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有句話想說
“昨晚你們三個到家的時候,智秀睡了沒?”
聽着宋多理有些不滿的語氣,林然皺了下眉,轉頭問着後排三人。
“應該……睡了吧?”樸彩英猶豫着回答一句,下意識看眼金珍妮和Lisa兩人,解釋道:“昨晚我們到家的時候,歐尼已經洗完澡了。”
“我看她房間燈是關的,就沒敲門去打擾她。”
“你剛剛叫智秀起牀的時候,有進門嗎?”
得到樸彩英的回答,林然排除了金智秀熬夜的可能,轉頭和宋多理確認一句。
因爲他記得金智秀說過她打遊戲,會習慣開着燈,不然對眼睛不好。
“當然。”
宋多理還以爲林然是在說她沒叫醒金智秀,不假思索的點頭。
金智秀有回應她,自然就是醒了,她總不能去掀別人被子吧。
“她剛剛都醒了……”
看着突然開門下車的林然,還在解釋的宋多理下意識問道:“林然,你去哪兒?”
“你準備一下,我去帶智秀下來。”林然頭也不回的說道,大步跑進樓裏:“她可能生病了。”
BLACKPINK四個人裏,其他三人誰都可能睡懶覺賴牀。
唯獨金智秀不可能。
因爲他知道……
她是多麼有責任心的一個人。
聽到林然的解釋,原本還有些疑惑他要自己準備什麼的宋多理愣了一下。
這纔回想起十分鐘前金智秀回答自己時,那帶着厚重鼻音的回應聲……
而當時的她下意識以爲是因爲金智秀剛睡醒的影響。
意識到自己錯誤的宋多理下意識就想推門下車,跟着林然上樓,但腦海裏又想起了林然說的準備一下。
下車坐上主駕駛,掏出手機聯繫相應合作的醫院,以及和美容室的工作人員協調時間。
最後。
指尖停留在SBS電視臺對接負責人的號碼上,遲遲沒有摁下。
第49章 林然,我有點難受。
典雅素淨的臥室房間。
粉色花紋的被子掀開一半,一道身影翻轉側趴在大牀上,右手費勁摸索着牀沿邊上櫃子的衣服。
平時可以輕而易舉隨着一個念頭完成的動作,在此刻卻顯得有些困難。
一陣嗡嗡的響聲,伴着後腦勺的脹痛,在腦海中時隱時現。
金智秀努力睜開眼睛,額頭鬢角上冒出的微微細汗浸潤着髮絲,貼附在臉頰上。
有些難受,感覺渾身乏力。
她其實很想就這樣不管不顧地躺在牀上,閉上眼睛。
可一想到宋多理剛剛臨行前的時間提醒,還有今天的舞臺行程,預約好的美容室安排……
金智秀閉了下眼,深呼吸一口氣,咬牙朝着牀邊爬去。
不行啊,不能休息。
那麼多人在等我,那麼多人會因爲我受到影響……
撐過去就好了。
金智秀其實覺得自己可以忍耐這份內在的影響,試圖對抗着腦袋裏的沉悶疼痛。
慢慢地挪着身體,一把抓住了昨天晚上就早早準備的衣服。
一套黑色的服裝。
還有……
一條樣式舊了一點的紅色圍巾。
這是她兩年前買的。
因爲換了新的圍巾,所以很久沒穿戴過,放在角落。
可是新的一條圍巾,她昨晚送給了林然,所以昨晚她又把這條舊的圍巾翻了出來。
因爲和林然說好,今天他會戴着自己送給他的圍巾。
金智秀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想着費勁找出這條舊的紅色圍巾,明明一點關係沒有,明明天氣沒有冷到一條圍巾是禦寒的必備穿戴。
“呼~”
金智秀額頭上的虛汗顯出了汗珠,緊緊皺着眉頭,閉眼讓自己鎮靜一些,脫下睡衣,雙手摸索着外服的開口。
而剛脫下睡衣,莫名感覺冷了許多,一陣比先前更加猛烈的脹痛感從後枕骨襲來。
是一種完全沒有辦法抵抗的彆扭。
“嗚——”
金智秀轉身把頭埋在枕頭裏,低聲嗚咽着。
好難受……
好討厭這種感覺。
我什麼都做不了。
頭痛欲裂的感覺,讓她恨不得用力捶着自己腦袋,來分散那種來自神經,直擊靈魂上的痛楚。
如果……
如果有人能……
“咔噠。”
“鐺。”
一道清脆的開門聲伴隨着門吸冰冷的撞擊聲響起。
腦袋昏沉疼痛的金智秀不知道是誰,但卻知道有人注意到自己了,一直緊繃着的精神忽而鬆懈下來。
好累……
我應該會沒事的吧。
有人來了。
林然一進門,發現整個人蜷縮趴在牀上的金智秀,連忙跑到牀邊,託着她的腦袋,抬手貼了一下她的腦門。
細細的汗水觸及手背,傳來一陣發燙的溫度。
林然連忙捏着金智秀的手心,留意着她臉上的反應。
金智秀仰面半躺在林然的懷裏,手心傳來有些用力的揉捏感通過骨骼傳遞,眼睛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縫隙。
是林然……
金智秀下意識想露出一個笑容,叫他的名字,但嘴脣動了動,沒能如意。
“還好……”
林然見金智秀的反應,鬆了口氣,左手穿過她的脖頸,右手摟住腿彎,下意識就想抱着她下樓去醫院。
然而剛準備發力起身。
才留意到金智秀上半身只穿了件黑色胸衣,視線不自覺撇開,尋找着外套。
留意到牀上有些糟亂的寬大睡衣,才意識到可能是她剛剛自己脫下來的。
林然拿起金智秀剛剛脫下的睡衣,給她重新穿上,順帶又拿了件牀邊的羽絨服外套,攔腰抱起金智秀朝外走去。
“林然……我……有點難受。”
有些顛簸的感覺。
金智秀下意識尋找着結實的依靠,腦袋抵在林然的胸口,斷斷續續嗚咽着。
“我知道,睡一覺就好了。”
林然抿抿嘴,抱緊懷裏的女孩,儘可能讓自己跑得平穩一點,輕聲說道:“睡一會兒,智秀。”
“嗯……”
聽到頭頂上傳來林然讓自己睡覺的聲音,金智秀有些安心地放鬆身體,呢喃似地應下一句。
整個人的意識陷入黑暗。
“啊!歐尼!”
看着公寓門前出現的身影,坐在車門邊的金珍妮連忙拉開車門。
樸彩英望見被林然攔腰抱起的身影,下意識驚呼一聲,想要起身搭一把手。
金珍妮抬手拉着樸彩英往後排走去,給抱着金智秀的林然讓出位置。
宋多理表情懊惱的看着上車後,直接把金智秀抱在懷裏的林然,留意到她汗如雨下的慘白臉色,心裏充滿自責和懊惱。
後悔自己作爲經紀人,沒有第一時間關注到金智秀的狀態。
但眼下動作卻沒有遲疑,啓動車子,踩下油門朝着聯繫好的醫院駛去。
保姆車行駛在公路上,車內一時有些無言沉默。
樸彩英三人有些面露擔心的看着林然懷裏似乎已經睡着的金智秀,脣瓣白無血色,素白臉蛋上像是剛剛用水撲過一般冒着汗水。
“林然……”
“歐尼應該沒事吧。”樸彩英咬了咬嘴脣,猶豫着開口。
早上在宋多理來之前,她其實有想過敲門叫金智秀。
但金珍妮打趣說,金智秀可能因爲昨晚和林然玩得太開心,睡得很香,如果她打擾金智秀,可能會被歐尼埋怨……
本來她們才應該是第一時間注意到金智秀不對勁的人。
然而她們三個人卻從來沒想過爲什麼平時總是叫她們起牀的金智秀,今天沒有早早起牀的反常表現。
“嗯,可能是昨晚着涼了,在發燒。”
林然手背貼着金智秀的額頭,輕輕點頭,下意識裹緊了包着金智秀的外套。
“是我的錯,我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智秀的狀態。”
開車的宋多理聽到樸彩英打破沉默的問題,用力咬了下嘴脣,沒有解釋,語氣不掩自責和羞愧。
林然沉默一瞬,搖了搖頭:“多理,和你沒關係。”
“我……”
“你也是第一次當經紀人,第一次學着怎麼去照顧人。”
宋多理還想說些什麼,林然平靜的聲音響了起來。
既是在跟宋多理說,也是在跟BLACKPINK其他三人解釋。
“你和珍妮同歲,比智秀小一歲,同樣是受人照顧的年紀,想要像在宇哥那樣成熟地去方方面面照顧到藝人,並不現實。”
林然語氣有些認真,擔心金珍妮她們三個人會因爲這件事情對宋多理心生間隙。
還有一點沒說出口的原因,他並不打算擺開。
他多少能猜到一點宋多理先前不滿語氣裏的想法。
覺得金智秀可能借着年紀大一歲,加上宋多理先前長達半個多月的離開,忽視她這個經紀人的權威。
這裏的權威並不具備什麼居高臨下的含義,只是單純作爲一個組合負責人,對組合藝人的管理。
長幼年齡秩序,職場前後輩關係。
這是韓國人潛意識埋在骨子裏的想法。
他沒有辦法因爲宋多理這個下意識裏的觀念指責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