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胖的小橘
掛出去之後,點進去看的人非常多。
可沒有一個人投遞,因為大家都知道李東要幹嘛,進去那不是浪費時間嗎?
李東掛出去之後,暫時也沒再去管它。
而是來到了張麗芳老太太家裡。
這是吳開教授約的。
找他聊之前他們組裡那項專利後續的事情。
畢竟是老太太把李東介紹進吳開這組的,這事兒自然繞不開她。
只是老太太最近身體不太好,一直沒到學校去。
吳開索性就把李東直接約到了老太太家裡,也省得讓老太太再來回折騰。
李東痛快地答應了,抓了件外套就出了門。
……
張麗芳老太太那套老房子,他來過一回,路熟。
進門的時候,齊渝在廚房裡切菜,背對著門,回頭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又轉回去繼續切。
李東“哎”了一聲。
老太太坐在客廳那張老沙發上,膝蓋上蓋著一條薄毯子。
吳開坐在她對面,手裡還拿著一個水杯。
“小子來啦?”老太太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
“張老師。”李東走過去,挨著老太太坐了下來。
吳開衝他笑了一下,沒多說什麼,而是衝著老太太說道。
“張姐啊。”
“身子最近怎麼樣了?”
老太太擺了擺手。
“老毛病。”
“沒什麼太大的事。”
吳開聽完點了點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是憂心忡忡。
“張姐,您還是好好保重身體。”
“我們這一次做的這個東西……”
他有些不乾脆的說道。
“應該能治好你的病。”
老太太笑著擺手。
“小吳啊。”
“你別安慰我了。”
“我是幹什麼的,你別忘了。”
“你們拿東西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倒先笑了。
吳開嘴角動了動,沒接話。
老太太說“還差著十萬八千里”,並不是假話。
她那個病,按醫院的正經叫法是“缺血性心肌病”,再往上一級是“冠心病心力衰竭”。
而且她還更嚴重一點,留下了一片纖維化的瘢痕。
吳開他們組做的那顆單原子鐵奈米酶,理論上能在“缺血再灌注損傷”那陣氧化爆發剛起來的幾分鐘裡,把那一大片正要被燒掉的心肌細胞救回來一大半。
理論上能。
但只能在那一波氧化爆發的視窗裡。
它救得了一個正在發生的心梗。
但它救不回已經成了瘢痕的過去。
而老太太眼下心室壁上那一大片纖維化、那持續在做的不良重構,已經遠遠超出了一顆奈米酶能管到的視窗。
它確實和老太太的病相關,可它落不到老太太自己的病情上去。
第321章 時間不等人
李東這個時候開口了。
他朝著吳開笑了笑。
“吳老師,別擔心這些。”
“張老師身體好著呢。”
老太太轉頭看了他一眼,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還是這小子嘴甜。”
李東也笑。
他嘴上是這麼說的,可心裡其實清楚得很。
老太太也好,費爾茲也好,他們倆的病,其實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
他之前進吳開那組裡做出來的那顆奈米酶,落地之後能解決急性心梗的一部分,但落不到老太太這種已經成了瘢痕的慢性上面。
就在他想著這些的時候。
吳開對著他開口說道。
“李東,跟你說個事。”
“專利那邊下來了。”
“哦?”
吳開點了點頭。
“剩下就要往臨床那邊落實了。”
“之前我們一直在跟樂撲那邊聯絡,下一步我們會繼續跟進。”
“專利分成這一塊兒,之前沒跟你說過,今天跟你交一下底。”
這一類發明專利分成,按這兩年國內的口徑,大致是這麼個分法……
2015年那一次《促進科技成果轉化法》的修訂之後,多數一線高校都把完成人那一側的比例往上抬到了百分之七十到百分之八十,學校或者依託單位留百分之二十到三十,剩下的就按組裡的貢獻劃。
各家學校略有差異,可大的格局基本就是這樣。
吳開,接著說道。
“咱們這一次,學校佔百分之二十。”
“剩下的百分之八十,我們自己分。”
他看了李東一眼。
李東臉上沒什麼波瀾。
吳開心裡其實有點兒意外。
他認識李東也有一陣了,這小子做事的勁頭一直是衝學術那邊去的,對錢的反應一直不大。
可這一次畢竟數字擺在這兒,多少你也來個驚訝的表情呀。
結果李東這一臉淡然的樣子,讓吳開心裡頭不由得又冒出四個字:純粹的人。
吳開繼續說道。
“我、你、老陸,我們三個人,每人百分之二十。”
“剩下那百分之二十,分給組裡其他人。”
“你看有沒有意見?”
李東笑著搖了搖頭。
“陸老師您說了算就是。”
身上五個億的家底,李東也確實對這個專利沒什麼太大的感覺。
百分之二十,幾百萬頂天了吧?
小錢而已。
就在李東心裡這麼估摸著的時候……
老太太悄悄地側過身來,附在他耳朵邊上,輕聲說了一句。
“小吳他們這項專利……”
“每年的收益,都是上億。”
“只多不少。”
李東臉上的笑容,猛的一僵。
隨後又裝作什麼都沒聽見似的,依舊“毫無波瀾”。
媽的。
小了。
格局小了。
我還以為就幾百萬呢。
李東心裡頭吐著槽,臉上卻盡力維持出一副“什麼都沒聽見、一切照常”的從容笑容。
他自己覺得這副笑容沒什麼破綻。
然而……
在老太太和吳開兩個人的眼裡,這副笑容著實有點兒難看。
老太太甚至都沒忍住。
“哈哈哈”
老太太靠在沙發背上,笑得肩膀一聳一聳的,咳了好幾聲才停下來。
李東清咳了下,沒說話。
很快齊渝把菜從廚房一盤一盤端上桌。
三人一邊吃一邊嘮家常。
老太太說前幾天哪個老朋友打電話過來,吳開搭一句最近化院裡頭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李東偶爾在旁邊接一兩句。
整桌子的氣氛是有說有笑的。
只是齊渝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李東倒是注意到了,他記得這位齊渝學姐平時不是這麼悶的。
是因為今天屋裡有“外人”在所以收斂了?
還是別的?
他沒多問。
吃完飯,他跟齊渝一起出了門。
兩個人都回學校。
出小區門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夕陽把整條街染成了一種昏沉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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