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歲
她可以是高高在上的門閥長女,可以是冷血精明的情報官,也可以是柔弱的女人。
但唯獨剛才那份甚至精確到一條襪子的溫情的關懷,讓盧克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心臟不由自主的開始加速......
在這種極致的視覺誘惑與心理防線崩塌的雙重絞殺下,盧克的眼神中終於燃起了一簇“慾望”的闇火。
盧克順勢向前壓了半步,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觸碰到瑪格麗特的耳廓,“還記得幾個月前,我在你辦公室裡吃的那個大虧嗎?”
瑪格麗特愣了一下,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晚在行政大樓,兩人互抽耳光的瘋狂場景。
她挑了挑眉,笑著回擊道:“你哪裡吃虧了?我記得當時你可是不遺餘力地還手了,我的臉腫了一天,連墨鏡都遮不住。”
“不,我說的不是巴掌。”盧克的聲音越來越低,目光鎖定在瑪格麗特那抹塗著深紅色唇膏的唇上,“而是……你欠我的利息。”
話音未落,盧克猛地低下頭,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這不是什麼溫柔的渿L輒止,而是帶著極強侵略性與佔有慾的掠奪。
瑪格麗特瞪大了眼睛,剛想要回應這股狂熱的荷爾蒙,卻突然感覺到下唇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一股淡淡的鐵鏽味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開來。
盧克猛地鬆開她,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眼神中透著戲謔:“現在我們扯平了。當初在辦公室,你可是把我的嘴唇咬破了的。”
瑪格麗特摸了一下自己被咬破滲血的嘴唇,不僅沒有發怒,眼底反而燃起了一團病態的火焰。
“你還真是個口是心非的混蛋呢,盧克。”
她一把拽住盧克的衣領,用力將他往臥室的方向拉去,“既然扯平了,那就來算算新賬!”
因為這猛然發力的拉扯,瑪格麗特身上那件原本就鬆垮的酒紅色真絲睡袍順著肩膀滑落了半寸。
公寓裡昏黃的落地燈光,曖昧地打在她的後背和側頸上。
順著那滑落的絲綢邊緣,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肩胛骨和脊背處,因為常年進行戰術訓練而形成的緊緻流暢肌肉線條。
那是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美感——屬於軍階的絕對威嚴,包裹在一具散發著成熟女人醇厚香氣的軀體之下。
當她轉過身拉拽盧克時,修長筆直的雙腿在真皮地毯上交錯,絲質的裙襬隨著動作翻飛,在這一刻化作了最直白的誘惑。
然而,盧克的雙腳就像是在地板上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任由眼前這具足以讓任何男人瞬間失去理智的曼妙軀體如何散發魅力,他卻依然保持著清醒。
他,再次拒絕了。
瑪格麗特的動作僵住了。
那股拉拽的力道懸在半空中,她原本因為接吻而微微泛紅的臉頰瞬間冷卻。
金色的碎髮散落在深邃的鎖骨旁,冰藍色的眼眸裡原本燃燒著的征服欲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錯愕與憤怒。
“你又想幹什麼?”
盧克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換上了一副冰冷麵孔:
“代號,單寧。你好,重新認識一下,我的代號是—奧古斯都。很高興未來能在情報局和你共事。”
“Fuck!!!”
面對這句充滿官僚氣息的辭令,瑪格麗特引以為傲的涵養徹底破防了,她甚至爆出了一句粗口。
“盧克!我說了你少拿這種狗屁藉口來搪塞我!你今天絕對走不了!”
她猛地撲了上去,像一頭髮瘋的母豹子一樣,直接將身高一米八幾的盧克狠狠地撲倒在了客廳那張柔軟的地毯上。
這一次,盧克沒有再抗拒。
……
夜色深沉,直到天光破曉。
臥室裡,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在地板上。
盧克靠在床頭,他轉過頭看著因為過度疲憊而還在沉睡的瑪格麗特。
他的目光敏銳地掃過床單上那一抹刺眼的暗紅色。這是一個出乎他意料的情報。
很快,瑪格麗特也醒了。
“你的目的達到了。”盧克語氣中帶著一絲先發制人的審問,“不過,為什麼?”
瑪格麗特順著盧克的目光看到了床單上的痕跡,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的羞惱。
她猛地拉過被子裹住自己,強裝出那副傲慢的姿態:“怎麼?難道三十歲還沒談過戀愛,在你們這種花花公子眼裡很丟人嗎?”
“那倒不是,只是不符合你一直以來展現出的那種高高在上的捕食者形象。”
盧克深邃的眼睛盯著她,語氣帶著一種清教徒般的刻板:“我親愛的長官,我們這算不算違規?”
瑪格麗特愣住了:“違規?違什麼規?”
盧克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們一晚上的那個行為,在《統一軍事司法法典》的道德準則裡,依然屬於行為不端。”
瑪格麗特看著盧克那張滿是認真的臉,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盧克,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裝什麼?你是這麼在意規則的人嗎?”
“寶貝,無規矩不成方圓。”盧克自然地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金髮,語氣深沉。
“這個世界上一切的執行都要有規則。除非,我擁有了能夠超脫規則的力量。”
瑪格麗特心中一驚!她可沒做好接受這麼親暱稱呼的準備。
她以為盧克是擔心這段關係如果名不正言不順,會成為他未來晉升道路上的政治汙點。
“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嗎?”瑪格麗特眼底閃過一絲輕蔑與憐愛,“放心吧,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擁有那種力量的。”
“好吧。”盧克乘勝追擊,丟擲了他真正想要扔出的炸彈,“那瑪格麗特……你現在是我的女朋友了嗎?”
這句話一出,瑪格麗特的臉色瞬間大變,但很快又恢復。
她看著滿臉真涨蚁胍撠煹谋R克,心裡突然湧起了一陣難以言說的情緒。她好像忘記了,眼前這個男人雖然在政治上心狠手辣。
但在面對那個十六歲的富家女時,他表現出了嚴苛的道德底線!
這種有底線極度自律的男人,往往在內心深處都是……虔盏膼矍樾磐剑�
如果一旦確立了女朋友的正式身份,那他們就很難再捕蠅草小組一起工作了。
而且作為一個骨子裡將權力看得比生命還重的門閥長女,瑪格麗特現在更不能被戀愛關係所束縛!
“咳……”
瑪格麗特迅速避開了盧克的視線,有些慌亂地整理了一下頭髮,用一種充滿長輩說教的口吻強行轉移了話題:
“我們先不談這個,盧克。你未來的路還很長,而且馬上就要去遊騎兵了,我不希望因為一段關係,而過早地束縛住你的野心。”
她頓了頓,眼神重新變得理智:“對於我也是一樣。我們都需要自由的上升空間。”
但是,看著盧克似乎有些失落的眼神,瑪格麗特又怕自己拒絕得太狠,傷了這頭猛獸的心,導致他跳出自己的掌控。
於是,她主動湊過去,在盧克的側臉上親吻了一下,給他喂下了一顆定心丸:
“不過,你放心。我會在心裡預設……我現在是一個有男朋友的人。嚴格遵守戀人之間的忠找巹t的。”
“而且,我不會管你是否會遵守規則,只要你別讓我知道就好。”
聽到這句話,盧克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極其隱秘的得逞。
“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盧克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翻身下床開始穿衣服。
……
半小時後,盧克坐進了那輛黑色的道奇皮卡里。
當引擎轟鳴聲在清晨的街道上響起時,盧克看著後視鏡裡那棟高階公寓,冷笑了一聲。
剛才在床上表現出的那副想要負責的虔漳樱际撬脑O計好的劇本。
他太瞭解瑪格麗特這種控制慾極強的女強人了。
所以,他選擇了先發制人,讓瑪格麗特自以為掌控了他。
果不其然,瑪格麗特一聽到“女朋友”這三個字的束縛感,嚇得立刻轉移了話題。
這正是盧克想要的結果——他可不想要任何男女朋友的名分!
因為他絕不能讓自己現在被束縛住,未來的權力場上,還需要利用單身的身份去進行更多的政治聯姻和期權交易。
倒是瑪格麗特沒有談過戀愛,還有為了安撫他,竟主動做出了保持單向忠盏某兄Z,讓他有些意外。
盧克收回思緒,單手握著方向盤,一腳將油門踩到底,駛上了連線南北的95號州際公路,向著美利堅南方的戰爭熔爐,全速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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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遊騎兵學校
1998年6月,佐治亞州。
伴隨著V10引擎低沉的轟鳴聲,盧克駕駛著那輛黑色的道奇Ram500重型皮卡,駛入了佐治亞州哥倫布市的邊緣。
在公路的盡頭,一座巨大的水泥拱門擋風玻璃的視野中。
拱門上方,掛著一塊極具歷史厚重感的鐵質招牌。
“Home of the Infantry(步兵之家)”。
這裡是本寧堡。
全美利堅合眾國陸軍步兵的麥加聖地,第75遊騎兵團的大本營,也是所有剛剛戴上金色橫槓的少尉們,必須經歷淬鍊的起點。
盧克將車停在基地大門的安檢處。他沒有穿作訓服,而是穿著一身筆挺的陸軍綠常服。
寬闊的肩膀上,那兩枚代表著少尉軍銜的金色橫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胸前那枚士兵勳章被擦拭得一塵不染。
兩名荷槍實彈的憲兵快步走上前來。
當他們看清駕駛座上那個男人的臉,以及他胸前那枚只有在非戰鬥狀態下做出英勇行為才能獲得的勳章時。
兩人的眼神中同時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盧克·張·卡文迪許。那個在巨人體育場上演了鐵人神蹟,被總統親自接見並被媒體封神的戰爭遺孤。
“下午好,長官!”
兩名憲兵立刻立正,標準地敬了一個軍禮。
在美軍森嚴的等級制度下,無論你多有名,或者多沒經驗,士兵向軍官敬禮是雷打不動的鐵律。
“下午好。”
盧克搖下車窗,回敬了一個毫無波瀾的軍禮,隨後遞出了自己的軍官證和那份帶有五角大樓國防部長辦公室鋼印的調動指令。
憲兵接過調令,只掃了一眼那上面“免除常規基層排長服役期。”的字樣,拿著證件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在這個每年要吞吐數萬名步兵的龐大基地裡,這種完全無視了陸軍晉升法則的直調令,簡直比總統的簽名還要罕見。
“歡迎來到本寧堡,卡文迪許少尉。”憲兵雙手將證件遞迴,“您的宿舍在奧馬爾·布拉德利軍官生活區。祝您好撸L官。”
欄杆抬起,黑色的皮卡緩緩駛入這座佔地近七百平方公里的龐大軍事堡壘。
與西點軍校那種充滿古典學院派氣息的哥特式建築不同,本寧堡的一切都透著一種冷酷高效且不近人情的工業化質感。
巨大的裝甲車訓練場、望不到頭的靶場、以及天空中不時掠過的“黑鷹”直升機編隊,構成了這裡唯一的背景音。
很快,盧克將車停在了單身軍官宿舍的樓下。
他剛提著行李袋走進寬敞明亮的大廳,前臺的一名上士值班員便迎了上來。
“卡文迪許少尉。”
上士立正敬禮,他眼神凜冽如刀,那是隻有真正經歷過生死火線的步兵才有的眼神。
他的語氣十分客氣,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種底層老兵對“特權空降兵”特有的審視與疏離。
“少尉,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上士遞過一把黃銅鑰匙,隨後拿出了一份帶有紅色封條的檔案袋。
“基地指揮官辦公室剛剛下達了通知,鑑於您持有五角大樓的特殊直調令,您不需要參加常規為期17周的步兵初級軍官課程。”
盧克接過檔案袋,摸了摸那沉甸甸的紙緣,挑了挑眉:“那就是直接進入遊騎兵學校的考核佇列?”
“是的,長官。”
上士的語氣依然平穩得像是一臺復讀機,“遊騎兵教導旅的評估教官,明天凌晨4點會在營地的馬爾維斯蒂障礙場等您。”
說到這裡,上士停頓了一下:“長官,請容許我提醒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