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歲
“只要你想用到的時候,只需用力砸碎錶盤的藍寶石玻璃,那顆毒藥是局裡留給你的雙刃劍,希望你永遠也用不到它。”
瑪格麗特在結束通話前,留下了最後一句話:“盧克,你做的很好。記住了,當你被CIA標記的那一刻起,警惕就必須伴隨你的一生。”
“這就是特工生存的第一課。另外,手錶確實是聖誕禮物。晚安。”
電話結束通話,只剩下盲音在宿舍裡迴盪。
盧克看著手裡那塊裝載著致命毒藥的名錶,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容。
“這就是所謂的不死金身?連自殺的工具都提前給我準備好了。”他熟練地將表蓋重新壓緊,戴在了自己的左腕上。
他想到了瑪格麗特最後的那句話,警惕必須伴隨你的一生....這應該是一語雙關。看來她還是察覺到了紅酒的問題,只是選擇了相信。
合上手機,關掉檯燈,整個西點宿舍陷入了黑暗。
拿盡了政治紅利盧克,終於快要離開這座名為西點的新手村,一頭扎進那個更加血腥瘋狂的戰場深淵了。
——
(要奔赴真正的戰場了!biubiub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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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畢業典禮授銜!
1998年5月,對於所有的畢業生來說時間一閃而過。
但對於盧克而言,這五個月的時光,是一場在冰與火之間反覆淬鍊的隱秘絞肉機。
平時,他是西點軍校光芒萬丈的金童,是全美媒體和五角大樓的寵兒。
而到了週末,他便會接受捕蠅草小組的特工訓練。
教官,自然是瑪格麗特·惠特克。
這五個月的密集相處中,盧克徹底見識到了這位門閥長女那令人著迷又膽寒的多重面孔。
早操的佇列,她是一絲不苟冷酷無情的戰術主管,對盧克的內務格外的苛刻。
安全屋的訓練室裡,她是殘忍的審訊教官,會親自用強光燈和水刑模擬反審訊訓練。
她會教盧克如何透過控制括約肌和腳趾來欺騙FBI最先進的測謊儀;教他如何完成死信箱的情報交接。
冷酷、高雅、威嚴、放蕩。
盧克永遠不知道推開門時,面對的會是瑪格麗特的哪一張臉。
在這五個月裡,高強度的訓練,讓兩人之間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化學反應。
那種感覺不像是戀人間的浪漫悸動,更像是兩把同樣鋒利的刀刃,在不斷的磨礪與碰撞中,彼此契合出了的弧度。
倆人之間不再僅僅是導師與學員之間默契,而是逐漸成為了一對最瞭解彼此的隊友。
關係也在這亦師亦友的相處中逐漸升溫。
至於那個代號“安娜”的SAD高階主管,在新年過後的第一週就神秘地調離了西點。
她彷彿從未存在過一樣,徹底消失在了西點。盧克和瑪格麗特再也沒有見過她,
唯一的聯絡方式,只剩下一部每隔一段時間才會傳來一條加密單向指令的衛星電話。
這就是CIA特別行動局的真實生態——絕對的靜默,絕對的單線聯絡。
當訓練結束後,二人會回到校外公寓短暫休息。
瑪格麗特換上輕盈的絲絨睡袍,慵懶地陷進皮質沙發裡,示意盧克坐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
這是屬於他們的情報復盤時間,只不過內容通常與情報無關,更多是關於華盛頓那些名利場裡最隱秘的利益流動。
“聽說了嗎?那艘大船不僅淹沒了全球的電影院,還一路開進了賓夕法尼亞大道。”
瑪格麗特晃動著杯中的紅酒,嘴角帶著一絲對流行文化的輕蔑與玩味。
她指的是去年底公映,此刻正橫掃全球票房的《泰坦尼克號》。
“上週在希爾頓酒店舉行的白宮記者協會晚宴上,那個演傑克的漂亮男孩,萊昂納多,成了全場的絕對核心。”
瑪格麗特湊近盧克,語氣中透著一股譏諷,“全華盛頓的政客都在排隊和他握手拍照,他現在的熱度已經超過你這個金童了。”
“最有趣的是我們的第一夫人,希拉里似乎對他情有獨鍾。兩人在那兒相談甚歡,整晚的鎂光燈幾乎快把晚宴的屋頂掀翻了。”
瑪格麗特輕笑一聲,指尖劃過盧克的側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當白宮開始高調地借用好萊塢的荷爾蒙來製造頭版時。”
“通常說明總統辦公室裡那股腐爛味已經快要藏不住了。”
聽到這個八卦,盧克正準備舉杯的動作微微停滯,眉宇間隱秘地動了一下。
在1998年的節點上,大多數人只看到了電影明星與政治權力的跨界狂歡,但盧克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另一幅畫面。
萊昂納多在記者晚宴上的高調亮相,不僅是泰坦尼克號巔峰影響力的體現。
更是克林頓夫婦在“拉鍊門”風暴前夕最後一次試圖靠娛樂明星拯救民調的絕死掙扎。
而那位第一夫人此時對大眾審美的精準捕捉和對輿論工具的熟練操縱,正預示著她未來二十年那個野心勃勃的政治圖譜。
更重要的是,盧克敏銳地意識到,這種偶像+政治背書的玩法,和此時此刻五角大樓將他包裝成西點金童的邏輯如出一轍。
那個演傑克的男孩是和平時代的幻夢,而他盧克,則是正在成型的帝國戰爭祭壇上的利器。
盧克抿了一口紅酒:“相談甚歡嗎?我只知道命叩凝X輪在這一刻開始轉動了。”
……
時間就這樣一天一天流逝。
轉眼間,日曆翻到了1998年5月29日。
西點軍校,米奇體育場。
五月的紐約州陽光是明媚的,微風中帶著綠草的清香。
但這股清新的空氣,卻掩蓋不住今天這座體育場內那令人窒息的政治厚重感。
看臺上,坐滿了來自全美各地的非富即貴。
參議院武裝部隊委員會的議員、軍工複合體的遊說客、掛著將星的五角大樓高官,以及那些驕傲的學員家屬。
在體育場中央的綠色草坪上,九百多名98屆畢業班學員列陣而立。
按照西點軍校兩百年的古老規矩,每一年的畢業典禮,學員們都應該換上那身象徵著“榮譽與純潔”的全白夏裝禮服。
然而,今年的哈德遜河谷顯得格外反常。
由於寒流滯留,五月末的空氣裡依舊夾雜著刺骨的溼冷。校方在最後時刻釋出了更裝令——鑑於氣溫過低,全員換裝灰線全禮服。
於是,草坪上沒有出現預想中那片耀眼的白色海洋。取而代之的,是九百多尊肅穆、冷硬,彷彿由花崗岩雕刻而成的灰色軍陣。
那一排排筆挺的束腰禮服,領口處高聳的硬質豎領死死地鎖住喉嚨,胸前那一列列黃銅紐扣泛著金屬啞光。
這種裝束讓整支方陣看起來不再是優雅的貴族,而像是一支隨時準備執行絞殺任務的鋼鐵之師。
一旦走出這個體育場,他們就必須脫掉這身華麗的象牙塔外殼,換上那套肅穆的陸軍綠,正式投入到戰爭的殘酷職業中去。
盧克站在第一排的最中央。
他的腰背挺得筆直,胸前佩戴著那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士兵勳章”,眼神如同鷹隼般掃視著高高的觀禮臺。
此刻的華盛頓,正處於一場史無前例的政治大地震之中。
就在幾個月前,獨立檢察官斯塔爾正式引爆了“拉鍊門”醜聞,克林頓總統的聲望跌入谷底,每天都在面臨著彈劾的威脅。
為了轉移國內視線,白宮和五角大樓比任何時候都需要“軍威”和“英雄”。
正因如此,今天出席畢業典禮並發表演講的嘉賓,是美利堅合眾國國防部長。
“……今天,你們將離開這所偉大的學院。你們將不再是受保護的學員,而是自由世界的利劍!”
國防部長的演講慷慨激昂,但盧克卻聽得內心毫無波瀾。
他太清楚這些華麗辭藻背後的政治邏輯了——這不過是政客們在為未來可能的海外干涉提前鋪墊輿論基調。
漫長的演講結束後,終於迎來了最神聖的環節——頒發畢業證書。
教務長站在麥克風前,翻開了那本厚重的花名冊。
按照西點兩百年的傳統,畢業典禮的呼名順序,是嚴格按照OML排名來進行的。
大喇叭裡傳出了一聲拉長了音調、莊重無比的呼喚:
“1998屆畢業生,OML排名第一位,陸軍體育協會最高榮譽獲得者,約翰·J·潘興將軍佩劍擁有者——盧克·張·卡文迪許!”
當這一長串令人窒息的頭銜和全名迴盪在米奇體育場上空的那一瞬間,整個看臺爆發出了今天最恐怖的一陣聲浪!
“轟——!!!”
這不是禮貌的鼓掌,這是全美利堅對他們“金童”的狂熱膜拜!
媒體席上的快門聲連成了一片白色的閃電。盧克邁著無可挑剔的軍步,大步走上高臺來到西點校長和國防部長的面前。
國防部長不僅雙手遞過那份印有西點校徽的羊皮紙畢業證書。
在全場屏息的注視中,他從那名身著禮儀服的副官手中,緩緩抽出一把被深色天鵝絨包裹的胡桃木展示盒。
盒蓋開啟,寒光乍洩。
那並非是一把常規的學員佩劍,而是西點軍校兩百年來,只屬於每一屆OML綜合排名第一名的“狀元”的佩劍。
一把象徵著至高軍事統御權的“潘興佩劍”。
國防部長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了米奇體育場,“潘興將軍曾說,真正的戰士不僅要在地圖上呋I帷幄,更要在鮮血中淬鍊靈魂。”
“盧克·張·卡文迪許,全校九百零二名畢業生中,你是各項指標唯一的峰值。這把劍代表了五角大樓對你指揮天賦的最高認可。”
盧克接過木盒,這把劍的重量遠超想象,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部長那張偽善的笑臉,看向看臺下的瑪格麗特,她的眼神滿是驕傲。
國防部長甚至不顧禮儀,主動伸出左手重重地拍了拍盧克的肩膀。
“去本寧堡把遊騎兵的技能章拿下來,少尉。”國防部長壓低聲音,“白宮和國會山,都在等著看你這把尖刀出鞘。”
“絕不讓美利堅失望,長官。”盧克敬了一個完美的軍禮,右手拔出佩劍轉身面向全場。
他站在那裡,手握名劍,胸佩勳章,猶如一位即將出徵的少年將軍!
走下臺時,他看到了布拉德·惠特克,這位大少爺雖然極力維持著傲慢。
但看著盧克手裡那把全校唯一代表著極致權力的潘興佩劍,眼底的嫉妒幾乎要溢位眼眶。
雖然在西點軍校的禮品店裡,只要花幾百美金就能買到一把一模一樣的仿製品。
但盧克手裡那把不同,那把劍的護手內側刻著盧克的名字。只要盧克還穿著軍裝,這把劍就是他未來的階級認證!
而薩米則在隊伍裡衝著盧克瘋狂地擠眉弄眼,滿臉的與有榮焉。
證書頒發完畢後,典禮立刻轉入了最核心、也是真正賦予他們合法殺人權力的環節——授銜儀式。
一千名學員在草坪上散開,按照傳統,他們將由自己最尊敬的軍官或親屬,為他們戴上象徵著美軍少尉(O-1)的金色橫槓。
盧克的父母雙亡,而在西點,他的戰術主管自然順理成章地成為了他的授銜人。
瑪格麗特·惠特克少校穿著筆挺的A類常服,踩著黑色的高跟軍靴,踏著草坪一步步走到盧克面前。
陽光下,她金色的盤發和肩上的金色橡葉交相輝映,那張冷豔的臉上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官方威嚴。
但只有盧克能看到,她冰藍色眼底藏著的那一抹複雜的熾熱。
兩人面對面站立,距離不到半米。
瑪格麗特從副官手裡接過那兩枚小巧卻沉重的少尉肩章。
“立正,學員。”她的聲音清脆,在寂靜的體育場上空顯得格外清晰。
盧克挺直了脊背,目光如鐵,直視著前方。
瑪格麗特伸出手取下了他灰色制服袖口那幾條代表學員身份的金色橫槓。
緊接著,她將兩枚閃爍著權力光澤的金色橫槓,按進了他肩頭的布料中。
“咔噠。”
金屬卡扣在那柔軟的灰色羊毛制服上鎖死。那不再是學員的條紋,而是真正屬於美軍少尉的金槓。
就在她微微墊起腳尖,為盧克佩戴另一側肩章時,她的紅唇隱蔽地靠近了盧克的耳廓。
在震耳欲聾的軍樂聲掩護下,她用一種只有盧克能聽見的、充滿佔有慾的聲音低語道:
“這枚金色的橫槓是我親手給你戴上的,盧克……這意味著,從今天起你就不再是個學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