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有句話想說
深黑色的弧形帽檐恰到好處地遮住金智秀大半張臉蛋兒。
“智秀xi,我需要跟你說明一個情況……”
聽到面前林然不輕不淡開口的聲音,金智秀帽檐下挺翹的鼻尖頓時泛酸,圓潤清澈的杏眼中莫名覺得委屈。
智秀xi……
他真的不高興了。
可對我用敬語,是疏遠距離,對我表達不滿的意思嗎?
我們纔剛剛確認關係,正式交往還沒有三天,爲什麼我們的喜歡會這麼脆弱……
金智秀忽然有些難過,脣瓣微微顫抖着,那股子泛酸的感覺一下子不可抑制從心底湧了上來,眼眶裏隱隱有着些許晶瑩的痕跡。
只是強忍着眼痠眨眼的衝動,怕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滴答落下,被人看見,會笑話自己。
林然沒有發覺金智秀那低頭藏在帽檐下的傷心欲淚,抬起自己牽住她的右手,嚴肅說道:“現在開始,你已經被我綁架,失去了人身自由權。”
“我去哪兒,你去哪兒,沒有拒絕的餘地,沒有商量的可能。”
“所以……”
“我們一起去巴黎吧。”
林然微微捏了捏金智秀柔弱無骨的手心,認真說道:“除非你想以後自己一個人去。”
聽到面前林然像是“威脅”一般的情況說明,金智秀沒有再強迫自己睜着眼睛,輕輕撲閃眨了眨,濃密順長的眼睫毛沾染的水痕。
透亮淚滴像是南海里無比寶貴的珍珠一般順着臉頰滑落,掛在豔紅的脣瓣邊角,緩緩抬起了頭。
第148章 深夜落地巴黎,人在警署……
夕陽餘暉漸漸散去,天空像是浸染幽深星空藍的畫布徐徐鋪蓋徽帧�
伴隨着戴高樂機場時不時轟鳴響起的引擎聲,亮着夜間航行燈的紅眼航班起飛、降落在這片提起歐洲,就會聯想到浪漫氣息的城市。
燈火通明的航站樓出機口,穿着簡單的一男一女出現在通道口,有些引人矚目。
不是因爲兩人在一邪兹四w色裏有些凸顯的黃皮膚,而是因爲此刻那道身形高大的亞洲男子,整條右手臂搭在女人小巧的肩頭上,環摟着女孩雪白細膩的脖頸。
乍一眼望去,似乎只是展示男女之間親密的舉動。
而從臂彎夾角和女孩脖子接觸的空隙來看,卻又顯然不是一種很放鬆的動作,加之此刻那個男人摟住的女孩戴着鴨舌帽,始終低頭,似乎不敢求助反抗的表現。
機場內駐守幾名治安官對視一眼,達成共識。
其中一名金髮碧眼的女性警員暗暗摸了一下防彈衣前的手槍套,若無其事和同事一起朝着這兩道身影走去。
“林然,我們都落地了……”
金智秀垂着腦袋的臉上閃過一絲幽怨和複雜,咬了咬嘴脣,低聲說道:“能不能放開我呀。”
她沒想到14個小時前,林然看見她抬起頭後,那一副梨花帶雨的嬌柔模樣,只是愣了一下,幫她擦乾眼睛,就繼續如他所說的對自己進行“綁架”。
真是一點也不溫柔。
都不關心一下我是不是願意跟他來法國……
金智秀低眉望着眼前視線裏在明亮燈光下反射光圈的光滑瓷磚地面,心裏有些微微酸楚的同時,又有一些對新環境的期待,以及和林然真正踏上單獨約會旅行的竊喜。
原來當時林然問我們想去哪裏旅行的時候,是這個想法。
雖然還沒有見到那座爲人所津津樂道的埃菲爾鐵塔,雖然還沒漫步在那“人間第一美麗大道”的香舍麗榭大街……
還不知道真正的巴黎是什麼樣子。
但金智秀卻有些慶幸林然“霸道”地替自己做出選擇,這樣即使她的內心依舊尚存些許糾結,卻感覺負擔輕了許多。
聽到身旁略帶祈求的小蚊子聲響起,林然臉上劃過一絲笑意,不僅沒鬆開,手臂還故意摟緊了一些。
低着腦袋湊近金智秀小臉蛋邊上,故意用很小聲卻又嚴肅的語氣提醒道:“作爲一名職業綁匪,我可不會因爲你美麗的外表,就失去理智,答應你這個明顯‘不合理’的要求。”
林然嘴角翹了翹,施施然說着:“你接下來都得老老實實聽我的,如果表現好,我會看情況給你喂東西喫。”
“你現在是在被我綁架的狀態……”
說到這裏,林然頓了頓,也不知道腦袋裏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語氣裏不免有些隱隱笑意,調侃道。
“智秀,你知道綁架是什麼意思嗎?”
“棒……加?”
金智秀聽到林然口中自己的中文名字,下意識偏頭看眼他一臉壞壞笑容的陽光臉龐,不知道他後面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但卻知道他好像又在憋壞,調侃刺激着她一些只有林然自己懂得的笑點,小嘴不樂一噘,抬起左手就想掙開林然的胸口,給他一點塞該兒(顏色)看看。
然而一陣目的明確,短暫急促的紛亂腳步聲,卻讓左手剛貼上林然胸口,想要推開他的金智秀。
和下意識抓住金智秀手腕,想要阻止她反抗的林然,陷入了四目對視無言的懵逼狀態。
“先生,請你在保持冷靜的情況下,放開你手裏的女孩,配合我們巴黎警察局進行確認調查。”
“否則,我想我手裏的鐵傢伙,會給你一點顏色看看。”
……
林然從來沒想過,自己來次法國,機場還沒出,就坐上專車被一路護送到巴黎市警察署。
然而在寒冷的冬天,暖和的屋子,手捧着溫暖香甜的速溶拿鐵紙杯……
依舊無法消去他心裏第一次進國外警察局的隱隱尷尬和本能有些緊繃的神經。
“你會法語嗎?先生。”
面前金髮碧眼的女警官手裏拿着林然的護照,確認林然的來屬後,本能放鬆許多,問出一句關於接下來語言溝通的問題。
林然表情迷茫的同時,猶豫開口:“可以說英語嗎?”
女警官旋即反應過來,又用有些生澀的中文開口:“哦,我只會一點點中文。”
然後換上有些法國口音的英語問道:“所以還是說英語吧。”
“……”
聽到女警官還特意提一嘴她會點中文,最後還是用英語溝通,林然心裏有點無語,沒開口吐槽。
女警官西爾維其實也沒想太多,只是因爲曾經去中國交流過警察峯會,所以有些自豪,下意識提一嘴。
於是,在同事無意筆敲桌面的響聲下,三人開始正式的調查驗證。
“你來自中國?林……然,先生。”
“是的,我來自中國,警官。”
“和你一起的女士,你們是什麼關係?”
“男女朋友。”
“她也是來自中國嗎?”
“不,她是韓國人。”
“中國人和韓國人交往嗎?”
“我想新世紀的跨國戀愛,應該不是一件很特別的事情。”
“哦,抱歉,我只是下意識好奇一句,可以不用回答。”
“……”
聽到自己能聽懂的語言,在雙方能領會對方想法意思,不存在雞同鴨講的情況下,林然不自覺放鬆許多,回答問題的流利程度也十分順暢。
而聽到西爾維最後一句抱歉補充的時候,嘴角忍不住扯了扯:“好的,警官。”
大概十分鐘的身份確認和疑點調查流程走完。
另一名身材比西爾維窈窕許多的高個女警員敲門過後,走進審訊室裏,看了眼這會兒坦然喝咖啡的林然,低聲對她說了幾句什麼。
西爾維看了眼面前的林然,眼裏閃過一絲詫異,微微點頭,起身說道:“謝謝你的配合,林然先生。”
“很抱歉因爲你和……你女朋友之間的小玩笑,導致這場誤會的發生,現在你可以離開警局了。”
西爾維主動朝林然伸出右手,略帶深意地說道:“希望你們二位能在巴黎留下美好的回憶。”
聽到西爾維率真直言的誤會原因,林然尷尬地想要撓頭,抬到一半見她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嘴角難免露出苦笑:“謝謝你的祝福,西爾維警官。”
“我想我和我女朋友,從落地戴高樂的一刻起,就已經產生畢生難忘的記憶點了。”
西爾維鬆開手,哈哈一笑,主動轉身領着林然朝外走去:“我想你應該紳士一些,儘量避免一些引發別人誤會的舉動。”
林然有苦難言,只覺得眼前這個法國女人不懂情趣,默不作聲的跟在她身後,朝外走去。
和林然待遇有些天差地別的金智秀,這會兒坐在外頭的休息座位上,手裏捧着馬克杯,探着腦袋,四處好奇張望着巴黎警察局的裝修,看起來並不擔心林然在裏頭會出什麼問題。
聽到審訊室大門打開的動靜,轉頭望去,臉上綻開笑容,把手裏的熱可可往一旁空座位一放,便邁着快步跑到了林然的身邊,挽住他的臂彎。
“林然,應該沒事了吧?”
“嗯……沒事。”
金智秀關切的聲音響起,林然有些不好意思,遲疑的語調裏難免透出歉意。
雖然坐趟專車,免去了他們自己從機場來市區的麻煩,但如果自己沒跟金智秀開玩笑,應該是不用走上這麼一遭的。
看着面前不掩關心和抱歉的男女,西爾維微微笑了下,對林然開口說道:“時間有點晚了,如果需要,我們可以讓巡邏車送你們到下榻的酒店。”
“希望你們二位在新婚蜜月的旅途中,不會遇上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
“謝……嗯?”
聽到西爾維前半句開口的提議,林然下意識想要道謝拒絕,不過在後半句話響起時,一下子愣住。
金智秀瞅見西爾維笑眯眯看向自己的眼神,莫名有一股子謊言被拆穿的感覺,不好意思的羞澀一笑,轉頭藏在林然的肩膀上。
第149章 ‘新婚夫婦’住一間房,有問題嗎?
前往下榻酒店的路上,默默閃爍替換紅藍燈的巡邏警車不緩不慢地行駛在深夜巴黎的道路上。
林然和金智秀兩人坐在巡邏警車內的後排座位,相鄰的距離大概可以再坐在一個人,有些安靜。
十多分鐘前,西爾維得知林然他們下榻的酒店是中心區的四季酒店,正好前排的兩位警官正好要出巡金三角中心區域的治安管理,於是便讓他們帶林然兩人一程。
而林然還沉浸在自己突然有了新婚妻子的意外和茫然,稀裏糊塗就默認了這位警官的好意。
有些昏暗的車廂裏,林然想到剛剛西爾維對自己二人“新婚蜜月”的旅行祝福。
眼神有些古怪的瞥眼一旁上車後,就縮到座位另一頭角落,一手搭着車窗抵着下巴,看向窗外,假裝欣賞巴黎夜景,沉浸其中無法自拔的長髮倩影。
再瞅眼前排的兩個聊天,說着冷幽默笑話的兩個警官。
林然聽不懂法語,只覺得有些繞口,想了想,左手在有些粗糙的座位表層邁着手指步,悄無聲息地朝金智秀放在身側的右手尋去。
“啊……嗚。”
突然一陣溫熱的觸碰從冰涼的指尖傳來。
原本就有些心虛的金智秀不自覺縮了一下小手,有些受驚時本能輕呼一聲,意識到是林然後,又連忙單手捂住小嘴,避免被前面兩個警官注意到。
'呀~?你嚇到我了。'
昏暗的車廂後排,在窗外夜色中依舊明亮璀璨的街道燈光映射下,依稀可見那張嬌媚臉蛋上皺起的好看眉毛。
金智秀那雙明亮眼眸裏,不掩嗔怪和羞意,右手不假思索的在黑暗中摸到林然伸過的左手背上掐了一下,用行動表達自己的小埋怨。
就知道欺負我……
早知道不跟那位女警官解釋,讓這個傢伙在警局裏多待一陣子了。
‘wue?想牽手都不行嗎?’
林然反手握住金智秀有些涼意的小手,十分自然的將指尖穿過她的指縫握住,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用右手將她的手整個包住,搓了搓,對上眼神後,得意地挑了挑眉,又無聲張嘴做了個口型。
看見林然悄無聲息喊出的稱呼,金智秀有些難以置信地微張紅脣,一時呆愣住,任由林然在膝蓋上一會兒掰開,一會兒捏捏,把玩着自己那柔柔軟軟的小手。
反應過來後,才連忙撇過腦袋看向窗外,只是那隻忘記縮回去的白嫩的右手,很快就暖和了起來,手心微微冒着細汗。
明明都沒聽到。
不過他,他應該是說那個詞吧……
金智秀腦袋裏像是咻斪止澋母吣軘祿,不斷穿梭往返着各種和那個口型發音相似的韓語詞彙,只不過到了最後,始終幻化浮現在眼前的字符,都是那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