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歲
長老繼續八卦:“他們不僅購買了大量的新槍和皮卡,甚至還在前幾天的衝突中,徹底擊敗了世仇的什葉派部落,搶佔了大片綠洲和水源。”
“還抓了很多異端當奴隸,他們現在可是周圍最闊綽的部落。”
聽到這裡,盧克的眼神微微一凝,心裡已經有底了。在1998年的中東地緣政治中,這種事情很微妙。
這時沙特國內的遜尼派原教旨主義勢力極強,為了壓制東部沿海的什葉派少數族裔。
沙特官方往往對遜尼派部落發動的所謂清除異端的聖戰,採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默許態度。
但一個原本貧窮的遊牧部落,憑什麼能突然擁有購買大批新式軍火的財力?
答案只有一個,有人在背後提供了重金和武器贊助。而條件,很可能就是讓他們襲擊美軍空軍基地。
“感謝您的指點,願真主保佑您。”盧克微笑著告別了長老。
......
盧克和吉米開著皮卡,直奔那個傳說中暴富的阿布·卡西姆部落。
剛駛入部落外圍,盧克就感覺到了一股極度危險的肅殺之氣。
與之前那些破落的遊牧營地完全不同,這裡的帳篷大多是嶄新的防風材料。周圍不僅停著好幾輛加裝著重機槍支架的全新豐田海拉克斯。
盧克甚至在幾個站崗的年輕人手裡,看到了擦得鋥亮的俄製SVD狙擊步槍和PKM通用機槍。
更反常的是,在這個酷熱的中午竟然有許多青壯年沒有在帳篷裡避暑,而是成群結隊地坐在陰涼處,仔細地擦拭著槍膛。
種種跡象都在提醒盧克,這個部落絕對有問題!但在表面上,盧克依然扮演著一個傳統教義的哈基姆。
這個營地中心聳立著巨大的由防風纖維織就的現代式黑帳篷,那是謝赫的會客廳。
而在帳篷四周,則是許多用土坯和廢棄油桶壘成的半永久性房屋,謝赫正坐在帳篷中心精美的波斯地毯上,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菸草味。
他穿著昂貴的長袍,手邊放著一部現代衛星電話,這與帳篷外那些衣衫襤褸,端著機槍的部落守衛形成了諷刺的對比。
在展現了從黑市搞來的假證件取得了初步信任後,謝赫在主帳篷裡接見了他們。
“尊貴的謝赫,您是我這一路走來,見過的最睿智,也最富裕的領袖。”
盧克盤腿坐在地毯上,操著一口流利帶著讚美之詞的阿拉伯語,將那個留著大鬍子的謝赫誇得飄飄然。
盧克故作好奇地看了看帳篷外的武裝人員,試探性地問道:“不過,偉大的謝赫,您的部落裡為什麼有這麼多人正在大規模地準備武器?”
謝赫哈哈大笑,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哈基姆,不用擔心。”
“我們剛剛在真主的指引下完成了一場光榮的聖戰!我們清除了附近一個骯髒的什葉派異端部落,奪回了屬於正統的綠洲!”
“原來如此!這真是一項偉大而虔盏膲雅e!”盧克立刻露出了崇敬的神情,大聲誇讚了這種血腥的教派清洗行為。
為了打消對方的疑慮,盧克毫不猶豫地從藥箱裡拿出幾大瓶極度稀缺的美國產特效消炎藥和磺胺粉,恭敬地推到謝赫面前。
“偉大的領袖謝赫,這些昂貴的聖藥是我獻給部落的禮物。希望它們能對在聖戰中受傷的勇士們有所幫助。”
看到這些在黑市上有價無市的特效藥,謝赫眼中的戒備頓時消散了不少。他激動地收下藥品,連聲道謝,並開始自然地盤問起盧克的底細:
“感謝您的慷慨,尊敬的哈基姆。不知道您和您的學徒是從哪裡來的?你們的口音聽起來不像是南邊的。”
盧克面不改色,按照早就編造好的無懈可擊的路線圖,用一種虔盏恼Z調回答:“我們是從利雅得(遜尼派心中的聖地)一路趕過來的。”
“我的導師,偉大的阿布·拉赫曼學者前不久迴歸了真主的懷抱。我將代替他遊走在這片神聖的土地上,為虔盏慕掏絺冎委熒眢w的疾病。”
聽到利雅得和學者的名號,謝赫的態度變得更加恭敬了:“原來是聖地來的哈基姆!”
“既然您帶來了如此珍貴的藥品,請務必在我們部落多留幾天,讓我們好好款待您,也請您為我們部落的傷員看看病。”
“這是我的榮幸。”盧克欣然答應。
在接下來的下午,盧克和吉米在部落裡為幾個生病的孩童和輕傷的武裝分子處理了傷口。
在這期間,盧克敏銳地觀察到了這個部落的殘酷生態。
營地的邊緣有許多男人戴著沉重的腳鐐,在烈日下幹著最粗重的苦力。而很多女人在營地裡穿梭勞作,卻沒有佩戴遮擋面容的黑紗和頭巾。
在極度保守的遜尼派部落裡,女人不戴頭巾是不可想象的。但在這裡,她們因為是什葉派的異端,是被俘虜的戰利品。
所以連戴頭巾保持純潔的資格都被剝奪了,這反而給了這些極端分子一個合理的藉口,可以像對待牲畜一樣奴役和侮辱這些異教徒。
就在盧克給人包紮傷口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女人的慘叫。
一個沒有戴頭巾的什葉派女奴,因為不小心打翻了一碗水,被三個部落青年當眾殘暴地抽打。
緊接著,那三個青年帶著淫邪的狂笑,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揪著女人的頭髮將她拖進了一個昏暗的土屋裡。
盧克的瞳孔微微一縮,他很清楚在自己這個外來者面前發生這種事,絕對是謝赫故意安排的測試。
來這片沙漠之前,盧克就預料到了這種極端情況的發生。他繼續淡定的包紮。
他之前已經和吉米打過預防針,遇到不能理解的行徑,立刻把你的殺意和憤怒轉化為興奮。千萬不要表現出任何文明人的同情或憤怒。
吉米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看到異端受罰而亢奮的笑容。
一直坐在主帳篷裡暗中觀察兩人的謝赫,看到這一幕滿意地摸了摸鬍子。
對於異端的殘忍是偽裝不出來的,看來這兩個哈基姆確實是極度虔盏倪d尼派信徒。
謝赫心中的戒心再次大幅降低。
當晚的宴席過後,謝赫直接安排了兩個剛從什葉派部落搶來的年輕女人,分別送進了他們的帳篷。
盧克走進帳篷,藉著昏暗的油燈,看著蜷縮在角落裡那個瑟瑟發抖的年輕女人。
她的眼神雖然充滿了恐懼,但在這恐懼的深處,盧克依然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隱蔽的探究與算計。
糖衣炮彈加二次試探?這老狐狸還真是謹慎得變態。
盧克心中冷笑了一聲。在這個極度狂熱的遜尼派部落裡,如果不表現出對什葉派異端的絕對仇視,任何多餘的憐香惜玉都會帶來滅頂之災。
女人看著盧克,突然膝行著爬了過來,眼淚奪眶而出,用淒厲可憐的聲音哀求道:
“尊貴的哈基姆……求求您,救救我吧!我願意做您最忠盏呐珒W,一輩子服侍您!我可以現在就獻上我的第一次……”
女人一邊哭訴,一邊顫抖著雙手,試圖解開自己身上本就破爛不堪的衣衫,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
她膝行到盧克腳邊,卑微地俯下身子,開始親吻盧克那沾滿沙土的靴尖,然後雙手顫抖著順著他的小腿向上撫摸。
一直摸到了盧克的腰帶處,竟然試圖去解開他寬鬆長袍下的褲子。
“滾開!”
就在女人的手即將觸碰到腰帶的瞬間,盧克眼底寒光一閃,毫不留情地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女人的臉上!
“啪!”
女人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扇得飛了出去,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驚恐萬分地看著這個如同魔鬼般的男人。
“骯髒的異端!”盧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嫌惡與鄙夷。
“你以為用你那被真主唾棄的身體,就能換取同情?你這種下賤的東西,連碰觸我的衣角都不配!”
剛才女人去解他褲子的一瞬間,盧克腦海中猶如閃電般劃過一個致命的細節。
他猛地轉身,大步掀開門簾走了出去,對著旁邊吉米的帳篷用阿拉伯語厲聲大吼:
“阿布杜爾!給我滾出來!”
帳篷簾子被掀開,吉米也是一臉懵逼地邊整理褲子邊走出來,身後的女人同樣瑟瑟發抖。
盧克沒有理會吉米,而是直接大步走到那兩個負責給他們送女人的部落守衛面前,眼神如同要殺人一般。
用嚴厲又憤怒的語氣劈頭蓋臉地訓斥起來:“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這就是謝赫對真主使者的招待嗎!”
盧克指著帳篷裡那兩個女人,口水都快噴到守衛臉上了:“派兩個渾身散發著異教徒臭味的賤貨,來玷汙我純潔的神聖?”
“你們是想讓我這雙用來配製聖藥的手,去碰觸這些被詛咒的爛肉嗎?!帶著她們滾開!把這些骯髒的垃圾從我的帳篷里弄出去!”
“給我們換兩個新毯子!如果在天亮之前,屬於我的帳篷上還留有她們的氣味,我發誓,以後不會有一個哈基姆來到你們部落!”
一頂玷汙神聖信仰的大帽子狠狠地扣了下來!那兩個守衛被盧克這副狂熱且不可理喻的原教旨主義做派徹底罵懵了。
在極度保守的遜尼派文化裡,真正極度虔盏膶W者,確實是厭惡與異教徒發生任何肉體接觸的。
守衛們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只能唯唯諾諾地連聲道歉,趕緊給換了兩個新毯子。然後拖牲口一樣拽著那兩個女人的頭髮將她們拖走。
看著守衛遠去,兩人回到了盧克的帳篷裡。確認周圍安全後,吉米用極低的英語抱怨道:
“頭兒,就算不爽一把,咱們抽她們幾鞭子做做樣子也行啊。這倆女人就算想套話,也不可能從你我嘴裡套出半個字來。”
盧克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吉米,你他媽是不是精蟲上腦把腦子燒壞了?你有沒有想過,咱們倆是白人!”
“我們雖然把臉和手塗黑了,但傢伙事兒和那些阿拉伯人能一樣嗎?”
“不僅膚色不同甚至連割禮的痕跡都有明顯的差異!那女人一旦脫了你的褲子,全營地的人都會知道我們是美國佬假扮的!”
聽到這句話,吉米渾身的汗毛猛地倒豎了起來,他張大了嘴巴一陣後怕:“抱歉,頭。我剛才真的差一點就被她扒掉褲子了。”
———
(祝所有兄弟的兄弟都像盧克兄弟一樣長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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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發現嫌疑營地(本章結尾有許願池。)
早餐時分。
謝赫笑眯眯地看著盧克兩人:“兩位哈基姆昨晚休息得可好?為了感謝兩位的醫術,我特意讓人準備了一些西方高檔食物請兩位品嚐。”
兩個奴隸端著盤子走了上來,盤子裡放著幾塊開啟的金屬罐頭,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肉香。
盧克的心頭猛地一跳。還有試探?這老狐狸真是謹慎到了極點!
盧克裝作好奇地湊上前,但在鼻子剛湊到罐頭邊緣的瞬間,他誇張地猛然後仰,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捂著嘴巴做出了一個反胃嘔吐動作。
“嘔——!”
一旁的吉米見狀,雖然不知道罐頭裡是什麼,但也立刻配合著盧克,做出一副快要被燻暈過去的噁心模樣。
“真主啊!”盧克捂著鼻子,指著桌上的罐頭,憤怒地咆哮起來,“這是什麼骯髒的味道?!簡直就像是魔鬼的排洩物!”
“你們……你們竟然吃得下這麼噁心、這麼褻瀆的食物?!”
謝赫原本微眯的眼睛瞬間睜大,他猛地一拍桌子,裝出一副勃然大怒的樣子,轉身對著那個上菜的奴隸就是一巴掌。
“混蛋東西!你拿的是什麼?!我叫你們準備西方的牛肉罐頭,難道你瞎了狗眼不看食材標籤的嗎?!”
打完奴隸,謝赫轉過頭,滿臉歉意地對盧克解釋:“實在抱歉,尊貴的哈基姆。這這是豬肉罐頭,那個愚蠢的奴隸拿錯了。”
如果是一般的行商,此時肯定就借坡下驢接受道歉了。
但盧克偏不!他不僅沒有平息怒火,反而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眼神中充滿了嚴肅的憤怒質問:
“拿錯了?尊貴的謝赫,你當我是傻子嗎?在這個沐浴著真主榮光的部落裡,為什麼會藏有這種骯髒透頂的食物!”
盧克指著謝赫的鼻子,一頂足以致命的大帽子直接扣了下去:“你們是不是背叛了教義,成為了不潔的異教徒!”
這番嚴厲的讓守衛熟悉的原教旨主義指控,直接把謝赫給砸懵了。
在沙特這種政教合一的國家,如果被一個受人尊重的哈基姆在其他部落之間大肆宣揚他們部落私藏豬肉背叛教義。
那他們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甚至會招來宗教警察的血腥清剿。整個部落就徹底廢了!
“絕對不是!哈基姆,您聽我解釋!”謝赫慌了神,語氣中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從容。
“那你怎麼解釋這東西的來源?!”盧克步步緊逼。
謝赫眼珠一轉,立刻把鍋甩給了剛被他們擊敗的世仇:“這是我們從那個什葉派部落繳獲的戰利品!”
“您知道的,那幫異端什麼骯髒的事情都幹得出來!這是他們私藏的!有這個食物在他們那裡很正常!”
“荒謬!”盧克依然不依不饒,像個狂熱的神棍一樣咄咄逼人,“如果是異端的東西,你們為什麼不當場燒燬,反而要帶回神聖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