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第233章

作者:胖胖的小橘

  “ε-因子的相容性,他這裡沒用Deligne的經典構造,直接讓零點統計去吞掉了……”

  “全分歧情形這個4/n的臨界寬度,不是拍腦袋拍出來的,它是從F_π(a)的二階矩反推的……”

  “用1023個零點樣本,當作區域性朗蘭茲對應的可計算探針……”

  他越看越慢,越看越入迷

  ……

  中間的時候,門被敲了兩下。

  吳寶珠探頭進來。

  “弗蘭克,下樓吃個飯?”

  弗蘭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手在鍵盤邊上擺了擺。

  “……”

  吳寶珠站在門口,看了看。

  還在氣那個招生的事?

  這人怎麼還能這麼擰巴呢。

  他搖了搖頭,輕輕把門帶上,走了。

  ……

  而就在弗蘭克埋頭啃論文的同一時間。

  美國東海岸,新澤西州,普林斯頓。

  高等研究院一間朝北的辦公室。

  這裡曾經是阿爾伯特·愛因斯坦的辦公室。

  作為“朗蘭茲綱領”的提出者、當代最具影響力的數學泰斗之一,羅伯特·朗蘭茲正坐在自己那把用了三十多年的椅子上。

  他今年快九十了,腰不太好,要靠一個小墊子墊著後腰。

  但他依然保持著年輕時的那個習慣。

  每天都會到辦公室來。

  有時候寫點東西,有時候看點同行的新稿子,有時候只是推開窗子,看看底下那條哥德爾、走過愛因斯坦走過的老路。

  今天他啥都沒看。

  膝上型電腦螢幕上,正放著一段影片。

  畫面裡,是燕大陽光廳。

  一個東方年輕人站在白板前,旁邊站著一位比他矮半個頭的中年男人。

  白板上已經寫滿了一塊又一塊。

  朗蘭茲輕輕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他靠回椅背,閉上眼睛。

  自從一個多月前,他的學生髮給他這段影片後,他已經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他活得夠久了。

  久到看見自己幾十年前在一封信裡隨手寫下的那個“猜想”,一點點被同行們補全。

  補得很漂亮……

  可是再漂亮它也是虛浮的,因為它的地基——普適性還沒完成。

  他自己也不行。

  他常常想,剩下的這點時間,夠不夠看見那個地基的出現呢?

  現在,大洋那頭的那個年輕人,站在臺上說:

  我來打地基。

  朗蘭茲睜開眼,看著那張帶著點少年氣的臉。

  他慢慢地笑了一下。

  輕聲地,說了一句。

  “……還要多久呢?”

  “孩子。”

第233章 這事得讓劉若傳去辦

  燕大,數院四樓的走廊裡,李東來到了田鋼的辦公室門口。

  推開門,李東就看到田鋼一臉無奈地坐在辦公桌後頭。

  “進來,坐。”

  李東乖乖的在田鋼對面坐下。

  田鋼半是敲打半是無奈地開口。

  “你劉老師來找我告狀了,說你已經有一陣子沒去任何數學相關的課程聽課了。”

  田鋼口中的劉老師,自然是劉若傳。

  說起來,田鋼最近其實已經不打算再跟劉若傳搶李東這個學生了。

  是他不想嗎?

  當然不是。

  主要是上週,他撞見了物院的高元林。

  高元林笑嘻嘻地湊過來,拍著他肩膀說。

  “老田啊,李東在數學物理上真有天賦,有空讓我們物院多接觸接觸?”

  當時田鋼還沒回過味來,只當是客套話。

  回到辦公室他才咂摸出那話裡的意思……

  合著物院這是要搶人啊!

  他高元林憑啥跟他田鋼搶人?

  田鋼當時臉就黑了,差點沒把茶杯摔了。

  不過他轉頭又想到一個人,臉色一下子就古怪起來。

  嘶……

  搶就搶吧。

  反正李東是是劉若傳的學生,他自己沒看住,能怪誰?

  這麼一盤算,他反倒通透了,索性撒手不管,看劉若傳能不能把李東這塊寶貝給看緊咯。

  此時,辦公室裡,李東聽完田鋼的話,也是一臉無奈。

  “田老師,這事真不怨我,是劉老師讓我好好休息,說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他說得一臉諔�

  田鋼被他這話氣笑了。

  “休息?”

  “休息你就去化院啊?”

  “去上張教授的課啊?”

  李東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至少我不用做課題嘛。”

  然後他又在心裡補了一句。

  至少現在不用。

  田鋼愣了一下。

  嗯……這話說的好像沒什麼毛病。

  於是他決定不在這個話題上跟李東掰扯。

  而是直接說道。

  “隨便你吧,但是別忘了數學才是你的根本。”

  然後話鋒一轉。

  “你那篇論文投了吧?投到哪兒了?”

  “投到數學年刊了。”

  李東答得乾脆。

  “有沒有把握?”田鋼認真地看著他。

  李東比了個OK的手勢。

  “放心,田老師。”

  紅包都來了,怎麼可能沒把握?

  田鋼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看他這麼篤定,便點了點頭。

  既然李東自己都這麼有信心,他也就不再多嘴。

  一切等數學年刊的回信就是了。

  “如果加上這一篇……”

  田鋼也有些感嘆。

  “你就已經有三篇論文在頂刊上發了。”

  “這篇要是過了,菲爾茲獎基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還有後頭的什麼……阿貝爾獎,沃爾夫獎……”

  “你很有可能拿大滿貫。”

  他認真的看著李東。

  “有沒有想過,就在數學這條路上深耕下去?”

  李東也很認真地看著他。

  “田老師。”

  “我才大一呀。”

  田鋼沒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呢?”

  “我現在耕得還不夠深嗎?”

  這話說完,李東也一點不謙虛地補了一句。

  “我現在在數學圈子裡,也算一號人物了吧?”

  田鋼沒否認。

  他要是否認,那才是自欺欺人。

  如果這一篇論文又在數學年刊上登出來,李東在數學界的聲望,說不定真能和陶哲軒那個級別的人齊平。

  一個大一學生。

  在華夏,在燕大,這簡直是前所未有的事。

  如果這都不算深耕的話,那這個世界上還有誰算深耕的?

  李東見田鋼沒反駁,便繼續說道:

  “所以我想去其他領域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