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歲
“上個月的17號，你們的基裡延科政府剛剛宣佈了債務違約。盧布現在的匯率是個什麼鬼樣子，你們一定很清楚吧？”
盧克深邃的黑眸盯著少校，“現在普通俄羅斯工人的月薪甚至摺合下來不到20美元。”
“這一張帶著富蘭克林頭像的紙片，到底意味著什麼，需要我來教你們嗎？”
“它在黑市上能換整整一千公斤的麵粉。足夠一家人不用捱餓地度過整個即將到來的凜冬。”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眼眶通紅的格魯烏中士伊萬：
“它能讓伊萬癱瘓在床的母親，在那種連暖氣都交不起的公立醫院裡，換來一個月的特護病房床位和足夠的抗生素。”
盧克的目光繼續掃過其他幾名呼吸急促的俄羅斯士兵：
“它還能讓你同時供養三個女人，如果在那些倒閉的國營工廠門口，甚至能買下兩臺精密的工業機床的全部圖紙！”
盧克將那張一百美元隨意地扔在那堆積如山的鈔票上。
“這就是現在的俄羅斯。國家信用破產，你們的軍餉變成了一堆廢紙。而美元，是那片土地上唯一能救命的硬通貨。”
盧克退後半步，指著那滿滿一箱的現金，將選擇權交給了這群被時代拋棄的老兵：“而現在，這裡有整整兩千張。”
“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國家和那些寡頭拋棄了你們的家人，但美元不會。”
少校沉默了，他緩緩轉過頭，目光沉重地掃過身後的這群生死兄弟。
在他們的眼睛裡，少校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因為被美國人收買而感到憤怒或屈辱。
相反，他只看到了那種因為貧窮和絕望而對那箱美金產生的，不敢與他對視的狂熱期待。
為了虛無縹緲的國家尊嚴去死守幾輛抵債的坦克，還是拿著這筆鉅款去拯救兄弟們的家庭？
在這個信仰徹底崩塌的年代，這是一個根本不需要思考的單選題。
少校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當他再次睜開眼時，作為軍人的驕傲已經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現實的妥協。
“走吧，去我的辦公室聊聊。”盧克跟著少校去了辦公室。
幾分鐘後少校把他送了出來，盧克手裡還拿著送錢的黑色手提箱。
“記得你答應我們的事，少尉。我們不會攔著美國工程師去讀取資料介面。”
“但是，我們絕對不會親自上手幫你們拆解。如果你們自己弄壞了裝置，我們概不負責。”
“成交。”盧克爽快地伸出手，“只要有完整的手冊和介面開放，剩下的，我們美國的工程師自己會搞定。”
“放心吧少校，答應的事我說到做到，等著家人的驚喜吧。”說完他拎著似乎沉甸甸的手提箱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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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權利野望與軍工複合體構想（5K，求月票~）
傍晚時分。
盧克輕鬆地走回美方技術專家的臨時指揮所時。
牧師正看著那些美國工程師正在毫無阻攔地從俄國坦克上下載核心資料，他看向盧克的表情充滿了複雜的詫異。
“你不愧是安娜看重的人。”牧師推了推眼鏡，“這種簡單粗暴的撒幣戰術，簡直和她的作風如出一轍。”
“不過，卡文迪許少尉。”牧師看著盧克，“雖然有效，但這在情報局的財務審計裡是不可取的。”
“你是從一開始，就打算用錢把他們買通了嗎？這整整二十一萬美金，五角大樓可不會給你報銷。”
盧克聳了聳肩：“這筆錢，是我在打橄欖球時拍耐克廣告的代言費，再加上……”
他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微妙，沒有繼續說下去的話是，“再加上安娜上校招募我時給的那筆十萬美金的簽字費。”
其實，盧克也是在和牧師的閒聊中才偶然得知。DIA在招募這種級別的聯合行動外圍特工時，標準的簽字費最高只有區區五千美金！
而安娜當時眼都不眨地拍給他的那張裝有十萬美金的瑞士銀行不記名賬號，絕對是她為了拉攏西點金童自掏腰包的政治投資。
“只要有效就行了。至於這二十多萬美金，有的是地方十倍百倍地撈回來。”盧克無所謂地喝了一口咖啡。
牧師看著窗外那些臉上帶著笑容的俄羅斯老兵，感慨地嘆了口氣：
“真沒想到，曾經那個讓整個西方世界顫抖的紅色帝國，現在竟然墮落腐朽到了如此可悲的地步。”
“但對於我們來說，這是天大的好事，不是嗎？”盧克反問。
“確實是好事。”牧師的眼神中閃爍著屬於情報官的貪婪，“T-80U和BMP-3底層程式碼和裝甲配方，我們絕對是第一批拿到的。”
“我剛得到內線訊息，烏克蘭那邊也把同樣的裝備賣了。”
“但由於缺少大型的深度拆解和測試場地，那些買到貨的歐洲情報機構，進度會比我們慢很多。”
“等他們辛辛苦苦在歐洲的實驗室裡拆解完，拿到殘缺的資料，再來和我們的完整版原始資料對證時。”
“這個獲取敵國核心戰略武備情報的天大功勞，就已經牢牢地砸在我們DIA和CIA聯合小組頭上了。”
牧師拍了拍盧克的肩膀：“到時候，安娜和我的行動組，都可以向NSC申請極高的預算優先順序，去執行回報更豐厚的黑色任務。”
“那就祝你們今晚下載愉快，牧師先生。這裡只留下技術驗收小組就行了，我該回去了。”
牧師點了點頭，叫了一名國防部的安全專員，開著車將盧克送回了首爾的新羅酒店。
……
當盧克推開新羅酒店617號套房的門時。
房間裡的瑪格麗特和安娜上校都震驚地站了起來。
在她們的計劃裡，這種硬磕格魯烏特工的情報竊取任務，至少需要耗費幾天試探和危險的夜間滲透。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行動失敗了被俄國人趕出來了？”安娜上校皺著眉頭，快步走上前。
盧克沒有回答，自然地走到吧檯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然後，他將今天中午的烤肉、伏特加、以及自己如何用二十一萬美金買下了整個俄羅斯格魯烏特戰排防線的故事，簡單覆盤了一遍。
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瑪格麗特端著紅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滿是不可思議。
“你用了二十一萬美金，買到了T-80U的原版火控程式碼和裝甲圖紙？！”
安娜則是震驚地看著盧克，雖然結果完美，但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這種不特工的手段：
“但你自己墊付了二十萬美金的現金？這代價是不是有點不值得？”
“不值得？”盧克喝了一口威士忌，黑眸中閃爍著遠見，“長官，效率才是第一位。至於那二十萬美金的價值，誰又說得好呢？”
其實，作為有著前世記憶的盧克，他太清楚這筆買賣到底有多賺了。
瑪格麗特和安娜上校只看到了這批T-80U坦克的常規裝甲資料和火控程式碼。
但在盧克的上帝視角里，這批被當成破銅爛鐵抵債給韓國的滿血版T-80U上。
隱藏著兩項足以讓整個五角大樓國防高階研究計劃局為之發狂的，超越時代的黑科技！
第一項，是被稱為“Arena（競技場）”的主動防禦系統的核心設計理念與雷達頻率演算法。
在1998年，美軍的M1A1主戰坦克依然在信奉堆砌貧鈾裝甲硬抗的被動防禦理念。
但盧克知道，在幾年後即將爆發的反恐戰爭中，那些藏在暗處的RPG火箭筒和反坦克導彈，將成為美軍裝甲兵的終極噩夢。
厚重的裝甲在破甲彈面前顯得超級笨拙。而蘇聯人在這批T-80U上測試的競技場系統，是世界上最早也是當時最成熟的攔截理念。
它利用炮塔周圍的毫米波雷達，在零點幾秒內自動偵測來襲的反坦克導彈，併發射出定向破片彈，在距坦克幾米外將其凌空打爆！
只要美國的軍工巨頭拿到這套俄製主動防禦的底層雷達邏輯和攔截響應演算法。
哪怕只是抄襲思路，也能讓美軍提前十年搞出屬於自己的“戰利品”或“鐵拳”系統。
這不僅僅是技術突破，這是在未來巷戰中，拯救成百上千名美國大兵生命的戰略級護身符！
第二項，則是俄羅斯人在GTD-1250燃氣輪機上的“空氣過濾與防沙塵離心吸入”的獨特專利解決方案。
這是美軍M1系列坦克在海灣戰爭中暴露出的最致命的軟肋，美軍M1坦克使用的AGT1500燃氣輪機太嬌貴了。
中東的漫天黃沙中，細微傻子會像砂紙一樣迅速磨損發動機渦輪葉片，導致坦克頻繁趴窩，濾清器必須每隔幾個小時就清理一次。
而蘇聯人在阿富汗吃盡了苦頭後，在這批T-80U的燃氣輪機上，設計了一套粗暴的多級旋風除塵器與壓縮空氣反吹吹除裝置。
這套系統能讓坦克在最惡劣的沙塵暴中，甚至在直升機捲起的沙幕裡，依然保持發動機滿功率咿D而不需要頻繁維護。
這兩項技術，一旦被消化吸收，將極大提升美軍裝甲部隊在未來中東沙漠反恐戰爭中的極限生存率和機動部署能力。
這絕對是一份能夠驚動國防部最高層，甚至改變陸軍裝甲兵發展史的戰略級情報！
用區區二十萬美元的現金，換取一份在五角大樓能夠兌換到將星鋪路，在華盛頓能夠換取無盡政治籌碼和軍工企業感恩的驚天戰功。
這筆買賣，絕對是盧克在這場權力獵場中，做得最完美的一次風險投資。
......
安娜走後，盧克和瑪格麗特討論著，她有些不滿為了國家任務，他自己花了20萬美金。
套房的沙發上，盧克端起一杯威士忌，看向瑪格麗特：“親愛的，別隻盯著眼前。這批裝備的價值，絕對不僅限於此。”
“你和安娜上校只看到了這批T-80U坦克能換取多少五角大樓的政治籌碼，能拿到多少明年的預算。”
“但在我眼裡，如果把明天即將到手的所有資料，毫無保留地全部交給國防部高階研究計劃局也是暴殄天物。”
“而且，你以為我那二十萬美金，哦，準確的說事二十五萬美金，只是為了買通他們放行去測測資料那麼簡單嗎？”
瑪格麗特剛披上一件真絲睡袍，聞言動作微微一頓，“什麼意思？”
盧克嘴角勾起一抹狡詐的冷笑，他從用來裝錢的密碼手提箱裡，抽出了一疊厚重俄文圖紙和幾張老式的磁片。
“這是什麼？”瑪格麗特瞳孔微縮。“這是那群老兵在離開莫斯科前，就搞到的競技場系統底層設計藍圖和原始雷達演算法程式碼！”
盧克的眼神中透著貪婪：“那幫俄國大兵本來就打算趁著這次外派，在韓國黑市上把這套絕密圖紙賣給掉，要價一百萬美金。”
“而我，又加了4萬美金的現金截胡了這份原始圖紙！”盧克拿起一張圖紙，在燈光下展開：“你看這張圖，這隻有三頁紙。”
“但這上面畫的，是GTD-1250燃氣輪機防沙塵系統的‘多級旋風除塵器氣流剖面圖’和‘離心室的黃金比例引數’。”
“就這三個簡單的進氣口角度資料，如果讓通用動力公司的工程師自己在沙漠裡閉門造車。”
“他們至少要燒燬幾十臺價值數百萬美元的發動機，做上萬次風洞測試，耗時五年才能摸索出這個最佳比例！”
“而現在，這三頁紙，直接幫我們省掉了五年的研發試錯成本和上億美元的風洞經費！”
盧克又拿起那幾張黑色的軟盤：“至於這幾張軟盤，裡面是Arena系統毫米波雷達的頻率跳變演算法原始碼，以及攔截彈在零點幾秒內的火控響應邏輯。”
“這就是主動防禦系統的核心靈魂，哪怕五角大樓把那輛T-80U拆成一地零件，如果沒有這幾兆的程式碼。”
“他們也搞不懂俄國人的雷達是怎麼在滿天飛沙中精準識別出RPG火箭彈的。”
瑪格麗特聽完看著桌上那看似微不足道、實則重若千鈞的幾頁紙，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她這下徹底明白了那二十萬美金的價值，這是盧克極的一次核心技術抄底！而這份核心足以換取更大的功勞！
但瑪格麗特還有一點疑問：“為什麼不上報一下讓國防部出錢買？”
盧克微微一笑，“這套資料他們準備了不止一套，我答應他們這份不會給驗收團，他們還有在賣一次的機會。”
瑪格麗特冰藍色的眸子裡透出一絲不解：“你不打算上交？而是截留絕密軍事情報？這可是在華盛頓可是叛國罪的邊緣試探。”
“不，親愛的，不是截留，是同步掌握。戰爭形態正在改變，俄羅斯在阿富汗和車臣已經被RPG教育了。”
“而在1998年的今天，五角大樓的那群官僚依然在迷信堆砌貧鈾裝甲硬抗的被動防禦理念。”
“未來厚重的裝甲在破甲彈面前肯定會顯得非常笨拙。”
盧克站起身，“我敢打賭，如果中東發生大規模戰爭，那些藏在暗處的RPG火箭筒和反坦克導彈，將成為美軍裝甲兵的噩夢。”
“當有一天，五角大樓的將軍們看著成百上千陣亡大兵的撫卹報告，終於意識到單純硬抗是錯的時候。”
“他們會像溺水的人一樣，瘋狂尋找救命稻草。”
盧克伸出手，用力握住了瑪格麗特的肩膀，語氣充滿了認真：
“而我，要在這項技術被五角大樓徹底重視之前，和你成立一家屬於我們自己的防務技術研發公司！”
“我們要用蘇聯的骨架，搞出屬於美國自己的主動防禦系統！”
“到了那個時候，唯一一家擁有成熟專利，並且已經完成底層程式碼測試的美國本土公司，就是我們！”
“那不僅僅是百億美元的訂單，那是我們可以隨意操弄整個國防部預算的籌碼。”
“如果這一把我們賭贏了，”盧克的眼神中燃燒著瘋狂的野心，“親愛的，我們就不再是受制於任何人的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