樂曲的最後一個小節隨着琴音落下,漸漸消散在空氣中。
徐賢坐在琴凳上,雙手從黑白琴鍵上滑落在身前雪白的膝蓋上,微微垂着頭,目光發散,似乎有些出神地在想什麼事情。
“啪啪~”
林然輕輕鼓了鼓掌。
徐賢目光重新恢復焦點,轉頭看向臺下爲自己彈奏鼓掌的男人,輕輕合上琴蓋,輕聲說道:“循環往復的永恆旋律,就像故事的開始,卻好像永遠沒有結束。”
“隨着情緒改變節奏,傳遞不同時刻的感情,委婉而又含蓄地隱藏着無法說出口的故事。”
“林然,這首《D大調卡農》就是我。”
徐賢起身將黑色的幕布重新蓋住這架鋼琴,轉身走到臺前邊緣,看向林然輕聲說道:“是我曾經想彈給你聽的曲子。”
“也是我想給你的回答。”
既然喜歡林然這件事情沒辦法改變,那也只能慣着他一點了。
但前提是林然喜歡徐珠賢的這件事,絕對不能變纔行。
徐賢已經想到了明天的生日,自己應該邀請誰來做客。
林然抬頭看向面前微微蹲下,朝自己伸出雙手的徐賢。
徐賢看着站在原地沒有動作的林然,輕輕側了側頭,亮棕色的髮絲傾瀉身前,眨了眨眼:“不扶我一下嗎?”
“喔……”
林然回過神,伸手接住徐賢的雙手。
徐賢小心地從臺上跳了下來,隨意拍了拍手,說道:“走吧,我得買冰啤酒回去給歐尼她們了。”
林然回想着徐賢剛剛說的話,她說的很深情,好像是在對他表白的樣子。
但深情的時間有點短。
還沒等他醞釀情緒,加入到她的氛圍裏,徐賢就打斷了他,提醒他伸手扶她。
都老夫老妻還搞這麼煽情的事情……
林然心裏嘀咕一句,但跟上徐賢的時候,卻佯裝一副不明白的樣子,確認道:“徐珠賢,你剛剛是不是又在跟我表白?”
聽到林然隱隱咬字加重的某個字眼,徐賢側頭看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子,眼裏閃過一絲恍然,點點頭:“哦,我剛剛又跟你表白了,我喜歡你這件事。”
“嘿……咳。”
聽到徐賢肯定,林然嘴角就忍不住咧開,只不過對上徐賢似笑非笑的表情,又連忙右手握拳擋着嘴角,咳嗽一聲。
“這種煽情的話偶爾說說就行。”
“我一直知道你很喜歡我。”
林然左手牽住徐賢的右手,帶着她朝禮堂外走去,隨手關上大門,沒有特意去看手錶,心裏粗略估摸了下時間。
這一趟下來,現在可能才十一點左右的樣子,離他想的過零點到徐賢生日當天,起碼還有整整一個小時。
原本他想着跟徐賢逛高中學校,多多少少能觸景生情,牽起她那段青春歲月的難忘回憶,再聽她講幾個故事,時間就會不知不覺到零點。
可現在兩人準備離開,徐賢還惦記着買什麼啤酒的事兒,讓他有些傷腦筋。
總不能把時間往後調一個小時,假裝到12點吧?
不行。
不能讓徐珠賢就這麼回去,還買什麼冰啤酒給李順圭她們喝。
徐賢看着林然心裏明明很高興,很喜歡,表面還要裝作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嘴角輕輕一翹,沒有故意戳穿他。
只是在想自己這麼久沒回去,林允兒她們會不會打電話給自己,要是待會兒到家,要找什麼理由糊弄三位歐尼。
啊,還有!
她和林然要怎麼出去?
總不會……
徐賢眼神有些遲疑的轉頭看向林然,他該不會還要我爬牆吧?
可是……
我們爬牆進來,又沒來訪記錄,跟個黑戶一樣,不爬牆出去,好像也不行?
徐賢頓時覺得有些頭疼,爬牆雖然有點新鮮刺激,但是她可沒有再來一次的想法。
要不,我還是湝暴露下身份,在學校保安室那裏刷個臉出門好了……
林然和徐賢兩個人手牽手照着來路原路返回,各懷心思。
林然琢磨着接下來帶徐賢去哪個好地方再待一個小時,徐賢想着可以用什麼藉口,一會兒跟保安解釋,堂堂正正走出學校。
遠處關上大門的大禮堂,一如往常深夜裏的寂靜,但那毫無保留透過高處玻璃的亮光,卻在一片漆黑中顯得格外耀眼。
“在那裏!!”
“隊長nim!應該就是那兩個學生溜進禮堂開燈彈琴的!!”
一道急促驚喜的發現聲,猶如閃電般在寧靜黑夜裏顯得格外具備穿透力!
“嗯?”x2
林然和徐賢愣了一下,下意識對視一眼。
“嗯?!!”x2
“你剛纔沒關燈?!”
“你幹嘛要彈琴?!”
“我哪有關燈的習慣啊?”
“你又沒攔着我說不要彈!”
林然和徐賢兩個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下一秒,幾道明晃晃的手電筒光束照在他們身上。
徐賢想都不想地轉過頭,心想着絕對不能被人發現自己是徐賢,拉起林然就跑,着急道:“快跑!我們趕緊找個地方爬出去。”
聽到徐賢急匆匆的催促聲,林然下意識跟着跑了兩步,但下一秒,腦袋裏冒出一個想法,先前頭疼的問題迎刃而解。
要是我們在學校裏繞幾圈,再被保安逮住……
一過12點,徐賢生日不就到了?!
兩人手牽手慌張逃竄的過程中,徐賢下意識朝着他們先前翻進來的圍牆跑,林然想着帶徐賢往學校裏繞。
在某個下斜坡的路口處,心意堅定的兩人一個朝左,一個向右,結果卻因爲手抓的太緊,徐賢一下子被扯了回來,一頭撞進林然懷裏,兩人又重新貼在一起。
徐賢抬頭,氣呼呼瞪着林然:“呀?我們進來的地方在那邊!”
林然低頭,無語地閉上雙眼:“你是傻瓜嗎?他們這會兒追這麼緊,哪有功夫讓你慢悠悠爬出去?”
“那怎麼辦?”
“笨!先把他們繞暈了再說……快跑!”
令人心驚膽戰的燈光再次出現,遠遠照在兩人身上,林然一言不發拉起徐賢就跑。
“快點,他們就在前面!!”
“站住!那兩個學生!不準跑!”
“阿西!你們要是再跑,我們明天就告訴校長!!”
“你們三個往那邊!你們兩個往這邊!”
“今晚一定要抓住那對偷偷摸摸溜進禮堂的小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