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歲
雖然陸軍成就勳章比老兵的陸軍嘉獎勳章低了一個級別,但這對於還沒掛上Tab的菜鳥來說,已經是別人幾年都熬不來的耀眼起點!
副團長頓了頓,目光透著一絲期許:“不僅如此,團長親自批了條子——你們八個人,獲得了遊騎兵學校的直接保送名額!”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一到兩個月,你們沒有假期!明天一早,打包你們的行李,滾上飛往本寧堡的C-17咻敊C!”
“你們不需要在團裡熬資歷等指標,直接無縫插班進入下週開訓的最新一期遊騎兵大綱考核!”
副團長指著盧克左肩上那塊黑黃相間的臂章,莊嚴道:“去把你們排長經歷過的地獄再走一遍!”
“去把那塊Tab縫在你們空蕩蕩的左肩上!那是你們在第75遊騎兵團成為真正人上人的唯一門票!”
在遊騎兵團,沒有Tab的卷軸兵永遠處於鄙視鏈底端,幹著最累的活,連晉升上士的資格都沒有。
平時要爭取一個去遊騎兵學校的指標,需要在連隊裡卷生卷死大半年,甚至還要看連長的臉色。
而現在,因為跟對了盧克,因為那晚端著實彈衝進了石屋,他們直接拿到了這張跨越階層的VIP直通車票!
只要熬過那六十多天的泥水和飢餓,等老兵們休假歸來時,他們八個人將帶著Tab重新回到二排。
到那時,他們就不再是唯唯諾諾的菜鳥,而是真正有資格帶兵的遊騎兵骨幹!
這八個新兵的眼眶裡滿是激動神色,這對於他們來說才是最實惠,最能徹底改變他們軍旅命叩莫剟睿�
副團長的目光掃過這些曾經因為長官陣亡而瀕臨崩潰的殘兵:“接下來,是你們這二十四名老兵!”
“在宣發勳章之前,你們所有人,包括新兵在內,都將獲得一樣你們這輩子最渴望的東西——戰鬥步兵徽章(CIB)!”
鋁皮倉內響起一陣壓抑的咆哮!對於一個美國陸軍步兵來說,CIB比任何金錢和官階都重要。
它不加薪,也不升官。但它是步兵靈魂的終極圖騰。
只有真正在火線上與敵人發生過直接交火、見過血的人,才有資格把它釘在左胸!
有了它,以後走在任何基地的食堂或酒吧裡,哪怕是後勤的高階軍官,看到這枚徽章也得先敬你三分。
因為這代表著;老子是個真正的殺人機器!
副團長繼續宣讀:“此外,鑑於老兵在突襲中展現出的戰術素養,全員授予陸軍嘉獎勳章帶‘V’標誌!”
老兵們的眼睛瞬間亮了。如果說CIB是尊嚴,那這枚帶紅邊的勳章就是他們下個月晉升工資條上的底氣!
在美軍嚴苛計程車官晉升體系裡,這枚勳章能在檔案積分上遠遠甩開同期,甚至直接影響退役金的厚度。
“團部為了防止你們心理受到創傷,所以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拿三十天的帶薪回國探親假,機票團部全包。”
“要麼,優先獲得HALO(高空傘降)或SCUBA(戰鬥潛水)特種學校的進修名額!”
副團長的話音剛落,老兵們幾乎異口同聲地喊道:“報告長官!我們選休假!”
“怎麼?不想去當潛水員?”副團長打趣道。
“長官,我一個遊騎兵跑去學潛水,我怕我的排長誤會我想叛逃去當海豹突擊隊!”一名老兵大聲吼道,引得全排籼么笮Α�
那股壓抑了多天的陰霾與創傷,在這一刻被徹底掃空。
“其次,科爾曼三級軍士長(E-7),出列!”科爾曼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大步跨出。
“你在突襲中完美維持了火力支援與戰術撤退的秩序。你的軍銜即日起晉升為二級軍士長(E-8)!另授予你,陸軍嘉獎勳章帶‘V’標誌!”
副團長拍了拍科爾曼那寬闊的肩膀,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另外,團部考慮到你最近的精神壓力太大,特批你去日本沖繩的嘉手納空軍基地,執行為期三週的教學任務。”
眾人臉上瞬間滿是羨慕。這哪是去教學,這在美軍內部就是赤裸裸的帶薪公費度假!
白天去沖繩的靶場教那幫空軍老爺們打打槍,晚上有喝不完的清酒和日本姑娘。
這對於一個在沙漠裡吃沙子、剛從絕境裡爬出來的老兵來說,簡直是天堂。
科爾曼那張黑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狂喜,感激地看了一眼盧克,狠狠地錘了一下胸口:“遊騎兵!做先鋒!長官!”
他心裡清楚,如果不是盧克把二排從爛泥裡拽出來,帶著他們打贏了那場夜戰,他絕對不會是現在這風光無限的模樣。
“最後,是對你個人的,卡文迪許少尉。”副團長走向一直平靜地站在最前方的盧克,抽出一份鑲金邊的證書。
“雖然按照晉升年限,你還需要在少尉的位子上熬一熬。”
“但由於在‘沙漠重拳’行動中卓越的戰術指揮與高價值目標清剿,你已正式獲得提前晉升中尉(1LT)的考察資格!”
副團長從副官的托盤裡拿起一枚紅藍相間,中央懸掛著青銅五角星的勳章,鄭重地遞上前:
“同時,授予你——銅星勳章,帶‘V’字標誌!”
鋁皮倉內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塊銅星勳章,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在美軍的榮譽體系中,勳章分為兩種;一種是不帶“V”的,通常是給坐在後方指揮所裡熬資歷做後勤統籌的軍官。
而另一種帶“V”字標誌的,則是美軍體系中僅次於榮譽勳章、傑出服役十字勳章和銀星勳章的第四高戰地榮譽!
那是真刀真槍、用命在交火線上拼出來的實戰英勇證明。
這對於一個剛從西點畢業不到幾個月的少尉來說,簡直是坐著火箭在升遷,是巨大的政治與軍功資本!
盧克面無表情地上前一步,敬禮,接過勳章:“遊騎兵做先鋒,長官。”
副團長合上資料夾,環視著這三十三個已經徹底蛻變、即將短暫分散但註定會更強壯地重聚的精銳說道:
“最後,我宣佈一項對整個二排的特權。鑑於你們出色的實戰能力,從今天起,第三營B連第二排正式升格為快速反應特戰排。”
“你們將享有免除一切基地雜役,包括但不限於站崗、掃地、刷漆、廚房幫廚的特權!”
“你們的唯一任務,就是在老兵歸隊、新兵結業後,保持槍膛裡的子彈隨時上膛,準備下一次獵殺!”
“Hoo-ah!!!”
鋁皮倉內的屋頂幾乎要被這三十三個人的狂嘯聲掀翻。
免除雜役!這是在枯燥的海外駐軍基地裡,只有最頂尖特種部隊大爺們才能享有的無上特權!
這意味著他們徹底把那些看不起他們的裝甲兵和常規部隊,踩在了鄙視鏈的最底端。
“現在,去享受你們的勝利吧!”副團長揮了揮手,解除了佇列。
整個二排瞬間陷入了狂熱的慶祝中。老兵們互相擁抱著,開始大聲討論回國後要去哪家酒吧喝個痛快。
新兵們則撫摸著勳章,眼中燃起了對即將到來的遊騎兵學校的狂熱戰意!
這支隊伍即將迎來短暫的分別,老兵回國休整創傷,新兵回爐錘鍊筋骨。
但當他們再次在沙漠或叢林中集結時,二排將是一支全員掛著Tab,見過血的恐怖戰團!
而在狂歡的中心,盧克依然平靜地站在那裡。他沒有加入這種歇斯底里的慶祝。
他回想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先用鐵血手腕強迫老兵們爬出了戰敗的陰霾,又用政治手腕為他們搶來了陸軍中最豐厚的功勞。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那三十二道目光,無論老兵還是新兵,在看向他時,已經不再是簡單的服從,而是一種絕對的死忠!
“卡文迪許少尉,你跟我來一下。”副團長帶著他走到了鋁皮倉角落裡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
原本還在附近慶祝的科爾曼和幾名老兵,有眼色地拉著新兵們散到了營房的另一端,給長官留出私語的空間。
“剛才那份嘉獎令裡,唯獨沒有提到你的假期,對吧?”副團長的眼神裡少了幾分官僚氣。
盧克微微頷首,語氣中沒有半分驚訝:“長官,我不認為五角大樓會讓我安心地躺在沙灘上曬太陽。”
副團長忍不住笑了一聲,眼神中透著對這個年輕人的欣賞:“卡文迪許少尉,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
“沒錯,華盛頓的那幫政客覺得你在中東搞出的動靜太大了。雖然你拔掉了KBR的間諜網立了大功。”
“但你在這個敏感時期,在非軍事區邊緣搞出了二十多具屍體。為了平息可能的外交抗議,以及有充足的時間把那些俘虜洗乾淨…”
副團長壓低了聲音,從常服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輕薄的牛皮紙信封,遞給盧克:“五角大樓決定,讓你暫時離開基地,去避避風頭。”
盧克接過信封,沒有拆開,只是挑了挑眉:“避風頭?聽起來像是一次流放。”
“不,這是一次昂貴的行政休假。”副團長眼中閃過一絲羨慕,“調令已經下達了。明天一早你將飛往駐韓美軍龍山基地。”
“名義上,你是作為第75遊騎兵團的優秀戰術教官,去協助第八集團軍進行為期半個月的山地與滲透防禦戰術交流。”
“但實際上,那就是讓你去放鬆的,那裡的後勤條件比這破沙漠好一萬倍。”
“不用帶兵,不用吃沙子。半個月後,等二排的這群小崽子們休假結束,你再回來重新集結。或許你的排會多8個Tab”
去韓國?
盧克的黑眸深處微微一凝,在1998年的節點,遠東的情報網和地緣政治博弈,其複雜程度絲毫不亞於中東。
表面上,五角大樓是讓他去避風頭;但在盧克的政治算盤裡,只要手裡有權,哪裡都是獵場。
他如果能在韓國藉機摸清東亞情報圈的底細,這對他未來的政治版圖將是不可估量的補強。
盧克上道地敬了一個禮:“我會好好享受這半個月的假期的。保證把遊騎兵的戰術精神,原封不動地傳授給駐韓的那些兄弟。”
副團長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營房。
隨著大門再次關上,盧克轉過身,看著那群依然在狂歡的部下,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如毒蛇般冰冷的野心。
在科威特的這盤小棋局裡,他已經吃到了蛋糕。現在,他將利用這半個月的流放期,去開啟一張新牌桌了。
第110章 美軍基地上建國
1998年,韓國首爾,駐韓美軍龍山基地。
當盧克換上筆挺的陸軍常服,將那枚閃耀著冷光的帶V銅星勳章別在胸前時,距離他在沙漠裡的那場獵殺僅僅過去了五天。
他來到了韓國。
名義上是作為遊騎兵學校的榮譽畢業生和戰術專家,來給駐韓第八集團軍的少爺兵們進行為期半個月的山地與滲透防禦戰術交流。
在這座佔地廣闊、猶如城中之城的龍山基地裡,盧克的生活簡直是從地獄瞬間墜入了天堂。
在科威特的沙漠裡,大部分時間吃的都是肉食很少見到蔬菜,洗澡是一件極度奢侈的事情。而在這裡?
他的軍官宿舍裡鋪著厚厚的地毯,二十四小時供應熱水的獨立衛浴,冰箱裡塞滿了從本土空邅淼男迈r水果和冰鎮啤酒。
基地的食堂聘請了專業的廚師,不僅有無限量供應的戰斧牛排和龍蝦,還有地道的辣白菜...
每天下午,基地內的免稅商場和星巴克、漢堡王裡,總是擠滿了無所事事、穿著休閒的美國大兵。
這哪是前沿陣地,這簡直是美利堅合眾國插在首爾市中心的一塊奢華飛地。
至於那所謂的戰術交流?
盧克每天只需要在舒適的階梯教室裡,花上不到兩個小時,給那些駐韓的美軍講幾段他在遊騎兵學校和中東沙漠裡的實戰小故事。
這些常年在這座溫柔鄉里泡軟了骨頭、每天只知道在電腦前推演朝鮮人民軍進攻路線的少爺兵們,一個個眼神中都透著的崇拜。
除開每天兩小時的課,剩下的二十二個小時,盧克擁有絕對的自由。
他沒有像其他來韓國輪換的軍官那樣,整天泡在基地的軍官俱樂部裡打檯球或者喝悶酒。
而是換上便裝,開始探索這座正處於風暴中心的城市。
1998年9月的首爾,正處於亞洲金融危機最慘烈的至暗時刻。
當盧克走出龍山基地那扇戒備森嚴的大門,踏上梨泰院的街道時,那種強烈的撕裂感撲面而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焦躁與絕望。
首爾的街頭,隨處可見因為破產而被迫倒閉的商鋪,那些曾經燈紅酒綠的招牌此刻黯淡無光。
成群結隊、穿著廉價西裝、面容枯槁的中年男人,毫無生氣地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他們是被大財閥和外資無情拋棄的失業大軍。
但在這蕭條甚至有些悽慘的社會背景下,盧克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另一種荒謬的現象。
即使當他穿著那身難以掩飾其強悍體魄的便裝走在街上時。
那些普通的韓國市民,無論是步履匆匆的白領,還是推著小車賣炒年糕的大媽。
在與他目光交匯的那一瞬間,眼神中都會下意識地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敬畏、討好,甚至是一絲隱秘的……恐懼。
這是一種扭曲的社會心理。在這個國家瀕臨破產、甚至需要全體國民獻金來償還外債的時刻。
駐韓美軍,就是這片土地上唯一穩定的經濟消費源。那些拿著高額津貼的美國大兵,在這裡享受著猶如羅馬總督般的特權和購買力。
盧克甚至在一個酒吧門口,親眼目睹了一場鬧劇。
兩個滿身酒氣的美軍下士,囂張地攔住了一對正在路邊等車的韓國年輕情侶。
其中一個白人大兵下流地吹著口哨,然後粗暴地一把將那個漂亮的韓國女孩拽到了自己懷裡,嘴裡噴著汙穢的英語髒話。
而那個韓國男孩,雖然氣得渾身發抖,雙拳緊握,但看著那兩個體格健壯的美國大兵,他竟然連一句反抗的髒話都不敢罵出口。
最終,那兩個囂張的大兵,半摟半抱地強行拉著那個滿臉淚水的女孩,走進了旁邊一條沒有路燈的黑暗小巷。
而那個懦弱的男朋友,只是痛苦地蹲在地上,向在周圍幾個韓國路人求助,但換來的只有冷漠。他只能捂著臉發出了絕望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