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歲
然而,噩夢遠未結束。
隨著裁判的一聲長笛,真正的崩盤降臨在了陸軍的進攻端。
布拉德·惠特克再一次夢遊般地走上啟球線。他本以為輪到自己進攻可以喘口氣,但他錯了。
他不僅要面對海軍那群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般的防守球員,還要面對全場數萬西點支持者的徹底倒戈。
“Boo——!!!”
“滾下去!你這個廢物!”
“四分衛,你簡直是個小丑!”
漫天的噓聲從自家的陣營裡如海嘯般砸下來。這種自家陣營的背叛,成了壓垮這位權貴子弟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Set——Hut!”
開球的瞬間,當海軍那群殺紅了眼的防守隊員猶如決堤洪水般衝破鋒線時,這位惠特克家族的寵兒並沒有展現出應有的冷靜。
他竟然在極度的混亂中發出了錯誤的掩護口令。
“該死!擋住他們!你們這群廢物!”
布拉德在口袋區被兩名如狼似虎的海軍線衛逼入死角。面對即將重重撞在自己肋骨上的兩百多磅肌肉,這位大少爺徹底慌了神。
在即將被狠狠擒殺摔倒的極度驚恐中,布拉德的動作完全變形了。
為了不被對方撞倒,他極其業餘地扭過身,將手裡的橄欖球朝著側翼的隊友盲目地扔了出去。
這甚至算不上是一次傳球。
橄欖球沒有帶出任何高速旋轉,而是軟綿綿慢吞吞地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慢的拋物線。
在職業賽場上,這種球被稱為“死亡彩虹”,它在空中的滯留時間,足夠讓防守球員喝杯咖啡再來接球。
“又是抄截!!!”
解說員吉姆·南茨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不可思議:“我的上帝!那是一個毫無力量的盲傳!”
“布拉德沒有把球扔給他的接球手,也沒有把球扔出界外止損,他簡直像個聖誕老人一樣,把球當做聖誕禮物送到了對手懷裡!”
畫面中,一名早已埋伏在側翼的海軍角衛,就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一樣,輕鬆地躍起,將那顆慢吞吞的橄欖球一把摘入懷中。
在落地的一瞬間,角衛的面前是一片毫無防守的開闊地。
“回攻!海軍學院直接帶球衝刺!”
吉姆在播音室裡瘋狂地敲擊著桌子,“四十碼!二十碼!達陣!!!這是一記極具毀滅性的‘抄截回攻直接達陣’!”
“14比20!”
“哦不,是14比21!附加分也得分啦!陸軍被反超了!”
“老天啊,陸軍在短短十五分鐘內,被對手打了一個難以置信的21比0!”
“惠特克簡直是海軍今天的授勳功臣,他親手把陸軍所有的尊嚴和底褲,全都扔進了哈德遜河裡!”
布拉德狼狽地癱倒在泥濘的草坪上。他憤怒地砸著自己的頭盔,甚至對著跑過來試圖拉他起身的自家進攻護鋒歇斯底里地咆哮推搡。
他在發洩,在指責隊友,在瘋狂地推卸責任。
這種無能狂怒的巨嬰姿態,被敏銳的CBS轉播導演精準捕捉,直接切成了一個十秒鐘的高畫質大特寫。
看臺上,西點學員方陣的戰歌聲已經徹底消失了。
四千名準軍官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很多人甚至羞愧地捂住了臉。這種恥辱的沉默,比任何噓聲都更加刺痛人心。
而在他們對面,深藍色的海軍方陣已經陷入了狂歡的海洋。
嘲笑聲如同海嘯般一波波襲來,那句整齊劃一的口號,伴隨著節奏強烈的鼓點,傳遍了整個巨人體育場的每一個角落。
“陸軍是綿羊!咩——!陸軍是綿羊!咩——!”
VIP包廂內。
巨大的防彈玻璃隔絕了外界的寒風與噪音,但隔絕不了包廂內那股令人窒息的尷尬與火藥味。
克林頓放下了手中的高倍望遠鏡,語氣裡帶著政客特有的那種混合著玩笑與冷酷的審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兩位校長。
第31章 西點血統論
“看來猛虎下場休息後,剩下的只是一群只會對著隊友狂吠的綿羊。”
“克里斯曼將軍,我想納稅人每年花幾億美元資助西點,應該不是為了看你們的指揮官在球場上撒潑摔頭盔吧?”
“你們現在的領導力教學,難道已經退化到了這種地步?”
西點軍校的校長克里斯曼中將的臉色鐵青得可怕。
面對三軍統帥的質問,他筆挺地站著,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卻硬是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電視螢幕上布拉德那張醜態畢露的大特寫,簡直是一記狠狠抽在整個陸軍臉上的響亮耳光。
克林頓並沒有就此停住,他的目光越過克里斯曼,看向球場上正在慶祝的海軍四分衛。
他靠在真皮沙發上,看似隨意地說道,“我翻了一下你們兩邊的首發名單。海軍的那個四分衛,叫麥考伊對吧?”
“他的資料上寫著,父親是個在底特律修了三十年水管的普通工人。而剛才摔頭盔的陸軍四分衛惠特克……”
總統故意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如果我沒記錯,他的爺爺是五角大樓裡的熟面孔。”
“但我剛才看到的,卻是一個水管工的兒子在球場上呋I帷幄;而一個將軍的孫子,卻像個被寵壞的巨嬰一樣在草皮上大發脾氣。”
這句話一出,包廂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這是一次極其致命的隱晦敲打!
克林頓不僅是在批評一場球賽,他是在指責西點軍校已經淪為了特權階級的養老院,在警告陸軍不要躺在祖輩的功勞簿上坐吃山空。
而坐在另一側的海軍學院校長,則毫不掩飾地發出了一聲得意的輕笑。
這位佩戴著海軍少將肩章的老將端起香檳,故意向克里斯曼舉了舉杯,極其配合地接過了總統的話茬,語氣中充滿了傲慢與揶揄:
“總統先生說得很對。不過,也請您體諒一下陸軍的同僚們。就我個人而言,非常敬佩他們那種……看重血統和傳統的體系。”
海軍校長故意把“血統”兩個字咬得很重,眼神中滿是戲謔:
“只可惜,在如今這個時代,靠著將門之後的頭銜和一成不變的步兵衝鋒,顯然已經無法應對現代化的海空立體打擊了。”
他轉頭看向落地窗外的球場,看似在點評比賽,實則在給陸軍上最狠的眼藥:“看看這場比賽吧,先生們。”
“這就是未來戰爭的縮影。當陸軍那些出身名門卻被陳舊戰術禁錮的指揮官,在壓力下驚慌失措地把球慷慨地傳給敵人時……”
“而那些沒有顯赫背景、但憑藉絕對速度和精確制導思維訓練出來的小夥子們,只需一次反擊,就能瞬間摧毀看似龐大的陣地。”
海軍校長微微欠身,露出了一個充滿深意的微笑:“這說明了一個道理總統先生。未來戰場是屬於速度、技術和遠洋投送能力。”
“我想在下個月的國防預算聽證會上,國會的先生們在看到今晚的比賽錄影後,也會更加確信。”
“將納稅人的錢投資在我們海軍的航母戰鬥群和空天一體化戰略上,遠比去填補陸軍那些笨重且低效的步兵師要明智得多。”
這番話一出,包廂內瞬間響起了一陣低低的粜β暋�
幾名海軍將領甚至已經開始互相碰杯,不僅是在提前慶祝球場上的勝利,更是在慶祝他們在預算爭奪戰中即將贏得的政治籌碼。
克里斯曼中將緊緊攥著拳頭,面對這種殺人誅心的嘲諷,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海軍這幫混蛋,竟然藉著一個廢物的失誤,在三軍統帥面前堂而皇之地挖陸軍的預算牆角!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下去,把布拉德·惠特克那個丟盡了西點顏面的廢物塞進火箭筒裡,直接發射到太平洋的馬裡亞納海溝去。
第二節比賽結束。
巨大的電子記分牌定格在那組刺眼的數字上:ARMY 14 : 28 NAVY。
單節被海軍打了一個令人窒息的 21比0!
從紙面上看,這支陸軍校隊已經失去了靈魂,變成了一具具等待終場哨聲的軀殼。
“嘟——!”
伴隨著半場結束的汽笛聲響起,海軍一側的看臺,無數頂白色的水手帽被狂熱的學員們拋向空中,慶祝著這場壓倒性的屠殺。
而在解說席上,吉姆·南茨已經連連嘆氣:“上帝啊,這一節終於熬過去了。好在陸軍的替補防守組採用了極其懦弱的拖延戰術。”
“每一次都在三十五秒的進攻倒計時還剩最後一秒時才慢吞吞地去開球,否則,現在的比分恐怕已經被拉大到四十分以上了!”
老教練比爾更是滿臉嫌棄地拍著桌子,“但這種戰術簡直就是對橄欖球精神的侮辱!”
“觀眾們花了幾百美元坐在看臺上,是來看重炮轟炸和鋼鐵碰撞的!”
“而不是來看一群綿羊在草皮上求對方不要得分!這種消極比賽的‘求饒’行為,讓第二節徹底變成了一場極其醜陋的垃圾時間!”
吉姆·南茨做了一個無奈的收尾,“不管怎樣,比爾,第二節陸軍的噩夢總算是結束了。”
“讓我們期待中場休息後,辛克萊上校能找回他作為軍人的骨氣吧。”
然而,在全場對海軍狂熱歡呼的背後,海軍學院的替補席上卻瀰漫著一種詭異的疲勞感。
他們的明星四分衛閃電麥考伊剛一下場,就癱坐在了長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甚至不耐煩地推開了助理教練遞過來的戰術板。
為了在第二節徹底羞辱陸軍,海軍的主教練犯了一個極其致命且充滿政治貪慾的錯誤。
他太想在這場全美直播的“大考”中交出一份完美的屠殺資料,也太想把麥考伊捧成今年的金童了。
所以在西點換下主力時,他並沒有對等地換上替補讓主力休息,而是把麥考伊和那幾名最強悍的進攻鋒線硬生生留在了場上。
他試圖用主力的降維打擊,去反覆蹂躪西點的替補。但沒想到陸軍的替補防守組毫無血性!竟然用骯髒的垃圾拖延戰術。
海軍的進攻協調員還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揮舞著拳頭吼叫:“幹得漂亮小夥子們!我們要讓這群混蛋在下半場連站起來力氣都沒有!”
但他忽略了一個最基礎的邉由韺W常識,進攻,同樣是一場肉體與體能的極致慢性消耗。
陸軍替補們那種噁心人的拖延戰術,雖然丟了臉,但卻極大地拉長了每一檔進攻的在場時間。
海軍的主力們為了撕開防線,不得不在泥濘的草皮上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高強度衝刺和無意義的撞擊。
當半場休息的哨聲響起,那股支撐著他們瘋狂輸出的腎上腺素開始迅速冷卻。
隨之而來的,是肌肉纖維裡積攢了整整半場的乳酸,正在緩慢的向他們全身的每一存肌肉擴散。
第32章 盧克上場,陸軍反擊!(為盟主無意加更)
此時,坐在替補席閉目養神的盧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遠處那群正在瘋狂慶祝,雙腿卻開始因為乳酸堆積而微微打顫的海軍主力。
而在他身邊,那十個同樣坐了整整一節冷板凳的西點主力防守隊員,甚至有些無聊的玩著水瓶。
在【士兵勳章】戰場統御體力恢復+40%加成下,這群猶如餓狼般的壯漢,此刻正處於一種違背了生理學常理的巔峰滿血狀態!
“教練,那個抄截……其實是因為他們漏人了……”
布拉德狼狽地蹭到教練席旁,嘴裡還在蒼白無力地嘟囔著,試圖為自己第二節那災難般的拉胯表現開脫。
“滾開!”
辛克萊上校頭也沒回,聲音冷得像阿拉斯加的荒野。
全美直播的攝像機正猶如處刑架一樣死死對著他,VIP包廂和看臺上數萬名西點校友的滔天怒火,正灼燒著他的脊樑。
辛克萊深吸了一口氣,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向盧克。
他死死盯著盧克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威脅:“盧克·張,你給我聽著。如果你下半場不能表現得像你吹噓得那樣……”
“如果你沒法把第二節這坨狗屎從我臉上徹底擦乾淨,我向上帝發誓,我會親手殺了你!因為是你這混蛋毀了我一輩子的名聲!”
在辛克萊眼中,這個還沒畢業的強壯學員不僅是在打球,更是在像個瘋子一樣操弄他的職業壽命!
如果贏了,這是軍事化管理的奇蹟;如果輸了,這就是西點兩百年曆史上最大的執教醜聞!
盧克看著處於暴走邊緣的辛克萊,臉上的表情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他能感覺到士兵勳章那種強悍的【政治光環】加成依舊在生效,正在潛移默化地入侵併影響著辛克萊的潛意識。
即便這位長官表面上在歇斯底里地咆哮威脅,但內心深處,那股“信任”的藤蔓卻在瘋狂滋長。
他在不由自主地向眼前這個年輕人尋求安全感。
盧克緩緩站起身,伸出戴著手套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辛克萊緊繃的手臂。
聲音低沉平穩,帶著一種能瞬間撫平恐懼的魔力:“放寬心,海軍的主力在第二節跑得太順了。”
“他們吃了太多的‘興奮劑’,以為自己是不可戰勝的狼,其實,他們現在只是一群被透支了體能,連牙齒都開始發軟的獵犬。”
“教練,我保證今晚過後,全美的體育版頭條都會稱讚你是一位擁有二戰將軍般致缘膽鹦g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