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權獵:從西點軍校到總統 第56章

作者:山居寒歲

  “二號位,退!”盧克在打空半個彈匣後,發出一聲嘶吼。

  海斯心領神會,他弓著腰順著盧克等人的火力線,狼狽地退到了最後方十米外的一塊巨石後,重新趴下架槍。

  “三號位,退!”

  然後,在接下來的五分鐘裡,這片泥濘的凹坑徹底變成了一臺絞肉機。

  第七小隊在盧克的指揮下,像一臺生鏽的齒輪,艱難地向後滾動。

  但假想敵的戰術素養和體能優勢實在太大了。這幫吃飽喝足的老兵很快就看穿了盧克的“剝離”軌跡。

  不過,他們沒有盲目衝鋒,而是耐心地利用更加兇悍的側翼迂迴,像兩把鉗子一樣死死咬住了第七小隊的尾巴。

  “砰!嗶——”

  撤退到一半的機槍手,被側翼射來的鐳射精準擊中頭盔,發出一聲不甘的咒罵,無奈地放下了武器。

  “別管他!繼續剝離!四號位,退!”

  盧克的指揮冷酷得像是一臺沒有感情的機器。他甚至利用了隊友陣亡時假想敵火力轉移的間隙,捕捉到了高地上兩處火光的死角。

  “海斯,十一點方向,那棵橫倒的枯樹,覆蓋他!”

  盧克在泥地裡翻滾換位的瞬間,敏銳地大吼下達指令。

  海斯沒有任何猶豫,槍口一轉,三連發瞬間將那棵枯樹的樹皮打得木屑橫飛。

  而盧克則在海斯開火掩護的同一瞬間,單膝跪地,槍托抵肩,瞄準了那個被迫從樹後閃避出來的假想敵黑影。

  “砰!”

  一聲單發的脆響。

  那名現役遊騎兵老兵胸前的感應器,突兀地發出了長鳴。

  在高速機動的昏暗叢林中,在隊友瘋狂的火力掩護下,盧克竟然用單發點射,硬生生“狙殺”了一名武裝到牙齒的現役遊騎兵!

  遠處的考核教官看著這一幕,原本準備畫叉的筆尖猛地停住了。這個戰術配合的指揮,不像是新人指揮官,更像是一個老兵油子。

  但在這種絕對的高壓實戰化對抗中,個人的勇武終究無法彌補整體體能的崩潰。

  小隊成員一個接一個地被判定陣亡。

  當夜幕徹底將這片原始森林吞噬時,這片散發著硝煙味的凹坑裡,只剩下了盧克和海斯兩個人。

  他們用七個隊友陣亡的代價,換掉了1名假想敵,終於艱難地撤入了一片茂密背靠灌木叢的死角。

  “呼……呼……”

  海斯背靠著一棵倒塌的粗壯枯樹,咔噠一聲退出打空的彈匣。

  連續十八天極度飢餓的損耗,讓這位老兵的肺部發出了漏風般的哮鳴聲。他往地上吐出一口唾沫,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

  “長官,對面至少還有四個。”海斯的眼神依然兇悍如狼,“這絕對是75團的那幫混蛋,不急著獵殺,而是在拿我們尋開心。”

  “既然他們喜歡玩貓捉老鼠,那就陪他們玩到底。”

  黑暗中,盧克從容地卸下空彈匣,將身上最後一個裝滿空包彈的三十發彈匣,狠狠拍進機匣。

  “咔嚓”,槍機復位。

  他的黑眸在夜色中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那是一種將生死和規則全部計算在內的絕對理智!

  “海斯,聽好。”

  盧克沒有下達那種好萊塢電影裡常見的你掩護我繞後的粗糙指令。

  在面對訓練有素,呈扇形展開、且可能配備了夜視儀的現役遊騎兵時。簡單的側翼繞後,就等同於自殺。

  “你留在這裡。十秒後,不要開火壓制,而是潰逃。”

  盧克指著右後方那片被灌木遮擋的下坡:“你要像一個被徹底打崩心理防線的新兵,一邊盲目地扣動扳機,一邊順著坡道往下滾。”

  “你的任務,是把他們那張完美的扇形防禦網,給我生生扯開。”

  海斯愣住了。

  但作為一名在摩加迪沙打過血腥巷戰的老兵,他的大腦在零點一秒內就聽懂了盧克這條指揮的核心——“潰兵誘餌”。

  盧克繼續說道:“這群假想敵老兵在這片林子裡待了太久。他們吃飽喝足,裝備精良,心中充滿了對這群餓了半個月的菜鳥的狩獵傲慢。”

  “當他們看到負隅頑抗的獵物在絕望中狼狽潰逃時,那種深植於骨子裡的追獵本能,一定會讓他們在短暫忘記防守警戒原則!”

  “好!乾死這群狗孃養的婊子!”

  海斯沒有任何猶豫。在戰場上只要長官的命令能殺敵,哪怕是讓他去送死,他也絕對會執行。

  “十...九...”盧克在心底默數。

  十秒一到!

  海斯猛地從枯樹後探出大半個身子,他沒有瞄準,而是將步槍夾在肋下,朝著黑暗中的灌木叢瘋狂地傾瀉了一個彈夾長點射!

  “砰砰砰砰——!”

  槍口的火舌在黑夜中如同炸裂的閃光彈般刺眼。緊接著,海斯連滾帶爬毫無戰術動作可言,順著右後方的泥坡直接滑了下去。

  “獵物跑了!右側泥坡!”

第73章 現役遊騎兵小隊

  黑暗中,五十米外的假想敵通訊頻道里,立刻傳來了興奮的彙報聲。

  “二組跟上,咬住他!別讓他跑出考核區!”

  擔任假想敵小隊長的老兵,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下達了追擊指令。

  隱藏在右翼的兩名老兵立刻躍出掩體,呈倒“V”字隊形,專業地端著槍,朝著海斯逃跑的方向交替掩護追去。

  樹葉被踩碎的聲音在夜色中迅速遠去。

  但在下達完追擊命令的下一秒。這名經驗老道的遊騎兵,猛地壓低了身子,一把按住了耳麥。

  “等等……不對勁。”

  小隊長透過夜視儀那幽綠色的螢幕,死死盯著海斯剛才離開的那個掩體。

  一股不祥的預感,讓他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練出的直覺在瘋狂報警!

  “剛才的交火裡,對面明明有兩個人開槍。還有一個去哪了?”

  他的聲音在無線電裡變得森冷:“三組!立刻收縮陣型,注意兩翼警戒!有個菜鳥的視野消失了!”

  這就是第75遊騎兵團現役精銳的恐怖素養,他們並沒有被這套簡單的誘敵戰術輕易騙過。

  而是在獵殺的瞬間,依然保持著對戰場全貌的絕對覆盤與掌控。

  聽到命令,留守在原地的老兵們立刻與小隊長背靠背,呈嚴密的品字形防禦蹲姿警戒。

  兩支掛著紅色助退器的M4A1卡賓槍,死死地封鎖了左右兩翼和後方所有的射界。

  只要那個消失的“菜鳥”敢從任何一個側翼繞過來,他們有絕對的把握在零點五秒內將其擊斃。

  然而。

  就在假想敵小隊長下達警戒指令,兩人陣型剛剛收縮,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兩側的那一瞬間。

  盧克,已經動了。

  他沒有像普通的繞後戰術那樣去切敵人的側翼,因為他太清楚,在夜視儀的視野下,側翼的任何風吹草動都會暴露無遺。

  盧克選擇了最瘋狂,也最讓人意想不到,甚至在步兵操典上被列為“自殺行為”的路線——

  直接向前!貼著泥地,狂妄地切入了假想敵剛剛離開,核心火力點的正前方!

  盧克趴在散發著惡臭的腐殖土上,四肢並用。他移動得像是一條黑曼巴蛇,每一次匍匐前進都會掩蓋細微摩擦聲。

  當小隊長那戴著夜視儀的觀察視野,剛剛從左翼掃過,準備重新確認正前方那片半米高的蕨類植物時。

  他幽綠色的視野裡,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在不到兩米的極近距離內,於林間炸裂!

  趴在陣型外側的那名老兵,甚至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清,頭盔上的鐳射交戰系統感應器就瞬間發出了刺耳的“嗶——”聲。

  他被一槍爆頭了!

  “敵襲!正前方十二點——”

  小隊長的反應簡直快如閃電,在同伴警報響起的零點一秒內,他猛地調轉槍口,朝著正前方的蕨類植物扣動了扳機。

  但盧克,根本沒有停留在開槍的位置。

  在扣下扳機後的那一零點一秒,直接滾入了一個被倒地樹木遮擋的水坑後面。

  “噠噠噠噠噠!”

  小隊長的M4A1噴吐出瘋狂的火舌。密集的空包彈氣流掃過盧克剛才所在的位置,將大片的蕨類植物攔腰打斷。

  直到這個時候,那名原本下令警戒的假想敵小隊長,才終於意識到,自己今晚遇到了一頭怎樣的怪物。

  小隊長和另一人為了不暴露位置,猛地轉過身將後背死死地靠在一棵粗壯的樹後。

  他欣賞這個菜鳥對戰場的閱讀能力,這個潛伏在黑暗中的學員,不僅利用了同伴作為誘餌拉扯陣型。

  更把他們這群老兵因為警惕而產生的視覺收縮與心理盲區,都算計了進去!

  這才讓他在燈下黑的正前方,完成了一次教科書級的刺殺!

  “有點意思,菜鳥。”

  小隊長沒有再盲目開槍,也沒有試圖移動。因為他知道,在這樣的黑暗叢林裡,誰先暴露位置,誰就是死人。

  他沒有試圖呼叫那兩名追出去的同伴回防。

  按照第75遊騎兵團高傲的戰術規矩,在這種近距離遭遇戰中被殺了三人,他們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了。

  “沙啦——”

  就在這時,右側的灌木叢被粗暴地撥開。

  那兩名負責追擊海斯的老兵回來了。只不過,他們並不是空手而歸。

  走在中間的那名假想敵,正用一支裝滿空包彈的M4A1死死抵著海斯的後背,將這位一級軍士長像押送戰俘一樣推到了空地上。

  海斯的作訓服被撕破了幾個大口子,眼角高高腫起,嘴角流著血,顯然在剛才的追逐中,雙方發生過激烈的肢體衝突。

  “隊長,這老東西是個不要命的瘋狗。”

  押著海斯的那名老兵將一顆模擬雷仍在地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敬意:“這瘋狗竟然想拉模擬雷跟我們同歸於盡。可惜……”

  踢了踢腳下爛泥裡的一顆沒有任何反應的綠色破片雷,發出一聲嘲弄的冷笑:

  “這後勤配發的演習裝備太辣雞了,竟然是個啞雷。不過嘛……在真正的戰場上,啞雷導致送命的情況也是時有發生的,對吧?”

  海斯雖然被槍頂著,雙手被反擰在身後,但那雙灰眼睛依然像頭不屈的老狼,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這群現役遊騎兵。

  靠在樹上的小隊長看了一眼被活捉的海斯,又看向剛才盧克開槍後消失的那片漆黑水坑,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冷笑。

  小隊長對著黑暗的樹林低聲咆哮,眼神中燃燒著一種被激怒後的鬥毆慾望:“那個躲在暗處的菜鳥,出來吧!”

  “我知道你能聽見。你的戰術素養很不錯,竟然能在這片林子裡殺了我三個人。戰術上,算你們贏了。”

  樹林裡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小隊長見對方不為所動,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衝著押解海斯的那名老兵使了個眼色。

  “砰!”

  那名老兵沒有任何猶豫,一記沉重的腹拳,狠狠地鑿在了海斯的胃部。

  “唔!”海斯悶哼一聲,痛苦地彎下腰,大口地嘔吐著酸水,但硬是咬著牙沒發出一聲慘叫。

  “你的隊友很有種,但不知道他的骨頭能撐多久。”

  小隊長看著黑暗,聲音愈發陰沉:“再不出來,我們就一拳一拳地錘,直到你這個躲在陰影裡的懦夫肯露面為止。”

  “或者,你也可以選擇繼續躲著,看著你的隊友在明天的評估表上,被打上一個‘戰俘’的恥辱標籤。”

  “夠了。”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距離小隊長不到十米的一棵巨大水松樹後傳出。

  伴隨著踩碎枯枝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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