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權獵:從西點軍校到總統 第12章

作者:山居寒歲

  在這座灰色城堡裡,羞辱新生不是違紀,而是一種被默許、甚至被寫進潛規則裡的篩選機制。

  這就是西點著名的“第四階級制度”在這裡,階級就是一切。

  大四學員是制定規則的“神”,大三學員是冷漠的旁觀者,大二學員是狂熱的執行者。

  至於大一新生?他們連“人”都算不上,他們是草履蟲,是會呼吸的沙袋,是食物鏈最底端的浮游生物。

  在隔壁連隊的走廊裡,你可以清晰地聽到其他大四軍官正在用歇斯底里的咆哮和最惡毒的髒話問候新生。

  這並非單純的惡趣,而是西點兩百年來信奉的“剝離哲學”。

  校方默許甚至鼓勵這種近乎精神虐待的高壓,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徹底粉碎年輕人身上那名為“自我”的驕傲骨頭。

  在那些將軍和教務長眼裡,這些新生在進入校門前都是各自高中的橄欖球明星、學生會主席,帶著一身令人生厭的平民傲慢。

  只有透過羞辱,先把他們作為平民的自尊心徹底踩進泥裡,讓他們明白自己作為個體一文不值。

  然後,才能在那張被清洗乾淨的靈魂白紙上,重新構建出對命令絕對服從的軍魂。

  這是一場官方制定的,以教育為名的合法霸凌。

  但盧克沒有像布拉德那樣,喜歡用歇斯底里的咆哮和“廢物”“垃圾”等侮辱性的詞彙去踐踏新生的自尊,來證明自己的地位。

  相反,盧克的巡視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氣場猶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不帶任何情緒,卻透著一種比咆哮更讓新生感到膀胱收縮的壓迫感。

  他在一名大一新生面前停下腳步,目光如手術刀般掃過對方的制服。

  “四級學員,米勒。來自俄亥俄州,代頓市。”盧克的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走廊。

  被精準叫出姓名和家鄉的新生嚇得渾身一顫,瞳孔中滿是不可思議,大聲吼道:“在!長官!”

第19章 西點的規矩

  盧克拿出隨身的記事本,“你的黃銅皮帶扣偏離了襯衫中線大約兩釐米。在閱兵場上,這叫儀表不整。”

  “如果在戰場上,這種對細節的疏忽會導致你忘記檢查步槍的拋殼窗,然後卡殼害死你的戰友!”

  “扣除本週五的晚間休息,去擦亮連隊所有的黃銅門把手。”

  “是!長官!”

  盧克沒有停頓,皮靴邁開,在幾步外的一名拉美裔新生面前停下。

  “四級學員,拉米雷斯。來自得克薩斯州,埃爾帕索市。”

  “在!長官!”拉米雷斯的額頭瞬間滲出了冷汗。

  “你的左腳作戰靴鞋帶收口鬆脫了半英寸。在西點的平原操場,這最多讓你摔一跤。”

  “但在碎石山地上,這會讓你崴斷腳踝,拖慢整個戰術小隊的撤退速度,害死掩護你的機槍手。”

  “本週六早飯前,我要看到你揹著三十磅行軍包,在田徑場完成一個五英里武裝越野。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長官!”

  盧克繼續向前,目光鎖定了第三個呼吸略顯急促的新生。

  “四級學員,詹金斯。來自紐約州,雪城。”

  “在!長官!”

  “你的眼神剛才向左偏移了零點五秒。戰場上,失去專注就等於向死神遞交名片。作為補償,告訴我,距離擊敗海軍還有幾天?”

  “報告長官!距離將海軍那群旱鴨子踢進大西洋,還有四天十四小時零二十分鐘!Beat Navy(打倒海軍)!”

  “很好。記住這種專注度。全體歸隊。”

  盧克合上記事本,轉身離去。

  看著他那猶如灰色戰神般筆挺的背影,這群被罰得心服口服的大一新生們,眼中不僅沒有怨恨,反而充滿了狂熱的敬畏。

  在整個學員旅,新生們私底下給這位防守組隊長起了一個極其響亮的綽號——“西點拿破崙”。

  因為拿破崙·波拿巴有著最令士兵死心塌地,甘願為之赴死的恐怖天賦,就是他能精準地叫出軍隊裡每一個兵的名字、家鄉甚至榮譽。

  而盧克,同樣做到了這一點。

  這項驚人的能力,盧克還要感謝這具身體的原身。

  原主雖然在政治嗅覺上很弱,但他作為一名極具天賦的橄欖球邉訂T,天生就擁有對場上所有球員位置、姓名和戰術習慣的超強記憶力。

  這種記憶天賦,與他的法醫大腦完美融合,直接變成了一個堪比過目不忘的人形資料庫。

  他只花了一個晨間學員自我介紹的時間,就把整個連隊一百多名新生的檔案倒背如流。

  更讓這些新生感到敬畏的,是盧克的統御方式。

  他從不喜歡用骯髒的語言去侮辱任何人,他不需要透過叫別人“狗屎”來彰顯自己的高高在上。

  他的威懾力,完全來自於那股猶如實質的殺伐氣勢,以及他永遠把“訓練失誤”與“戰場陣亡”掛鉤的冷酷邏輯。

  在這個只崇拜強者的暴力機器裡,不夾雜私人情緒,純粹為了讓他們在戰場上活下來的冷血暴君,才是大兵們心中最完美的長官。

  但這僅僅是早晨折磨的開始。

  六點三十分,華盛頓大廳。

  這座能容納四千人同時進餐的巨型食堂,此刻充斥著刀叉碰撞聲和幾千名雄性生物壓抑的咀嚼聲。

  盧克坐在連隊餐桌的主座上,他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煎蛋。

  而在他面前,四名大一新生正像受刑一樣坐在椅子的前三分之一處,背部挺直如鋼板。

  “停。”

  盧克手中的餐刀輕輕敲了一下瓷盤,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

  正試圖把一塊吐司塞進嘴裡的新生詹金斯立刻僵住,叉子懸在半空。

  “四級學員,詹金斯。”盧克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如果你在我的餐桌上不想執行方形進食法,那你就去食堂外面的臺階上吃。”

  在西點,新生進食有著極其變態的規定,叉子必須垂直向上提起,水平送入嘴中,軌跡必須呈完美的直角,眼睛必須平視前方。

  這不僅是為了訓練儀態,更是為了在極度飢餓和壓力下訓練肌肉記憶。

  “抱歉!長官!”詹金斯嚇得立刻調整姿勢,機械地將叉子以90度角送入嘴中。

  “還有你,炮手。”這是指負責分發食物的新生。

  盧克看向另一名手忙腳亂倒咖啡的新生,“咖啡液麵距離杯口必須精準預留半英寸。”

  “你剛才多倒了一釐米。如果在直升機上,這就意味著滾燙的液體會灑在操作檯或者你戰友的大腿上。”

  “作為懲罰,告訴我,《紐約時報》今天的頭版頭條是什麼?”盧克抿了一口咖啡,冷冷地問道。

  這是餐桌情報考核。新生必須在大家吃飯時,背誦當天的新聞、天氣和選單。

  “報告長官!頭版是關於……關於……”負責讀報的新生因為緊張而卡殼了。

  “關於克林頓總統在白宮接見捐款者時的合影爭議。”盧克替他補完了後半句。

  “連三軍統帥的動向都不關注,你們這是在提前投資下一任總統嗎?”

  這一刻,餐桌上所有人都停止了進食動作,坐直,但沒有人敢說話。

  這種死寂並非盧克一桌的特例。

  此刻,在華盛頓大廳這座能容納四千人的巨型哥特式建築內,一場關於“進食紀律”的集體折磨正在每一個角落上演。

  放眼望去,整個大廳上千名大一新生全都像受刑一樣,只敢坐在椅子的前三分之一處,背部挺直如鋼板,下巴死死擠壓著脖頸。

  而在他們對面,大四的學長們正肆無忌憚地享受著作為“統治階級”的特權。

  隔壁桌的防守截鋒大邁克正揮舞著叉子,對著他的新生咆哮:“你是豬嗎?你的叉子角度歪了!去給我拿一瓶新的辣醬,跑起來!”

  遠處傳來一陣陣此起彼伏的怒吼聲:“停下!重新做動作!”“大聲點!我聽不見!”

  盧克抬起手腕,“你們還有三分鐘。”

  “在這三分鐘裡,我要看到你們攝入至少800卡路里的熱量,並且不掉一粒麵包屑。”

  “現在,進食。”

  隨著盧克一聲令下,四個新生如同餓狼撲食,卻又不得不嚴格執行著反人類的“方形進食法”。

  此時的食堂,充斥著極具荒誕感的畫面:

  上千名新生同時機械地舉起手臂,將叉子垂直向上提起,然後以完美的90度直角水平送入嘴中。

  他們的眼睛不能看盤子,必須平視前方,彷彿在與虛空中的敵人對視。

  咀嚼聲被刻意壓低,吞嚥變得艱難。有人因為塞得太快而噎得翻白眼,卻不敢發出咳嗽聲,只能硬生生地那塊乾硬的麵包嚥下去。

  盧克放下刀叉,冷眼看著眼前這一切。

  好在他穿越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大四,不用經歷大一學員這痛苦的一年。

  他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並享受這種透過進食,這一原始生物本能來馴化服從性的過程。

  這掌控全域性感覺只有穿越前,在大體老師身上分析實驗中體驗到過。

  一旦你體驗到權力的滋味,在人性的驅使下,必然會想追求更大的權力!

  盧克也是這樣,他此刻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期待!

第20章 畢業論文算計未來

  當早操與早餐的雙重摺磨結束,新生們如蒙大赦地衝出食堂去準備上課。

  而脫下大衣的大四學員們又必須立刻切換大腦,進入西點嚴苛的學術軌道。

  ......

  上午十點,華盛頓大樓,外語系教室。

  在1997年的西點軍校,冷戰的餘威尚未完全散去。

  絕大多數為了未來晉升求穩的學員,都在扎堆選修俄語或德語,那是準備去歐洲防衛裝甲叢集的傳統精英路線。

  或者是選修西班牙語,為了應付南美洲的毒品戰爭。

  但原身盧克卻選了冷門晦澀且被當時的軍事智庫邊緣化的語言——波斯語,並滿學分輔修了阿拉伯語。

  “盧克學員,你的波斯語聽寫依然是滿分。但你的發音裡……最近總是帶著一種奇怪的像是當地俚語口音。”

  外語系的客座教授走到盧克的課桌前,將那份答卷輕輕放下。他隔著老花鏡,目光復雜地審視著眼前這個高大冷峻的年輕人。

  “我記得在第一堂課上,我曾問過你在這個蘇聯已經解體,歷史宣告終結的時代,你為什麼還要學這種宗教徒的語言?”

  老教授雙手撐在盧克的課桌上,聲音在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低沉:

  “當時你說;我自己未來的流血之地,不在莫斯科的紅場,絕對會是在那些聽得懂波斯語和阿拉伯語的地緣火藥桶裡。”

  盧克坐在椅子上,身姿筆挺,平靜地迎接著老教授的目光。

  “老實說,盧克。”老教授嘆了口氣,語氣中透出一絲釋然,“學期初聽到那番話時,我只覺得你是一個譁眾取寵的狂妄學員。”

  “畢竟,我們剛剛在沙漠風暴行動中,用一百個小時就摧毀了世界第四的軍隊。”

  “直到我站在平原閱兵場的觀禮臺上,聽到克勞福德上將親口宣讀了你的身世……”

  老教授的眼中浮現出一絲屬於老兵的敬意:“我才終於明白,你為什麼會對那片沙漠有著如此執著。”

  “因為你的父親,把最後一滴血流在了伊拉克。你學這門語言不是為了當個翻譯官,你是在提前瞭解你未來的戰場……”

  盧克沒有否認,畢竟這確實是原身的真實目的,心底裡藏著一個為父報仇的理想。

  而穿越前的盧克可謂是“萬國郵票王”,歐洲,非洲,亞洲,談過的女朋友沒有沒有二十也有十五,這也導致他對各國口語都有所涉及。

  波斯語和阿拉伯語正巧在其中,想到這,盧克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一個人…一個改變了他價值觀的女人。

  “盧克學員?盧克學員?可以下課了。”教授呼喚了兩聲走神的盧克。

  “抱歉教授,我想到一些事情。”盧克起身對教授敬禮後離開。

  ......

  下午兩點,西點古老的馬漢圖書館。

  盧克坐在角落的橡木桌前,手裡拿著一份裝訂好的文稿,那是這具身體的原身熬了兩個月拼湊出來的畢業論文初稿。

  題目是中規中矩的《論重型裝甲叢集在沙漠地形中的突擊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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