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畫中野獸
宋溫歲鼻尖一酸,委屈得想哭。
卻又不敢發出聲音,只能把臉埋進枕頭裡,
就在這時。
手機突然又震動了一下。
她怔了怔,有些遲疑地再次看向螢幕。
下一秒,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間亮起。
【阿遠】:早點睡,晚安(。?ω?。)ノ?
宋溫歲用力吸了吸有些發酸的鼻子,嘴角的弧度卻不受控制地揚起,臉頰上梨渦湝。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隔著螢幕,在那顆小愛心上輕輕戳了一下。
就像是戳在了少年溫熱的臉頰上。
【宋宋】:嗯吶!寶寶晚安!
發完這條,她才心滿意足地把手機放在枕邊,拉過被角蓋住半張臉,眼角眉梢都掛著甜甜的笑意。
這一夜,好夢。
……
臨江市第三中學,高三(2)班。
早讀課的教室裡書聲朗朗。
空氣中瀰漫著包子和豆漿的味道,混合著各種中英文混雜的背誦聲。
還有幾個混在裡面偷偷唱歌的。
林遠正拿著那本《必背古詩詞》在囔囔。
這些死記硬背的東西還是得花功夫撿起來。
忽然,一道淡淡的香氣鑽進鼻尖。
林遠抬頭。
蘇清溦驹谒肋叀�
今天的她紮了個高馬尾,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校服拉鏈拉到最上面,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
也沒廢話,她把一個信封輕輕放在了林遠的課桌上。
“拿好。”
蘇清湹穆曇魤旱煤艿停@然是不想引起周圍同學的注意。
林遠眉毛一挑,放下書,拿起信封拆開。
裡面是一張正兒八經的體檢單,上面還有院長的私印。
而在“體檢人”那一欄,已經工工整整地填上了“林建國”三個字。
字跡娟秀有力,一看就是蘇清湹挠H筆。
“昨晚把你爸名字填上去了。”
蘇清渾问植逶谛7诖e,語氣平淡。
“省得你自己寫字太醜,到時候露餡。”
“另外,背面有個號碼,是體檢中心王主任的私人電話,去了直接打這個號,我都安排好了。”
林遠看著手裡這張紙條,心裡不由得暗暗讚歎。
這執行力確實沒得說。
“謝了,班長。”
林遠把信封揣進貼身口袋,衝著蘇清溸肿煲恍Α�
“這份人情我記下了,回頭請你吃大餐。”
“免了。”
蘇清溒沉怂谎郏坪鯇Υ蟛蛢蓚字很敏感。
“複習去吧。”
蘇清渷G下這句話,轉身走回了第一排。
“刷——”
三顆腦袋像是裝了同步馬達一樣轉了過來,死死鎖定了林遠。
“臥槽……”
王野深吸一口氣。
他猛地湊過來,一把按住林遠的肩膀,力道大得出奇。
“你……你他媽……”
王野語無倫次,手指著林遠胸口那個剛揣進去的信封,又指了指第一排那個背影。
“那是什麼?啊?那他媽是什麼?!”
“粉紅色的……”
旁邊的張凱終於回過神來,連手上的包子都不香。
“大清早的……當著全班的面……送情書?!”
“而且還說悄悄話!”
李侯書推了推眼鏡。
“我剛才看見了!班長那耳朵都紅了!”
“她說了啥?”
林遠無奈地拍掉王野的手。
“不是,你們腦洞能不能別這麼大?”
“就是借了個複習資料,還回來了而已。”
“放屁!”
王野低吼一聲,眼珠子都紅了。
“人家考多少分,你考多少分?她找你借複習資料?”
“而且誰家藉資料用信封裝回來?!那信封看著就不正經!”
“而且剛才班長那個眼神……那叫還資料?那分明就是……就是……”
王野搜腸刮肚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就是那種‘這是咱倆的小秘密’的眼神!”
“老林,你不夠意思啊。”
王野一臉悲憤,感覺自己不僅錢沒了,連世界觀都崩塌了:
“昨天我出錢讓你們去吃飯,本來以為你是去當舔狗的,結果你特麼一頓飯的功夫就上位了?”
“這才過了一晚上,情書都送上門了?”
“義父!”
張凱在一旁雙手合十,滿臉虔盏乜粗诌h。
“教我!求你了!只要你能教我這一手,以後你就是我親爹!”
林遠沒好氣地一人給了一腳,這群狗幾把人,一天天大頭兒子小頭爸爸的。
罵走了這幫傻逼,他從書桌肚裡抽出那本厚厚的《五年大學入學考試三年模擬》,翻到了數學卷。
接下來的整整一天,林遠都在猛磕數學。
上午攻克代數,下午掃蕩幾何。
一張張寫滿算式的草稿紙被撕下,堆在桌角。
一直到窗外的夕陽將教室染成金紅色,林遠才緩緩停下了手中的筆。
他看著面前剛剛解出來的一道導數壓軸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第15章 男同學?
晚自習結束,林遠直奔城南夜市。
到了自家攤位前,正好趕上收攤的高峰期。
“爸,媽。”
林遠把書包往旁邊一掛,二話不說捲起袖子就開始搬水果箱。
上一世,他這個時候應該早就溜去網咖或者吃宵夜了。
“咳咳……咳咳咳……”
搬完最後一箱蘋果,林建國直起腰,猛地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臉漲得通紅。
林遠皺著眉,伸手去拍父親的後背。
“沒事,就是這兩天夜裡風大,嗆著了。”
林建國不在意地擺擺手。
回到家,劉秀英去熱飯菜。
林建國坐在那張摺疊桌旁,點了根菸剛想抽。
“爸,先把煙戒了吧。”
林遠拉開椅子坐下,神色嚴肅。
“嗨,這就一根……”
林建國嘿嘿一笑,以為兒子是嫌煙味嗆。
林遠深吸一口氣,手伸進懷裡,摸出了那個信封,推到了父親面前。
“這是啥?”
林建國一愣。
“體檢單。”
林遠盯著父親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市一院的,不用排隊,還是免費的。”
“體檢?”
林建國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下意識地把信封推了回來,連看都沒看一眼。
“好端端的體檢個什麼勁?我不去!那醫院全是騙錢的,進去沒病也能給你查出病來。”
“再說我身體硬朗著呢,除了咳兩聲有啥毛病?不去不去,浪費那時間幹啥。”
典型的諱疾忌醫,加上心疼錢。
林遠早就猜到了這個反應。
“爸,這不是錢的事。”
林遠放緩了語氣。
他說自己前兩天在學校幫了班長一個大忙,對方本打算直接給現金,結果被他拒絕了。
蘇清湆嵲谶^意不去,為了抵消這份人情,這才硬塞了這個名額。
聽到對方要給錢,林建國的眉毛跳了一下,下意識地問:“多少錢?”
“怎麼也得個三五百吧。”
林遠隨口胡謅了個數字,隨即把腰桿一挺,義正言辭道:
“但我哪能收啊?同學之間互相幫忙那是應該的,要是收了錢,那性質不就變了嗎?搞得我像圖人傢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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